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的一個周六，張太極簽到時看到初始值跳到了15.32%。他在面板前面坐了一會兒，然後把0.2%投進了煉器天賦里，把初級提到了中級。
【煉器天賦提升至中級。效果：宿主可識別中品以上法器材質與完整能量迴路，掌握中階法器修復術與簡化鍛造流程，對古代靈器的解讀能力大幅提升。】
手心的紋路亮起又熄滅，這次持續了將近三十秒才完全隱入皮下。他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自己的手掌，感覺指尖多了一層比之前更精細的感知層——能摸到金屬表面微米級的紋路起伏，能判斷石材內部的密度分布，甚至能隔著布料感知到口袋裡那枚白色骨片內部的每一道能量絲的粗細和走向。
他伸手碰了碰床頭柜上的檯燈金屬底座，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能「讀「出這枚底座是合金鑄造的，內部有鑄造時留下的一處微小氣泡，氣泡的位置在底座的底緣朝內側約一指處。煉器天賦把他平時靠感知「猜「的東西變成了可以精確讀取的數據。
中午他進小世界，在銀杏樹下坐了很久。樹上掛著十二枚靈葉，金光最盛的那片葉尖已經捲曲了半圈，像一片被火苗燎過的金箔。樹幹比兩個月前又粗了一圈，樹皮的紋理更加清晰，摸上去像觸摸一塊被漫長時光打磨過的溫潤木料。池塘里的水清極了，底部的石英砂在微光中反著碎銀般的光點，幾隻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小蟲在水面附近飛繞——自發生成的，不知何時從土壤里孵化出來的微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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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池塘邊看著那些細小的飛蟲在水面上掠過，水紋一圈圈散開，碰到岸邊又折回來。銀綠色的苔蘚在池岸上鋪了厚厚一層，毛茸茸的觸感像踩在絨毯上。矮竹叢延伸到小世界的最南側了，形成了一面齊腰高的綠色屏風，把銀杏樹和池塘圍在中間。三葉草的白色小花開得正盛，細碎的花瓣像撒在綠地上的星星。
他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八立方米的空間已經差不多滿了，各種植物互相擠著但各自找到了生長的方向和角度。混沌四壁的微光均勻地灑下來，在樹冠和葉片之間形成一層柔和的光霧。空氣濕潤微暖，帶著草木、泥土和水汽混合的氣息，像初夏雨後院子裡那種溫溫的、讓人想深深吸一口氣的味道。
【小世界容積即將飽和。建議宿主投入初始值進行擴容。當前容積8立方米，擴展至10立方米需消耗0.3%初始值。】
他看著面板想了想，然後點了確認。「投0.3%初始值。擴容到10立方米。「
混沌四壁像被一隻巨大的手向外推了一下，八立方米的邊界緩慢地擴張開來。銀杏樹、池塘、竹叢、三葉草、苔蘚都跟著那層擴張的邊界移動了一段距離，彼此之間的間距拉開了。牆面退後了大約半米左右，空間感一下子寬鬆了許多，樹冠有了更舒展的餘地，池塘周圍多了一圈讓人能從容走過去的干地。
他站在新擴出來的那一段地面上踩了踩，靈土的質感跟原來一致，溫潤而微彈。他把幾片散落在邊緣的草皮用腳撥了撥讓它們更均勻地鋪開，然後退後幾步看著這片剛剛變寬敞的空間，覺得它越來越像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庭院「了。雖然只有十立方米，但該有的都有了——樹、水、草地、花、風、光、微小的生命。
他在樹下又坐了一會兒，聽了一會兒池塘水面細碎的波紋聲和竹葉相互摩擦的沙沙響。然後把意識收回來，睜眼回到了出租屋裡。窗外午後的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拖了一塊明亮的暖色。他坐在那片光里翻了一會兒手機，看到天氣預報說下周天氣轉暖，春天要正式來了。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喀啦聲。窗外行道樹的枝條上褐紅色的嫩芽比上周又鼓了一些，有些芽尖已經綻開了細小的綠點。春天在窗外的樹枝上一天天逼近，地下的能量網絡也在一寸寸鬆動，城南的中繼珠還在安靜地等待第一陣脈衝把他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