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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不歡而散,帝女瑤姬

  聽到陳牧好奇追問,李還真還未開口,那穿雪裘的少女先哼道:

  「你這人當真好沒見識,連這也要問?」

  她似乎相當鄙夷陳牧的眼光淺短,又像是生氣他居然不知道劍聖威名。

  陳牧不由無奈,也不知哪得罪了這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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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他已得知,這丫頭叫崔玉瑤,乃是江北望族崔氏嫡女,和公子羽有婚約在身,是娃娃親。

  陳牧過往見識只限長興方圓,和這些南邊來的世家豪門自然沒法暢談天地。

  他當下被掃了興,懶得熱臉貼冷屁股,也熄了探問劍聖傳說的閒心。

  「李兄,既然這位姑娘不喜攪擾,那此話你我後面再談罷。」

  「我此來尋你是另有要事。」

  李還真原本見陳牧遭到冒犯,有些不喜。

  他雖交友廣闊,素喜結交同道。

  可與這公子羽一行也不過萍水相逢,見過寥寥數面。

  和陳牧就不同了,那可是上山討過狐仙酒,佛前醉後吐真言的交情。

  李還真生而有神異,能洞徹人心,從陳牧身上未感受到任何功利結交之意。

  是以他早已把陳牧當作至交好友。

  此刻聽陳牧提及正事,想要咽下這一口氣,他卻不幹了。

  「陳兄,不管有何要事,稍後再提。」

  說完,他正色起身,直視那公子羽道:

  「羽公子。崔姑娘年幼,小道且不與她計較。」

  「不過她是你帶來的人,出言辱及小道摯友,是否該給個交代?」

  這話一出,原本熱絡的酒桌立刻冷場。

  「放肆!」

  公子羽還未出聲,他身旁那鐵塔一般的護衛先出聲喝斥了。

  這聲音有如雷音,震得桌上酒水激盪,旁處幾桌江湖客也被驚動。

  「是他?!」

  「那不是公子羽嗎?誰敢冒犯他?」

  眾人驚疑不定,目光在這桌流連。

  許多人的視線下意識就落到這一桌上唯一穿著北地裝扮的陳牧身上。

  他此刻換了身行裝,只是尋常玄袍武服,和李還真三人同桌相當扎眼。

  眼下被人矚目,陳牧有些不悅。

  不過念及今日自己大喜,他不想生事,當即也冷淡道:

  「罷了,李兄。不過是個小丫頭出言不遜,無需與她計較。」

  「今日這頓酒便算我請你,清了那頓酒債,你且隨我來,我有喜事相告。」

  聽陳牧主動出聲不想追究,李還真當下也鬆了口氣。

  他剛才有些衝動了。

  南宮家雖只是世家,底蘊卻絲毫不比真武觀差,族中門客高手層出不窮,素有聚富江南之名。

  那公子羽在外行走就算上了道門三山,也是被恭敬接待的人物。

  李還真雖是真傳,當面呵斥他,到底有些底氣不足。

  此刻見陳牧給台階下,他便也想收聲離席,不觸這幾人霉頭。

  心中只感覺這公子羽名過其實。

  連身旁人都這般無有教養,自己又能好到多少?

  「罷,既然有人掃興。那陳兄,你我自去。」

  這道士說著拂袖轉身,就想喚上陳牧離去。

  誰料這時那公子羽淡淡一笑,不急不緩開口:

  「李道兄何必急著生怒?方才確實是玉瑤不懂事,該罰。」

  說完,他親自端起一杯酒,虛空敬向陳牧,言道:

  「這位陳兄。本公子便敬你一杯,揭過此事。」

  說完,他也不等陳牧表態,三指捻過那青瓷小盞,置上唇沿淺淺抿了一口。

  隨後就這般放下,拂袖起身。

  「此間恩怨已了,李道兄珍重。」

  「我與玉瑤還要往雲州一趟拜訪前輩,今日就此別過。」

  不等說完,他已領人下樓,再未看陳牧一眼。

  李還真在旁氣到不行,也不遮掩,朝陳牧抱怨:

  「陳兄,你莫要被這廝騙了。」

  「他那酒不沾唇,簡直不當人子!」

  「小道行走江湖還從未見過如此傲慢之徒!呸,什麼江南第一公子,不過浮名欺世之輩!」

  陳牧自然看出那公子羽不是誠心道歉。

  他原本受慣冷眼,也不喜與這些所謂上流人物糾纏,沒太當回事。

  而且他看得通透,那南宮家族底蘊恐怕皆繫於當世劍聖一人。

  這公子羽雖氣度不凡,陳牧卻也不會自慚。

  將來江湖再遇,誰比誰高,哪個又說得清呢?

  只要他不拿劍出來說要傷自己身邊人,陳牧現在管他誰是誰?

  可他沒想到李還真氣到不行,還在為自己憤憤鳴不平。

  看那模樣似乎若非實力不夠,當場就要拔劍追上去,找那主僕三人比斗一番,泄泄怨氣。

  這讓陳牧哭笑不得,連忙拉住他就走,同時道:

  「李兄、李兄。算了,不值當。」

  「今日我來是請你吃酒的,晚上我要迎親過門。」

  「你既然稱我是至交好友,那你可得備上好禮,來坐上席。」

  聽陳牧說出這番話,李還真臉上怒容一收,眼露詫異。

  「竟有此事?」

  「那小道可當真要上門討杯喜酒來吃了。」

  「就不知新娘子是哪家閨秀?能被陳兄迎進門,想來必是傾世佳人。」

  他性子率真,轉眼又被陳牧口中喜事吸引,把那公子羽一行拋到腦後。

  陳牧見狀也不由失笑,感覺這人頗有意思。

  當下他也沒有隱瞞,將自己與阿寧的過往挑了些能說的,簡單陳述一二,如實相告。

  李還真聽後連連咋舌,不由感慨。

  「沒想到還有這般曲折。」

  「照陳兄此言,這位宋安寧姑娘豈非還是天生的修玄種子?」

  「玄陰之體那可是當真奇哉異也。」

  「我門中典籍只載有一例,就是前朝大魏末年一位早夭的帝女瑤姬。」

  「聽聞其幼年方識字時,便在體內聚起法力,煉出神識。可惜後來遭了兵禍,不知身死何地……」

  這小道士不愧出身玄門正宗,當真見識非凡,隨便接上陳牧的話頭,就又引出一樁前朝秘事。

  陳牧聽得入神,對這帝女瑤姬的故事總感覺像在哪聽過。

  和當初那元瑤郡主的魔魂像是有什麼關聯。

  可他總感覺似是而非,一時沒什麼頭緒。

  兩人當下邊走邊談,說了一路,陳牧便也把這事放下。

  臨到武館,他順勢又請教了關於阿寧修行那冊《太陰鍊形訣》的事。

  陳牧也是隨口一探,想知道那法訣根腳,方便後續為阿寧尋找。

  誰知李還真一聽面色大變,立在街邊,拉住他驚問:

  「陳兄,你再說一遍?可是那《太陰鍊形訣》?」

  「你怎會有這種東西?」

  陳牧一時不解,不就是一門鍊氣法訣嗎?有甚麼值得驚訝的?

  就連當初自己展露北帝派傳承之時李還真也未如此驚訝。

  難道這門法訣的根腳還能比《北陰太玄經》更了不得?

  陳牧也鄭重起來,憂心阿寧,當即抱拳誠懇發問:

  「家妻修行這門法訣可是有何不妥?」

  「還請李道兄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