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光線比外面暗得多，只有角落一盞應急燈散發著幽綠的光
研姐坐在一張簡陋的摺疊椅上，臉色比前幾天在中心公園時好了些，但依然透著病態的蒼白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外套，腿上蓋著薄毯，右手還纏著繃帶，應該是之前與紅衣搏鬥留下的傷
「斬鬼小隊！」
韓閒看到研姐和她身旁幾個衣著各異的年輕人後，心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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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當是負責追查紅衣下落的部門，所以藍副會長才帶我過來，協助他們」
「不過……」
韓閒心底暗自犯難：我該怎麼對待研姐？我對她的認識，應該是永寧飯店的管事經理，斬鬼隊長的身份我是不該知道的。那我要不要表現出驚愕？
就在韓閒猶豫時，研姐已經先開口了
「韓閒同學，又見面了」她的聲音平靜，帶著幾分虛弱的沙啞
韓閒瞳孔微微收縮，嘴巴張大，想說話又說不出口，一副全然意外的神情，看上去就是驚訝錯愕
「研經理，你……你怎麼也在這裡？還有你的傷……」
「呵呵，很驚訝嗎？奉協臨時徵調，我協助處理這次事件」
研姐眼睛微眯，神情中帶著些許挑逗的意味
藍景淵沒在意這些細節，跟幾人說明了帶韓閒來此的來意，然後轉頭看向韓閒
「韓閒同學，這位是『斬鬼小隊』寧州分隊的負責人，秦研。她與隊員目前負責追蹤紅衣組織的殘留蹤跡和失蹤學生下落。你剛才提到的『感應陰冷氣息』的能力，或許能提供關鍵幫助」
研姐輕輕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韓閒：「韓閒同學，你說你能通過怨氣衍生的陰冷氣息，反向定位紅衣的藏身處？」
「是，我的……一件靈器能辨識特殊氣息波動」
「根據之前的觀察，紅衣似乎在通過某種方式激發學生體內潛藏的怨氣，並以此為標記篩選祭品。怨氣越重，陰冷氣息越濃，我的靈器正好可以感應這種陰冷氣息」
「有趣……你能感應多大範圍？精度如何？」研姐微微前傾身體，毯子從膝頭滑落少許
「目前覆蓋整個訓練基地問題不大，但更遠就需要移動接近」韓閒如實答道
「至於精度……我能分辨出氣息的大致濃度梯度，從而判斷方向」
在研姐旁邊的一個長發青年忽然開口：「你能區分自然怨氣和紅衣手段催生的怨氣嗎？比如，一個學生因為模擬器慘敗而心生憤懣，和一個被紅衣秘法引導出怨念的學生，他們的氣息在你感知里有區別嗎？」
這問題很尖銳，也切中要害
可韓閒卻是笑了笑：「我並不需要區分這些，只要找到氣息濃度最高的地方就好了」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最後還是研姐打破了沉默
「也是，大不了多找幾個地方，反正紅衣抓了這麼多人，氣息濃度怎麼說也要比別處高好幾倍」
研姐手指在桌子上點了幾下，繼續說：「韓閒同學能有心來幫忙已經很不錯了，只是我們還需制定一個具體計劃，不知你願不願意來跟我們討論」
「願效犬馬之勞」韓閒對著研姐雙手抱拳
「哈呵呵，犬馬之勞也太誇張了吧，真是一個傻弟弟」研姐捂著嘴輕笑
「能相互配合就好，我外面的事不少，就不浪費時間在這叨擾你們的計劃了」
藍景淵見氛圍還算和諧，就不打算在這久留
「藍叔……」
就在他準備走到門外時，研姐突然喊住了他
「這位同學參與了我們的行動，並且還是個不可或缺的部分，事後的功勞……」
「可以給他記到系統里，以後他若是到奉協里工作，就直接加到履歷里」
藍景淵邊說邊走，期間也就回頭看了一眼
等藍景淵走後，房間裡先是陷入了一陣沉默
「坐吧」
還是研姐破冰，示意韓閒找張椅子坐下
韓閒依言在一張空椅子上坐下，木製的椅面冰涼而堅硬，與此刻房間裡凝重的氣氛相得益彰
研姐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評估他的狀態，然後轉向圍坐的其他隊員
「韓閒同學的能力，剛才藍副會長已經介紹過。如果我們假設他的推斷正確：紅衣是通過激發怨氣、篩選陰冷氣息最濃者為目標，那麼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利用這個能力，找到他們目前可能的藏匿點，或者至少確定一個大致的搜索方向」
她語氣平緩，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但我們面臨幾個問題」一個留著寸頭的隊員順勢接過話茬，他胸前掛著一枚造型古樸的徽章，上面刻著一個「斬」字
「第一，如果對方察覺到我們在追蹤陰冷氣息，會不會立刻轉移或採取反制措施？第二，如何確保韓同學在追蹤過程中的安全？」
韓安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他這個小老弟在這裡經驗最淺，貿然發言反而可能打亂他們的部署
「關於第一點，」研姐微微頷首，「我們可以做一個誘餌」
「誘餌？」
「對！」研姐的目光落在韓閒身上
「韓閒同學，你剛才說，你的靈器能感應整個基地範圍內的陰冷氣息濃度梯度。那麼，如果我們有辦法，短時間內，在基地的某個位置，製造出一個陰冷氣息濃度極高的假象，會不會引起紅衣的注意，甚至將他們引向那個位置？」
韓閒心中一動：「理論上確實可以，但……怎麼製造？」
「怨氣本身難以憑空製造，但模仿其陰冷特性的氣息波動，斬鬼小隊有專門的靈具可以實現」研姐解釋道
「雖然瞞不過近距離的仔細探查，但如果只是遠距離感應，足以混淆視聽。我們需要你配合，在你感應中陰冷氣息最集中的區域，反向加強這種波動，形成一個明顯的峰值，吸引可能還在附近徘徊、試圖尋找更多『祭品』的紅衣成員」
「這很冒險，如果引來的不是小嘍囉，而是兵級紅衣，我們兩個奉契境很難處理……」寸頭隊員皺眉
「兵級紅衣可以交給執行委的人去處理，我們的目的主要是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可以的話，可以進行跟蹤，確定他們老巢的大致位置」研姐繼續解釋
「嗯，這個方法確實可行」有個女隊員點了點頭
「那現在就還有第二個問題，如何確保韓閒同學的安全」一旁許久沒說過話的長髮青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