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放學鈴一響,淵和岩波收拾好東西就往校門口走。鼬已經等在老槐樹底下了,背著書包,站得筆直。三人碰了頭,沒多廢話,直接往族地南邊那片實戰訓練場走。
訓練場在一片矮樹林後面,四周用木樁和粗繩圍了個大概的圈,地面是踩實了的黃土,地上有個小山丘,旁邊還有不少的木樁子,邊角上還留著不少苦無劃出來的舊痕。這地方平時沒什麼人來,安靜。三人把書包往邊上一堆,活動了一下手腳,淵先開口:「怎麼練?輪流來還是一起上?」
鼬說:「輪流吧。先一對一,看看我們各人的實力還有戰鬥風格。」
岩波點頭:「行。誰先?」
「我先。」淵脫了外套搭在木樁上,走到場中。鼬跟著走過來,兩人面對面站定,隔了大概五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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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擺了個基礎體術架勢。鼬微微前傾,重心壓得很低,兩隻手一前一後,姿勢是戰場上學出來的那種沒有多餘動作的實用型。淵先動了,一個踏步上前,右拳直取面門,半路突然變向,橫切鼬的腰肋。鼬沒躲,左腳往後一撤,右臂硬擋了一下,同時左手已經朝淵的肘關節壓過來。淵收了拳頭,換了個角度再攻,兩人在場上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來回。淵留了力,速度壓在自己六七成的水平,沒用全力。鼬的出手很乾淨,每一下都是最短路徑,沒有多餘的擺動,腳步碎而穩,重心幾乎看不到起伏。
打了大概五分鐘,淵退開一步,收了手。「行了,換岩波。」
岩波上場,打得比淵猛。他的風格偏爆發,一上來就是連續幾組快攻,拳腳帶風,逼得鼬連著退了三四步。鼬在退的過程中一直在觀察,等岩波的節奏稍微慢下來半拍,突然一個低掃腿接肘擊,岩波側身避開了掃腿,但肘擊擦著他肩膀過去,他踉蹌了一步,甩了甩胳膊,又衝上去。兩人纏鬥了將近十分鐘,岩波越打越急,鼬還是那個節奏,不急不慢,每一下都卡在岩波發力的間隙里。最後岩波一個前沖直拳被鼬側身讓過,鼬順勢在他背後推了一把,岩波往前沖了兩步才站穩,回頭喘著粗氣擺了擺手:「不打了不打了,你行。」
鼬收了手,呼吸很穩,額頭上只有一層薄汗。
淵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得清楚。他對岩波的實力心裡有數,現在應該發揮了七八成的實力,差不多比精英下忍的水平高一點,但沒到中忍的程度。鼬能跟岩波打到這個程度,而且看起來還沒到極限,說明鼬現在的水準至少也有中忍的水平了。七歲就有這樣的實力,真特麼離譜。淵面上不動聲色,心裡默念了一下。
「換我再來一局。」淵說著走到場中,這回他開了寫輪眼,瞳孔轉紅,單勾玉浮出來。他故意放慢了結印速度,讓鼬看清楚動作。鼬也結了印,兩人幾乎同時噴出火球,兩團火焰在半空撞在一起,熱浪炸開,把地上的黃土吹得四散。淵用的是豪火球,鼬用的也是豪火球,火焰的規模和速度差不太多,兩個火球僵持了一下,淵的豪火球沖開鼬的,朝鼬砸去,鼬一個替身術躲開了。
火球散盡之後,兩人又拼了幾輪體術和苦無投擲。淵一直維持著單勾玉寫輪眼的開啟狀態,做出靠寫輪眼才躲開了鼬的鳳仙火之術的樣子。兩人最後打成平手,淵收手退開,寫輪眼還亮著。
「不愧是族裡的天才。」淵喘了兩口氣,語氣是真心實意的,「才七歲就有中忍的實力了。」
鼬把苦無收回忍具包里,微微搖了下頭:「淵哥也很強。你的體術比我預想的快很多,火遁的威力不錯。」
淵擺了擺手:「我比你多一對寫輪眼,要是還沒點優勢那也太說不過去了。等你以後也開了眼,我就打不過你了。」
