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二,放學前最後一節課的鈴剛響,佐藤正雄沒像往常那樣夾著講義就走,而是站在講台邊,朝淵和岩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們兩個,過來一下。」
淵把課本收進書包,跟岩波對視一眼,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講台前。佐藤正雄把講義夾往腋下一夾,壓低聲音:「提前畢業申請上面批了,流程走得比預想的快。」
淵沒說話,等他的下文。佐藤這種語氣,明顯還有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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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佐藤正雄頓了一下,推了推眼鏡:「但是有個情況。上面剛好把宇智波鼬的提前畢業考核方案定下來了,你們倆的申請遞上去之後,上面討論了一下,決定讓你們跟鼬一起參加同一場考核。」
岩波眉頭挑了一下:「同一場?」
「對。」佐藤正雄看著他倆,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本來提前畢業考核就是走個流程,內容不外乎基礎三身術、體術對練這幾項,難度比正常畢業高一點,但不算太難。可是鼬的情況特殊,七歲,一年級,上面覺得常規考核測不出他的真實水平,所以重新設計了一套方案。」
淵問:「什麼方案?」
「還沒正式下發,但聽教務那邊透出來的風聲,大概是一組綜合實戰考核。不單考個人能力,還要考戰場判斷和臨場應變。」佐藤正雄頓了頓,「而且因為你們也一起提前畢業,可能要加上團隊協作」
岩波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淵點了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知道了。謝謝佐藤老師。」
佐藤正雄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擺了擺手:「回去準備吧。考核時間大概定在一周後,具體安排這兩天會通知你們。別鬆懈。」
「明白。」
兩人站在走廊里,等佐藤走遠了,岩波才湊過來壓低聲音:「按鼬的標準考,那就是往狠了整。七歲能提前畢業的怪物,考核官肯定不會拿普通下忍的要求考他。」
「嗯。」淵靠著窗台,看著操場上幾個低年級的在追跑,「但反過來想,鼬在前面頂著,考核官的目光全在他身上。咱們只要打出接近精英下忍的水平就夠了,不用太出彩。」
岩波偏頭看他:「收著打?」
「不是收著打,是別搶風頭。」淵從窗台上直起身,「鼬七歲,他要是打出一個漂亮的成績,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咱們跟著一起過,表現正常就行。精英下忍左右,不拖後腿,也不比鼬顯眼。」
岩波琢磨了一下,點點頭:「行。我也沒打算在考核里放大招。」
兩人分開回了教室。淵坐回座位上翻課本,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三人一組考核,大概率有團隊配合的環節,得提前跟鼬磨合一下。
兩人在校門口分開,各自回家。
周三,淵和岩波都是本體來的學校。上午的課照常上,兩人在課堂上該記筆記記筆記,該回答問題回答問題,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午休鈴一響,學生們三三兩兩散開,去天台的、去操場的、去食堂的,走廊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淵合上課本,朝岩波使了個眼色。兩人出了教室,往一樓新生教室的方向走。
一年級教室在走廊盡頭,門半掩著。淵敲了兩下門框,裡面幾個還沒走的學生抬起頭來看他。鼬坐在靠窗第三排,面前攤著一本冊子,正低頭寫著什麼。聽到敲門聲,他抬起頭,看到淵和岩波站在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把冊子合上,站了起來。
「淵哥,岩波哥。」鼬走到門口,聲音還是那樣,不高不低,清亮得像個瓷鈴。
「找個地方說話。」淵說。
鼬點了點頭,跟在他們後面走到走廊盡頭拐角處,那裡有個樓梯間,平時沒什麼人經過。三個人在樓梯口站定,淵靠著牆,岩波蹲在台階上,鼬站在他們中間,仰著頭看兩人。
「我跟岩波也報了提前畢業。」淵開門見山,「昨天佐藤老師說,我們的申請跟你的考核合併了,同一場。」
鼬點了一下頭:「我知道。父親昨晚跟我說了。」
淵不意外。富岳肯定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消息。「考核內容還沒正式下來,但聽說是綜合實戰,團隊協作那塊估計跑不掉。我們三個一起考,到時候大概率會分在一組,或者互相配合。」
鼬安靜地聽著,黑亮的眼睛看著淵,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所以我想著,考核之前,我們得先磨合一下。」淵繼續說,「你有你的打法,我們有我們的習慣。真到考場上再臨時磨合,容易出岔子。趁還有一周,放學後找個地方一起練練,互相熟悉一下。」
岩波在旁邊補了一句:「主要是配合。我們兩個平時對練多,默契還行。你那邊跟我們沒怎麼配合過,得提前適應。」
鼬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像在認真考慮。過了幾秒,他抬起頭來:「我得想想。」
淵點頭:「行,你想。儘快給我答覆就行,時間不多。」
他說完看了岩波一眼,兩人轉身就要走。鼬站在樓梯間裡,沒動,看著兩人的背影。淵走了兩步,回頭補了一句:「明天之前給我回話就行。」
「好。」鼬應了一聲。
淵和岩波沿著走廊往回走。岩波偏頭看他:「你說他會答應嗎?」
「會。」淵語氣很肯定,「他是聰明人,而且還被他父親帶上過戰場,應該更清楚團體協作的重要性。」
岩波「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放學鈴響,淵和岩波收拾好書包往外走。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淵遠遠看見一個矮小的身影站在路邊那棵老槐樹底下。鼬背著書包,站在樹蔭里,像在等人。
淵走過去,鼬抬起頭來看著他:「淵哥,岩波哥。」
「想好了?」淵問。
鼬點了一下頭,乾脆利落:「我答應了。什麼時候開始?」
淵看了岩波一眼,岩波聳了聳肩,意思是你定。淵想了想:「明天吧。今天放學先回去跟家裡說一聲,讓他們知道這事。明天下午放學,去族地南邊那塊實戰訓練場,你知道地方吧?」
「知道。」鼬說。
「那明天見。」淵朝他點了下頭,跟岩波一前一後走了。
鼬站在槐樹底下,看著兩人走遠。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短短的,貼在腳邊。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族地方向走去,步子不急不慢,跟平時一樣。
淵回家路上跟岩波分了手,推開家門的時候,葵正在廚房裡切菜。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回來了?今天怎麼比平時晚?」
「跟岩波聊了幾句。」淵換了鞋,把書包放在客廳角落,走進廚房幫著洗了把手,「母親,後面一周我放學可能回來得晚點。」
葵手裡的刀沒停:「訓練?」
「嗯。考核的事,我跟岩波還有鼬,三個人要一起練磨合。」淵拿過旁邊的菜簍子開始擇菜。
葵的刀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切:「鼬也一起?」
「對。上面可能會把我們安排在同一場考核里,得提前配合一下。」
葵沒再多問,只是把切好的菜撥進洗手台,水聲嘩啦一下響起來。「別回來太晚,飯給你留著。」
「知道了。」淵把擇好的菜放到案板上,轉身出了廚房。
晚飯後,淵回到自己房間,把門關好,坐在矮桌前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鼬答應了,明天開始磨合。一周的時間,夠不夠練出默契不好說,但至少能摸清各自的習慣和打法。考核的時候把風頭讓給鼬,自己和岩波躲在後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