看見魚湯,巷子裡的婦人眼睛都直了。
得到狐爺的賞賜,這對於巷子裡的住戶來說,不僅僅是安全,更是莫大的榮幸。
劉氏也不哭了,直勾勾盯著那盆魚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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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神色渴望,但藏得很深,她不敢奢求。
「這是要送到哪家去的啊。」吳氏疑惑道。
「不會又是給甲一院的那個狐狸精送的吧?」
沒人接話,大家都默認了這個可能。
畢竟狐爺府邸里端出來的魚湯,絕大部分時候只會送給甲一院裡那位幾乎從不出門的住戶。
端著魚湯的小妖已經走到了甲一院門前,腳步卻還沒有停頓。
它直接走過了甲一院!
一眾婦人不由得瞪大了眼,呼吸一促。
不是給甲一院的。
那會是給誰家的?
難不成是給甲二院的?
婦人們心頭都冒出了這幾個想法。
張氏的眼睛都瞪圓了,身形一側,讓開了自家的門戶,神色殷勤期盼。
這湯藥不送到甲一,那自然是要送到自己家了,自家男人可是狐爺最為喜愛的大廚。
小妖來到了張氏面前,張氏激動得渾身顫抖:「大人,這湯藥是給我們家的嗎?」
就在眾人以為這盆湯藥要送到甲二院時,小妖冷冷道:「讓開,你擋住我的路了。」
張氏像是大冬天被人潑了一桶涼水一樣渾身冰冷,她僵硬片刻,挪動腳步,讓開了路,看著魚湯緩緩從自己面前經過。
那魚湯裡面甚至還有半塊誘人的魚肉,色澤金黃,讓人忍不住得吞咽唾沫。
也不是甲二的?
那甲三也不可能了,那裡住的是狗哥。
甲四院的吳氏心頭猛跳,難不成是狐爺念自家男人勞苦功高,開恩了?
小妖的腳步緩緩逼近,一步一步就像是踩在眾人心頭一樣。
讓吳氏失望的是小妖的腳步依舊沒有停下,直接走過了他們家的院門。
甲五院趙氏,牌子上是七院,實際住在六院的劉氏,皆是心頭狂跳。
「難不成……」
「難不成……」
只要有一絲希望,就足以讓這些人生出無窮的希冀。
但現實總是讓人失望的,小妖的腳步依舊沒有停頓。
它從人群前走過,讓眾人看到了盆里的魚肉,聞到了湯里的香氣,卻讓人無法觸碰。
在許母捂著嘴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小妖終於停下了腳步。
它吆喝道:「狐爺賞許家鮮魚湯一份!祝賀許牧修為在一月內連破兩境,到達銅皮二層!」
巷子裡的鄰居聽到消息,紛紛跑出來圍觀。
方落平,劉雪,許言,整整齊齊趴在門框上,只探出了個腦袋。
方落平心中唏噓,如今自己還未修煉到銅皮一層,而許師兄就已經到二層了,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確實沒辦法比。
「許牧真是出息了,一月兩境,我聞所未聞啊。就算是賣命錢,也賣出價來了。」有人低聲感慨道。
「是啊,這麼多年來我就沒見過有人能憑藉習武得到狐爺賞賜魚湯的,這是第一例,可能確實是天資足夠好吧。」
……
張氏滿臉嫉妒地盯著許家院子,氣得渾身發抖。
劉氏,趙氏,吳氏等人無不艷羨。
「這真是給我們家的?」許母此時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這盆湯藥,代表著他們家一年的安全。
「錯不了。」小妖淡淡道。
許母伸手去接,看到自己的雙手,卻遲疑道:「我這手有些抖,怕撒了,你能送到家裡嗎?」
「好。」
小妖直接把湯藥送到了廚房。
巷子裡的人群又議論了一會兒,才緩緩散去。
一家四口圍著這份魚湯,誰也沒有先開口。
老許許母還有許言的目光都在許牧身上。
許牧不自在道:「爹娘,大家都吃啊,你們看著我幹什麼。」
「這是你掙來的魚湯,你不先動筷子,誰動筷子?」
老許臉上久違地露出了笑意,仿佛是一個看到兒子長大了的老父親。
許牧苦笑著拿起勺子,給家裡四口人一人打了一碗,還給許言多分了些魚肉。
而後又給藏在自己房間的趙老爺子打了一碗。
此時盆里剩下的已經不多了,只剩個一碗的量。
許牧想了想道:「爹,娘,我習武以來,劉叔對我幫助不小,這剩下的魚湯我想送到他們家去。」
老許笑著喝了一口鮮香的魚湯:「你自己決定就行。我這忙活了一輩子,還從沒嘗過狐爺給的魚湯,今天真是沾了你的光了。」
劉家,劉嬸紅著眼找上了自家男人。
「當家的,隔壁許家都得到魚湯了,你說咱們家以後這日子可怎麼過啊,往後還活不活了?」
劉耀在屋裡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煩躁道:「吵什麼吵,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呢嗎。」
劉嬸被丈夫一頓呵斥,火氣也上來了:「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你現在保不住鋪子,以後就保不住這院子,咱們家雪兒往後還怎麼活啊。」
劉耀惱火道:「這些年要不是我一直撐著這個家,從丙字院一路搬到了乙字院子,最後慢慢搬到這裡,你能過得這麼舒坦?才過了兩年舒坦日子,出了點事就擺出這般要死要活的模樣。你要是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把自己掛到麻繩上不就行了!」
「好啊,老劉,你是不是覺得我上了年紀,就開始嫌棄我了,老娘今天一定要給你點顏色瞧瞧。」
劉嬸說著,就撲了上去,夫妻倆扭打在一起,聲音連周圍的鄰居都聽到了。
劉耀那乾瘦的身體又如何是劉嬸的對手,兩下就被劉嬸騎到了身上一頓揍。
劉耀心中悲哀,床上打不過也就算了,床下還打不過,這日子確實是沒法子過了。
「爹、娘,你們別打了。」
做晚飯的劉雪從廚房出來,趕忙上前勸架。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劉叔在家嗎?」許牧輕聲道。
等了一會兒,門被打開,劉耀的頭髮亂糟糟的,像是被揪扯過,衣衫也有些凌亂,臉上還有一個顯眼的巴掌印。
看到許牧端著的碗,劉耀驚訝道:「許牧,你這是……?」
許牧笑道:「劉叔,我這些天習武,一直勞煩你照顧,我也沒什麼感謝你的東西,今天狐爺給了我們家一碗魚湯,我就尋思給你也拿點過來,讓你們也嘗嘗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