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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大蛇丸和父子談話

  六月中,天開始熱了。臥室里窗戶開著一條縫,夜風鑽進來,把窗簾吹得微微鼓動。宇智波淵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呼吸又慢又長。氣團從丹田引出來,順著經脈走周天,走到眼部經絡時眉心微微發燙——這是最近兩個月每天睡前都要做的事,已經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了。

  系統突然彈了一條消息出來。

  【宿主,大蛇丸的蹤跡已經找到,按目前線索分析,百分之八十可以在兩天內找到人,百分之九十五四天內找到。】

  淵的呼吸沒亂,眼睛也沒睜,只是用意識回了一句:【好,等確定了大蛇丸在哪之後給我一個提示,我親自操控黑影忍者和他談談。】

  【收到。】

  三天後正好是周末。前一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淵跟信吾說這周訓練停一次,自己有點事要處理,順便休息兩天。信吾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只說了句「別耽誤正事」。

  周六早上淵照常起床,吃完早飯跟母親說了聲「中午不回來吃了」,就背著忍具包出了門。他沒往以往跟信吾一起去的地方,而是繞了個彎,去了平時那個隱蔽訓練場。

  中午他吃了兩個葵早上塞給他的飯糰,喝了幾口溪水,把外套脫了搭在膝蓋上。太陽從樹冠縫隙里漏下來,斑斑駁駁地落在他身上。

  【宿主,已確認大蛇丸的準確位置。】

  淵睜開眼,把外套往旁邊一扔,重新靠好樹幹,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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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把黑影忍者的視野轉接給我。】

  眼前的黑暗忽然變了。訓練場、溪水、樹影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藏在山壁的裂縫後面,外面長滿了藤蔓和苔蘚,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淵用意念操控黑影忍者直起身,撥開藤蔓,大大方方地走了進去。

  洞穴里很暗,通道窄而長,兩邊石壁上偶爾能看到一些人為開鑿的痕跡,還有幾根廢棄的蠟燭頭粘在石縫裡。走了大概兩分鐘,前面豁然開朗,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石窟,頂上垂著鐘乳石,地面被人平整過,擺著幾張石桌和一堆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黑影忍者剛往裡邁了一步,淵就感覺到背後有動靜。他來不及回頭,一柄苦無已經貼上了黑影忍者的脖子。那人動作快得離譜,從出現到出手連一眨眼的工夫都不到。

  「別動。」身後的人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黏膩感。

  淵操控黑影忍者停下腳步,「很好,你是誰,來幹什麼的?」

  黑影忍者緩緩把一隻手舉起來。另一隻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本子和一支短鉛筆,這是淵提前讓它準備好的。黑影忍者的手指在本子上快速寫了幾個字,然後把本子轉過來對著身後的人。

  『我是來找大蛇丸談交易的,這具軀殼是個傀儡,說不了話。』

  身後的人停了一下。苦無從脖子上移開了。淵感覺到那人退了一步,然後「砰」的一聲輕響,一團白煙散開。那人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大概在判斷這個不會說話的怪東西到底是什麼來路。

  黑影忍者站在原地沒動,就那麼舉著本子。過了大約兩分鐘,洞穴深處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的。一個身影從黑暗裡慢慢走出來。

  大蛇丸。

  他比淵印象中——不對,是比原劇情里——看起來要年輕一些。皮膚蒼白,眼角有紫色的眼影延伸出去,一頭黑色長髮披在肩上,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袍子。他走到黑影忍者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歪著頭打量了一圈。

  「你想談什麼交易?」大蛇丸的聲音跟剛才那個替身一模一樣,沙啞裡帶著點玩味。

  黑影忍者低頭在本子上唰唰寫了幾筆,舉起來。

  『你從木葉叛逃之後,手上還有柱間細胞嗎?』

  大蛇丸的表情沒變,但淵注意到他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是誰,怎麼知道這個的?」

  『我是誰不重要。你有沒有?』

  大蛇丸盯著黑影忍者看了幾秒。那雙豎瞳在昏暗的洞穴里泛著微光,像蛇在打量獵物。但淵操控黑影忍者站得很穩,一動沒動,本子上的字也寫得工工整整,沒有半點猶豫。

  「那你想拿什麼給我?」大蛇丸問。

  黑影忍者又低頭寫了一行字。

  『不知道忍界以外的人體知識,你感興趣嗎?』

  大蛇丸安靜了。洞穴里只有遠處什麼地方傳來的水滴聲,一滴一滴的,在空曠的石窟里迴蕩。他盯著本子上那行字,眼睛眯了起來,嘴角慢慢彎出一個弧度。

  「忍界以外?」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像是自己在品味這四個字。

  淵操控黑影忍者把本子收回來,翻到下一頁,寫下一行字。

  『我可以先給你一部分知識。你先說你有沒有柱間細胞。』

  大蛇丸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走到一張石桌前,隨手拿起一個玻璃瓶晃了晃,裡面裝著某種渾濁的液體。他轉頭看著黑影忍者:「柱間細胞我有。但你所謂的忍界以外的知識如果不夠和我交易怎麼辦?」聲音帶著些質疑。

  黑影忍者在本子上寫:『一周內,我把東西帶過來,你定個地方,你先看,如果你覺得值,我們再談,如果你覺得不值,那麼就當我送你的,交個朋友算了』

  「朋友?」大蛇丸回過身來,沖黑影忍者笑了一下。那笑容說不上好看,但也不嚇人,更像是一種純粹的、不摻雜感情的好奇。

  「行。」他說,「一周,還是這裡。」

  黑影忍者收了本子和鉛筆,轉身往外走,撥開藤蔓鑽了出去。陽光重新照在身上的那一刻,淵切斷了視野連接,睜開眼。

  訓練場還是那個訓練場,溪水還是嘩嘩地流。太陽通過樹梢,灑在淵的身上。

  淵把在外面的三個黑影忍者都驅散了,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樹影拉得很長。他把外套撿起來拍了拍,搭在胳膊上,沿著小路往回走。

