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宇智波淵回到臥室,把門關好,在矮桌前坐下來。他盯著桌面看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上敲了兩下,然後站起來,把被褥鋪開,躺了下去。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系統,把視野轉接過來。】他在意識里說了一句,然後閉上眼。
眼前黑了一瞬,緊接著畫面跳了出來——是一片密林的樹冠,枝葉層層疊疊,月光從縫隙里漏下來,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白。黑影忍者就蹲在一根粗枝上,一動不動,懷裡抱著那個牛皮紙包裹。
淵用意念操控那個背著書冊的黑影忍者從樹冠上跳下去,落地沒聲,順著山壁裂縫摸到洞口。另外兩個黑影忍者被他安排留在外圍,一個守東邊路口,一個守西邊石坡,都由系統接過去操控。視野分成三塊,主畫面是帶著書的那一個,兩個副畫面在外圍安靜地掛著。
黑影忍者撥開藤蔓,鑽進洞穴。通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往前走了大概二十來步,洞窟深處有了一點微弱的光,像是蠟燭或者什麼化學試劑散出來的冷光。
黑影忍者沒走多遠,前面暗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很輕,像是布料蹭在石頭上。緊接著,一個人影從洞穴深處的拐角後面轉了出來。
大蛇丸。
他今天沒穿那件灰撲撲的袍子,換了一身更貼身的黑色裝束,長發鬆松地綁在腦後。他站定,歪頭看了看面前這個黑影忍者,又掃了一眼它懷裡抱著的牛皮紙包,豎瞳在幽暗裡泛著一點冷光。
「來了。」大蛇丸的聲音沙啞,帶著點漫不經心,「比說好的早了幾天。」
黑影忍者沒接話,從背上解下那個牛皮紙包裹,擱在他面前。包裹不大,方方正正,外面用細麻繩捆了兩道,封口處沒有標記。
大蛇丸沒急著動。他站在那兒,豎瞳在昏暗裡亮了一下,掃了掃包裹,又掃了掃黑影忍者那張沒有表情的臉。過了一會兒,伸手把包裹拉到面前,兩根手指勾住麻繩,一扯就鬆了。牛皮紙嘩啦展開,裡面是兩本厚實的硬殼書,封面深藍色。他拿起上面那本翻了翻——紙很新,印刷精緻,裡面全是插圖,線條細得跟外科手術刀刻出來似的。
大蛇丸翻書的速度不快,但每一頁都看得很仔細。他翻到某一頁停住了,上面畫著一整幅人體肌肉解剖圖,每塊肌肉的起止點、神經走向、血管分布,標註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在紙面上慢慢划過,指尖停在一條標註著「坐骨神經」的線條上,順著那條線往下滑,滑到腳踝的位置。
他沉默了一會兒,翻到下一頁。這一頁是橫截面圖,軀幹從胸口到骨盆,每一層組織用不同顏色區分,旁邊附著一列密集的注釋文字,日文和拉丁文混排。大蛇丸的眼睛在那列注釋上停了很長時間,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的確不像是現在忍界的知識。」他終於開口,把書合上,抬起頭來看向黑影忍者。豎瞳眯了起來,嘴角彎出一個弧度,但那笑容里沒什麼溫度。「不過,你也沒法說明它就是所謂『忍界之外』的知識。從古至今失落了多少東西,也許這只是你從哪裡找到的舊貨呢?」
黑影忍者站在原地沒動。過了兩秒,它從腰側抽出那個本子和短鉛筆,低頭寫了一行字,舉起來。
『那你覺得這些知識有價值嗎?』
大蛇丸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書往石桌上一擱,手指在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心裡給這兩本書估個價。「有,但不值得我拿柱間細胞來換。」
黑影忍者低頭又寫了一行。
『這兩本只是定金,後續還有其它的知識。』
大蛇丸擺了擺手,動作很隨意。「如果你真的能證明它們來自其它世界,那我會拿柱間細胞來換。」他停頓了一下,豎瞳微微收窄,「但如果只是一些失傳了的舊知識,那就不值這個價。」
『那也是知識。』
大蛇丸眯了一下眼,嘴角那點弧度淡了下去。「知識是知識,但我怎麼知道它對我有用?沒用的知識,也就是一堆廢紙。」
【宿主,他在試探你,請冷靜。】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淵皺了一下眉【他在試探我什麼?】
【根據分析,他在通過談話來試探你的年齡以及底牌。】
「想好了嗎?」大蛇丸忽然出聲,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點不耐煩。
淵回過神來,操控黑影忍者在本子上寫。
『我現在的確沒法證明這些來自異世界。如果你不想用柱間細胞來換,那不妨談談別的東西。』
大蛇丸挑了挑眉,豎瞳里的冷光閃了閃。「別的東西?你想換什麼?」
黑影忍者的鉛筆在本子上停了一瞬,然後寫下一行字。
『你是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的弟子,那你應該接觸過禁術之書,我想要上面的一個封印術。知識交換知識,這樣大家都沒損失,如何?』
大蛇丸沒說話。洞穴里安靜了好幾秒,只有遠處什麼地方的水滴聲,一滴一滴的,在空曠的石窟里迴蕩。他歪著頭看那個黑影忍者,像是在重新打量它。「你想要什麼封印術?」
『漩渦一族的八卦封印你知道嗎?』
「我知道。」
『那你有嗎?』
「我有。」
『可以交換嗎?』
「可以,但這兩本書不夠。」
『可以,這兩本書就當定金,我之後再帶來和你交換,你還要幾本?』
「你有多少?」
『你說你還要幾本可以和我換八卦封印?』
「五本,我再要五本,都要是這兩本的類型。」
『可以,你定個地方。』
「還是這,這次你要多久?」
『五天內,我這個周六給你帶來?』
「好。」
『那你記得整理好八卦封印,我希望下次可以直接交換。』
大蛇丸沒再回話,把那兩本書收進袍子裡,轉身往洞穴深處走。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沒,只剩腳步聲在石壁間迴蕩,越來越遠。
淵切斷了視野連接,驅散了黑影忍者,睜開眼。臥室里還是那個臥室,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線月光,落在榻榻米上。他躺在被窩裡,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淵閉上眼,窗外的夜風從縫隙里鑽進來,帶著初夏草木的氣味。他慢慢沉入調息的狀態,呼吸變得又輕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