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愣了一會兒：「許牧，叔……」
他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許牧沖後面的劉嬸笑道：「嬸子，你也別為難我劉叔了，劉叔已經做得很好了，但人力有極限，這事也怪不到劉叔的頭上。咱們是狐爺的人牲，那群妖魔動劉叔的鋪子，掃的是狐爺的面子，咱們這些普通人能不能活著，能不能吃飯，終究是要看狐爺如何做。」
劉嬸訕訕一笑，沒好意思再多說什麼。
院裡的劉雪朝許牧投來感激的目光。
「你們慢慢吃，我也要回去吃飯了。」
許牧把飯碗往劉叔手上一塞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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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耀低頭看著碗裡那兩塊魚肉，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他這輩子，確實也還沒嘗過狐爺給的魚肉是個什麼滋味。
「雪兒，把這份飯分成三份，咱們也都嘗嘗鮮，沾沾你許大哥的喜氣。」
「嗯。」
等女兒走了後，劉嬸低著頭來到劉耀身邊，低聲細語道：「當家的，我知道錯了，你也別生氣了，今晚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劉耀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斜睨一眼：「算了吧，你那補償我可消受不起，你別來煩我就是燒高香了。」
「姓劉的，你別給臉不要臉！」
劉嬸突然怒喝一聲，把劉耀嚇了一個哆嗦。
見老婆又要動手，劉耀剛提起來的姿態立馬放低了下去，同樣低聲道：「我今天有些累了，要不咱們改天吧……」
……
帶著魚湯跟饅頭，許牧找上了趙長劍。
「老爺子，這斂息功到了大成境界，你之前給我說功法的效果會增強，能不能具體說說？」
趙長劍此時中指，無名指，小拇指分別夾著兩個饅頭，大拇指與食指也夾著個饅頭，他蘸點魚湯咬一口饅頭，吃得正香。
他翻了個白眼：「能不能不要在老夫吃飯時問問題？」
許牧也嘗了一口魚湯，確實鮮香，他咂咂嘴道：「大家都是習武的糙漢子，有一口吃的就不錯了，你哪裡來的這麼多規矩？」
趙長劍兩口解決了一個饅頭，才說道：「斂息功小成，是有破綻的，某些厲害的追蹤功法還是能找到你殘存的氣息，要是遇到實力高出你兩個大境界的高手，甚至能直接看出你的真實修為。一旦到了大成境界，這兩個缺陷都會被補足。你的氣息不會泄露半分，你的真實實力也很難會暴露。不管對方的實力有多強，也只能通過觸碰方式才能察覺你修為的異常，這就是功法小成與大成的區別了。」
許牧微微皺眉，沒想到這功法竟然有這麼大的缺陷。不過想想也是，一門銅皮境界就擁有這般強橫效果的功法，要是沒有弱點，那就太過於恐怖了。
看到許牧的神情，趙長劍寬慰道：「靈妖縣只是個小縣，縣內最厲害的那位縣令是個草根境六層巔峰的妖魔，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被妖魔看出來隱藏的修為。」
那條蛇妖竟然是草根六層的強大存在，許牧把這條信息記在了心底。
他又追問道：「那斂息功圓滿跟大圓滿層次真的能達到隱身的神奇效果嗎？」
他現在已經被衙門的人盯上了，只要外出狩獵妖魔，就會有遇到危險的可能性，若是這門功法當真神奇到有隱身的效果。他就會優先讓這門功法達到大圓滿的境界，甚至是轉化成天賦，保障自身安全。
若是斂息功沒有那般神奇效果的話，他可能會讓追風步先突破，用來逃命。
趙長劍咬下半塊饅頭，聲音含糊道：「圓滿與大圓滿具體效果如何，老夫也不得而知，那話是傳授我功法的老前輩口述的，我也只是一字不落的說給你而已。」
只是道聽途說麼？
許牧陷入了抉擇之中，但是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好像只能賭一賭斂息功了。
若是讓追風步圓滿的話，他也不一定能跑過鯤九，畢竟對方能飛。
趙長劍又說道：「你目前的真實修為是銅皮四層，對外展露的修為是二層，要是機緣足夠，或許還真有機會走到上三層的境界。」
「不過讓老夫不解的是你為什麼非要晚上出去殺妖魔呢，就不能靜下心來修煉嗎？」
對於這個問題，許牧早就知道會有此一問，也想好了解釋：「與妖魔廝殺，戰鬥，能讓我變得更強。」
趙長劍點點頭：「廝殺確實是變強的途徑，但常在河邊走，總有濕鞋的時候，你還是小心點的好。」
許牧有些無奈道：「說起來，我最近被一夥衙門的妖魔盯上了，它們在追查我的蹤跡，領頭的那個還是個銅皮七層的高手。」
趙長劍驚訝道：「這麼快就被衙門的人盯上了？你這些天出去都做了什麼？」
「也沒做什麼大事，就是殺妖魔殺多了。」
「殺了多少？」
「具體多少忘了，約莫有個上千頭吧。」
「上千頭？小子，在老夫面前你可別說大話。」
許牧一五一十算道：「老山街野豬幫，那天雨夜被我一個人滅了，當時就殺了五六百頭，之前還清理過幾百頭。昨晚我又去野狼幫的地盤逛了一圈，殺了一百多頭，還有許多零零總總沒有算的。今晚我還打算去鱷魚幫的地盤轉轉，看能不能多殺些妖魔。」
趙長劍錯愕地張大嘴巴，嚼了一半的饅頭都險些掉出來了：「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許牧得意一笑：「那是自然，你老要是不信，大可打聽一下城內妖魔最近的死傷情況。」
許牧帶給趙長劍的震驚太多了，他的接受能力也大幅度增加了。
「你小子真是個怪物。」
趙長劍語氣感慨，這一刻，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沉聲道：「等明晚夜市開啟時，你跟我走一趟，我帶你去見幾個人。」
「什麼人？」許牧好奇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趙長劍沒有多說，許牧也沒有再追問。
根據他的猜測，趙老爺子身後應該是有不少跟他一樣的人，那他要帶自己去見的，大概就是這些人了。
這事對他來說大概率有益無害。
他低著頭，把心神放到了道珠上面。
【道源：26】
【功法：斂息功小成（1483/3000），殺妖拳小成（765/3000），追風步大成（476/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