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追擊陳牧也耗費不少真氣。
不過他也摸清了這妖女的大致底細。
她只有那身輕功出奇，身上氣血不過通脈三四重的波動，正面不是一合之敵。
這讓陳牧暗暗皺眉。
如此不堪一擊，看實力可不像什麼大人物。
難道自己追的才是替身？真正的花魁在鄭弘毅那邊？
陳牧不得而知，此刻將她堵住後，沒有絲毫放鬆。
「公子，您莫非不想聽聽奴家到底是何身份，為何在此？」
這妖女見陳牧皺眉停下刀，以為得計，當下繼續出聲，袖口暗暗摸上暗器。
陳牧驟聽她轉換口風，似有隱秘要透露，便也順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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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有何話？」
「且說來聽聽。」
話出口同時，陳牧暗中催動離火神瞳。
那妖女原本見虛言穩住了陳牧，正想暗施手段突襲。
誰知再抬眸時對上陳牧的眼，驟見他眼中兩點蓮火印記，霎時只覺腦中一暈。
「不好，你敢暗算我！」
她驟然一聲厲喝，突然出手，袖間打出暗器。
霎時陳牧只覺數十根細如牛毛的鋼針朝自己飛來。
每一根都蘊含著凝練真氣，還未觸及皮膚就隱隱扎出血點。
「就只有這點手段？」
陳牧早防備著這妖女，此刻好整以暇，橫練金身催動。
霎時他周身皮膚化作暗金色，整個人暴沖而起，大掌按落。
所有飛來的暗器飛針噗噗穿過罡氣防護，卻在打在身上時叮叮噹噹彈飛開去，散落一地。
那妖女咬破舌尖掙脫了蓮火攝魂，可就是這麼一耽擱，陳牧的掌風已經壓落。
「等等！不要……」
她驚叫一聲還想耍花招，陳牧卻不再給她機會。
嘭！
這一掌打在她肩頭，立刻化拳為爪，扣鎖擒拿。
妖女只來得及痛哼一聲，只感覺渾身如遭雷殛。
卻是陳牧用上了蒼龍鍛體術里的龍形爪勁，還有袈裟伏魔功中的擒拿技法。
一擊之下真氣迸發，直接震散了妖女肩頭氣血，順勢卸掉她的關節。
她只發出一聲痛哼，渾身酥軟不堪，順勢就想往陳牧懷裡倒去。
陳牧卻是對魔門之人避如蛇蠍，想也沒想再砸一拳。
「跪下！」
這一拳雖收了真氣，可單憑陳牧的體魄，已然凌厲至極。
就聽砰的一聲，拳印正正印上花魁臉上。
這砂鍋大的拳頭落下，那張原本美艷的臉龐立刻鼻青臉腫，涕淚橫流。
「你、你你……」
她滿眼不敢置信，自己竟會受到這樣的對待。
此刻痛到失聲，你你你了好幾聲，也沒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整個人軟趴趴暈了過去，噗嗵砸倒在地。
陳牧這時才舒出一口氣，還不放心，又上前補了一掌，切在這女人後脖頸。
原本已經昏迷的花魁霎時渾身觸電般彈抖。
卻沒什麼動靜，看樣子是真的昏迷了。
陳牧放心了，一把將其扛上肩頭。
誰知這一觸碰，扯到她的衣襟，陳牧立刻感覺手上一麻。
低頭看去，這女人懷裡竟爬出一隻半掌長的毒蠍子。
只是那蠍尾毒刺扎在手上，沒能破皮。
「哼，果然是魔門妖人。」
陳牧眼神驟冷，大掌一收，生生捏爆那隻毒蟲。
隨後他也不停留，扛上這追了一路捉來的花魁，回往城中。
這地方離青陽觀也不遠了，再待下去恐怕生變。
陳牧一路輕功全力施展，路上竟是沒遇到什麼意外，順利回到了軍營。
半個時辰後，營中地牢。
陳牧命人將那妖女鎖去牢中看緊，親自去跟陳延昭回稟了今夜遭遇。
這時他才發現鄭弘毅竟然仍舊未歸。
「大人，不知鄭統領那邊……？」
聽他發問，陳延昭淡淡擺手。
「賢侄不必憂心。你先前傳回的消息老夫都知道了。」
「弘毅那邊你且放心，老夫已派人前去接應，必不教那妖女逃了。」
聽他如此自信，陳牧也心下稍松。
這樣最好，雖然還沒來得及拷問，但他心知自己捉回那女人恐怕不是大魚。
若鄭弘毅那邊能得手，今晚才算沒有白忙。
趁這時間陳延昭親自帶人，喚上陳牧一起，入牢房審訊了這名妖女。
「人在何處？」
下到地牢，陳延昭便詢問看守的牢頭。
牢頭老吳立刻恭敬道：
「回稟大人，屬下沒敢讓人輕動，現在鎖在甲字號房裡，等您親自來問呢。」
說話同時幾人沿著牢房一路深入，來到最深處。
甲字號牢房是石砌的單間，鐵柵門足有兒臂粗，門上掛著三把銅鎖。
牢內昏暗，只有牆角一盞油燈，火苗細弱。
那妖女被鐵鏈鎖在牆邊，哪還有先前的妖冶模樣。
此刻整個人披頭散髮。
臉上還留著陳牧一拳打出的青紫。
「潑起來。」
陳延昭讓人擺了一把椅子來，親自盯著。
「嘩啦！」
隨著一桶冷水潑下去。
妖女渾身一顫，猛咳幾聲，悠悠醒轉。
睜眼看到陳牧站在牢外，她眼睛立刻紅了。
「混帳，你敢這麼對我！本姑娘饒不了你！」
她還想開口恫嚇。
陳牧卻是聽得皺眉。
「大人，晚輩也懂些刑訊之法，不若便將這女人交給我來處理。」
聽他這話，眾人皆是驚訝。
陳延昭也是眼露詫異，隨後淡淡揮手。
「不必如此麻煩，我軍中自有熟手幹這等腌臢事。」
說罷，他朝近衛吩咐了幾句。
很快就有幾個寒冬臘月赤著上膊的毛臉漢子走進牢里來。
陳牧在旁也聽了幾句風聲，知道這幾人是軍中慣會折磨人的狠手。
那妖女見狀臉色剎那白了，連忙討饒：
「大人，小女子招了，您快讓他們走。」
這女人先前還對陳牧花言巧語，暗施毒手，此刻卻嚇得渾身抖如篩糠也似。
陳延昭卻是不信魔門之人會如此軟骨頭。
當即冷喝，讓人上刑，拷問。
陳牧就按刀在一旁靜觀，不多時就暗暗皺眉。
那兩個毛臉漢子不愧是軍中有名的辣手人物，對付這等花容月貌的妖女絲毫不留情。
不多時就把她折磨得像換了個人，渾身血淋淋，皮開肉綻，嗓子都喊啞了。
這中間不停有人上前詐問，不給這妖女喘息回神之機。
不多時，便有了許多收穫。
原來這妖女果然是個替身，不是花魁娘子本人。
然而據她說法，今夜出現在畫舫上的兩個花魁都是替身。
真正頂替花魁入城的大人物，進來後就離開了紅袖招，不知去向了。
這消息讓陳牧深深皺眉。
「好個詭計多端的魔頭。」
「繼續問！把主使問出來！」
陳延昭也是重重一拍椅子扶手。
負責審訊的幾人立刻加刑，同時喝問：
「說！你們魔門中人到底是誰在雲州主事？」
「打算何時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