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俞常州忽然插話：
「韓閒的懷疑有道理。紅衣組織擅長利用怨氣和陰邪手段，如果在某個學生身上種下標記，即使在防護陣法內，他們也可能有辦法定位甚至影響這個學生」
王老師沉默片刻，快速做出決斷：「韓閒、俞常州，你們倆跟我去一趟主席台，把你們的推測告訴藍副會長。其他人留在這裡，不要亂動，等我們回來」
三人擠開人群，朝主席台方向走去
沿途，韓閒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有驚恐、疑惑、期盼、麻木
訓練場大廳就像一個巨大的壓力鍋，表面的秩序下，暗流正在瘋狂涌動
主席台側面的臨時指揮區，藍景淵正與幾名奉協高層低聲商討，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見王老師帶著韓閒二人過來，藍景淵示意其他人稍等，轉身面對他們：「王老師，有什麼事？」
王老師快速將韓閒的推測複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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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景淵聽完，眼神銳利地看向韓閒：「你確定？」
「不確定，但有六成把握」韓閒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紅衣組織的目的如果只是製造恐慌，完全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但他們選擇了劫持學生、製造爆炸、甚至可能在我們的人身上留下標記……這更像是在為某個更大的行動做準備」
藍景淵身後的那名戴眼鏡的女高層忽然開口：「藍副會長，剛才技術部匯報，在紅衣入侵時基地內檢測到多處細微能量波動。若解釋為紅衣趁亂在學生身上留下標記的氣息殘留，倒也非常合理」
「果然……」藍景淵深吸一口氣，看向韓閒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同學，你的觀察很敏銳。但現在的關鍵是，如果標記真的存在，我們該如何找出被標記的人？又該如何清除標記？」
韓閒一時語塞
他只能感知到陰冷氣息的存在，卻不知道具體如何操作
就在這時，訓練場大廳的燈光忽然劇烈閃爍了幾下，隨後瞬間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
「電力故障？」
訓練場大廳的驟然黑暗引發了第二輪恐慌
尖叫聲、碰撞聲、桌椅翻倒的聲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炸開，比剛才爆炸時更加混亂
「安靜！所有人原地蹲下！」藍景淵的聲音在擴音器中響起，但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
恐懼在黑暗中找到了最肥沃的土壤
韓閒在燈光熄滅的瞬間已經本能地蹲下身，一隻手按住胸前姚惜年給的平安符，另一隻手摸向口袋裡的金剛菩提子
「小音！」他在心中急喚
可還沒等小音的回應，大廳的燈光閃了幾下，又重新亮了起來
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這時，有一個穿著工服的奉協成員跑進了大廳，扯著嗓子喊
「是電力系統出了故障，維修人員已經搶修成功，各位同學不要驚慌，老師們在清點一下人數」
在確認真的沒有危險後，全場安靜了下來
只有老師的點名聲，在還算寬敞的大廳里迴蕩
「寧州二高，人沒有缺」
「象郡高中，沒缺」
直到最後一個高中報完，也沒有缺人
龍江高中的幾人也互相看了幾眼，確認跟進來時的人數一樣，才鬆了口氣
「難道是虛驚一場？」韓閒心裡困惑
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並沒有發生什麼
「嗯，我確實沒有感應到危險的氣息，不過……陰冷氣息倒是減少了一些」
「陰冷氣息減少了？可學生並沒有減少……難道是標記有一定時間限制，會自己消失？」韓閒疑惑
「小音，你是什麼時候感應到陰冷氣息的？」
「什麼時候……大概就是你知道陳微失蹤的前一兩個小時這樣，開始時比較強烈，不過當時我也就把它當成五行氣息的異常波動，沒多在意」
「開始時比較強烈？那後面呢？」
「後面……有減弱也有增加，但總體上是飛速減弱的，現在應該是最弱的時候」
「嘶……」韓閒隱約觸碰到了一些脈絡，可就是抓不住
「等下！那李星金身上有陰冷氣息嗎？」
「一直都沒有，有的話我早就跟你說了」
韓閒一聽，像是想到了什麼，腦子快速旋轉
「蘇幽呢？我記得你在龍江時就提到過她身上氣息陰冷」
「嗯，蘇幽身上的怨氣很強，這陰冷氣息和怨氣有一定聯繫，我告訴過你的」
「那你再感受一下現在的陰冷氣息，就是數量怎麼樣？強度怎麼樣？」
「數量很多，但強度很低……怎麼了？」
此話一出，韓閒腦袋旁邊的電燈泡瞬間點亮
「『新吉茨哇伊茨莫黑托茨』真相只有一個！」
「紅衣抓人的手段，並非簡單在學生身上留下標記，而是借著某種法子，引出學生體內潛藏的怨氣，滋生陰冷氣息，進而從中挑選怨氣重的學生祭品！」
「額……就算是，那然後呢？我們也做不了什麼」小音不知道韓閒葫蘆里賣什麼藥
「不……不不，標記可以被人為消除，可怨氣卻沒法被消除，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通過陰冷氣息的濃烈程度，去找到紅衣的藏身之處」
韓閒說完，一拍手掌，顯得十分興奮
「666……韓閒，我真沒想到你腦子居然這麼好使」
小音思考了一下韓閒這個想法的可行性，發現竟然還真可以，因為她確實能感應陰冷氣息
「不對，那要是他們有屏蔽的手段呢？」韓閒又想了一下，發現還有漏洞
「不會」小音倒是比較肯定，「你當什麼人都能感應特殊氣息嗎？整個夏國也沒幾個能辦到，所以紅衣不會在這上面浪費精力」
「感應氣息原來這麼強嗎？」
「不是感應氣息強，而是分辨特殊氣息的能力強，大部分奉者都能感應氣息，但也僅能感應強弱」
「即便是成龕境，也沒法辨認，一處異常的氣息波動，是來自於怨氣，還是來自於五行氣息，又或是其他的氣息」
「原來如此」
韓閒豁然開朗，心中已經開始有了計劃：「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他迅速將推測告訴了身旁的俞常州和王老師
「你有尋找紅衣位置的辦法？」王老師眉頭緊鎖
「嗯，是姚惜年同學給我留下的一件靈器，能感應特殊氣息」韓閒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
王老師閉眼沉思了一會，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將韓閒又帶到了藍景淵副會長面前
「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試一試，你跟我來吧」
藍景淵聽完，微微頷首，示意韓閒跟著他走
走到訓練場裡的一間無門小屋前，他腳步頓住
韓閒疑惑地往房間裡一望，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正在凝視著自己的美眸
「研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