鼬沒接這話,只是把忍具包整理好,站直了身子,他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淵把寫輪眼關了,走到場邊拿起水壺灌了兩口,又遞給岩波。岩波接過去喝了一大半,拿袖子抹了抹嘴,一屁股坐在木樁上,胸口還在起伏。「不練了不練了,今天夠了。」
淵也坐下來,把水壺拿回來,在手裡掂了兩下。「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大概有點想法了,我們仨怎麼配合的問題。今晚回家我再琢磨一下,明天我們再討論。」
鼬點了點頭,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岩波也從木樁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三人一起走出訓練場,沿著族地南邊那條小路往回走。走到岔路口的時候,鼬朝兩人點了下頭,轉身往族長宅邸的方向走。淵站在原地看了兩秒,確認鼬走遠了,才偏過頭看向岩波。
「你剛才用了多少?」
岩波把書包往肩上提了提,想了想:「七八成吧。沒用全力。」他頓了頓,皺著眉說,「那小子才七歲,真離譜。跟他打的時候我感覺像在跟我爸手下那些中忍過招,而且節奏被他壓得死死的,想靠爆發沖一下都找不到破綻。」
淵沒說話,走了一段才問:「你覺得他跟你比怎麼樣?」
岩波偏頭看了淵一眼,沉默了幾步。「我現在比他強一點,但強得有限。如果他和我們一樣大——不,再給他兩年,我可能就打不過他了。」他語氣里沒什麼不服氣,就是陳述事實,「他比我強。」
淵沉默了一下。在岩波家門口和他分別時,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多想。人家是族長家的,而且還上過戰場,修煉資源也比我們多,學東西還比我們早。起步不一樣。」
岩波笑了一下,轉身背朝淵揮了揮手:「沒多想。明天見。」
「明天見。」
岩波推開自家院門進去了。淵站在門口停了兩秒,轉身往自己家走。路上他一個人,步子不快。他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院子裡的老銀杏在晚風裡沙沙響。他推開門,換了鞋,走進客廳。葵在廚房裡喊了一聲「回來了?洗手吃飯」,他應了一聲,把書包放下,往廚房走去。
飯後,淵幫葵把碗筷收進廚房。葵洗碗,他擦桌子,信吾今晚要值夜,娘倆沒說幾句話,但配合得很順手。碗筷洗完,葵拿圍裙擦了擦手,回頭看他一眼:「行了,這兒沒你事了,洗澡去。」
淵應了一聲,去衣櫃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熱水衝下來,把下午對練的汗和土都沖乾淨,整個人鬆快不少。他洗完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拿毛巾胡亂擦了兩把,走回自己房間,把門帶上。
屋裡沒開燈,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榻榻米上拉出一道白線。他在矮桌前盤腿坐下,閉著眼用意識問了一句。
【系統,黑影忍者帶著東西到哪了?】
【已進入草之國境內,按當前移動速度,大約還有一天路程抵達大蛇丸藏身處。】
【到了之後別急著進去,先在外圍等著。周六再跟他交易。】
【收到。】
【這次你來跟他談。要讓他識別出跟他交談的人換了人的樣子,而且交易完之後記得問他要個聯絡方式,以後方便聯繫。】
【收到,宿主。】
淵把意識收回來,深呼吸幾次,開始每晚的冥想修行。氣團從丹田引出來,順著經脈走一個周天,又慢慢歸位。整個過程他做得很熟,呼吸平穩,沒什麼雜念。
一套走完,他睜開眼,月光已經挪到了被褥邊上。他站起來,把窗簾拉嚴實,鋪開被子躺進去。沒多會兒,呼吸就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