  淵回到家的時候,天色還早。院門虛掩著,他推開進去,順手把背包掛在玄關的架子上。客廳里,宇智波葵正盤腿坐在矮桌旁,面前攤著一塊深藍色的布料和針線盒,手裡那根針正穿來穿去,桌角還擱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冊子。她抬頭看見淵進來,手裡的針停了一下。

  「回來啦?今天這麼早?」

  「嗯,事情辦完了。」淵換了鞋走進客廳,在葵對面坐下來,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麥茶,「這兩天想偷個懶,休息一下。」

  葵看了他一眼,針又動起來,在布料上走出一排細密的線腳。「你父親昨天還說你最近練得太緊,怕你把自己逼過頭。你自己知道歇就行。」

  「真沒事。」淵喝了口茶,想了想,挑了些忍校里能說的事聊。比如佐藤正雄最近課上開始講查克拉性質變化的進階內容,岩波在體術課上跟高年級的比試打了個平手。葵聽著,嘴角一直沒放下來過,手裡的針也沒停。

  聊了好一會兒,葵抬頭瞄了一眼牆上那個掛鍾,忽然「喲」了一聲,放下針線站起來。

  「都這個時間了,我去做飯。你趕緊去洗漱,你父親再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好,那我先去洗澡。」淵跟著站起來,把茶杯擱回桌上。

  「去吧去吧。」葵已經轉身往廚房走,邊走邊把圍裙從牆鉤上扯下來繫上。

  淵回到自己臥室,反手把門關上。窗簾拉著,屋裡光線偏暗。他從忍具包夾層里摸出封印捲軸,打開,把那包從成龍歷險記世界帶回來的日文醫學教材取出來。一共十七本,解剖學、生理學、急救、手術基礎,厚厚一摞。他挑出最基礎的那兩本,用之前備好的牛皮紙重新包了一遍,封口處用細麻繩紮緊,外面沒有任何標記。然後他把剩下的書重新收回捲軸,拉好繫繩。然後凝聚查克拉,召喚出三個黑影忍者。

  【讓它們把東西送到大蛇丸手上。】

  【收到。】

  三個黑影忍者無聲地融入牆角陰影里,消失得乾乾淨淨。

  淵把封印捲軸重新收好,拿起換洗衣服,拉開門往浴室走。走廊里飄著廚房傳來的油香和砧板聲,葵正在裡面忙活。他經過客廳的時候聞到了一股醬湯的鮮味。

  浴室的水聲嘩嘩響起來。熱水澆在身上的時候,他閉著眼,熱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淵走出浴室,頭髮還滴著水,拿毛巾胡亂擦了兩把。剛走到客廳,就聽見玄關那邊有動靜——信吾推門進來,正彎腰換鞋,身上的忍者馬甲還沒脫。

  「事情辦完了?」信吾把忍具包掛在門邊的架子上,一邊往客廳走一邊問。

  「嗯,下午就辦完了。」淵順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捋了捋半乾的頭髮。

  信吾在飯桌旁坐下,葵端著茶壺從廚房出來,往桌上一擱,又轉身回去繼續忙晚飯。淵在信吾對面坐下來,看著父親倒了杯茶,端起來喝了兩口。灶台上的鍋鏟聲不緊不慢地響著。

  淵等信吾放下茶杯,才開口:「父親,我聽佐藤老師說鼬要提前畢業了,你有什麼消息嗎?」

  信吾的手在茶杯上停了一下,抬眼看他:「是有這回事。怎麼,你也想?」

  「不瞞父親,確實有這個想法。」淵給自己倒了杯茶,沒急著喝,兩隻手捧著杯子,「上個月我跟岩波商量過。我們打算跟著鼬一起報提前畢業。有他那個七歲的在前面頂著,我們倆不會很顯眼。」

  信吾沒馬上接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這個動作淵太熟了,跟他自己思考時敲桌沿一模一樣。

  信吾聽完,把茶杯擱下來,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你說得對,鼬確實把風頭全吸走了。你現在的實力畢業是沒問題的,但畢了業之後,你就需要去做任務了,沒有在學校里那麼安全了」

  「不瞞父親,確實有這個想法。」淵給自己倒了杯茶,沒急著喝,兩隻手捧著杯子,「上個月我跟岩波商量過。我們打算跟著鼬一起報提前畢業。有他那個七歲的在前面頂著,我們倆不會很顯眼。」

  信吾沒馬上接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這個動作淵太熟了,跟他自己思考時敲桌沿一模一樣。

  「你說得對,鼬確實把風頭全吸走了。」信吾把茶杯擱下來,手指在桌面上又叩了兩下,像是在心裡把話掂量了一遍才往外拿,「你現在的實力畢業是沒問題的,這點我清楚。但畢了業之後,你就是正經的下忍了,得接任務,得編入小隊,得出村子,我現在這個情況是不可能親自帶你們的,這個你想過沒有?」

  淵把杯子捧在手裡,沒急著喝。「想過,但一年後我們正常畢業了,還是要面對您說的那些。我跟岩波現在在學校里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再待一年也是浪費時間。」

  信吾沒立刻接話。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杯子,拇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像是在把淵這句話放在心裡再過一遍。

  「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一年後出來,跟現在出來,要面對的東西是一樣的。行,我不反對,你們報吧」

  廚房裡葵把鍋鏟敲得叮噹響,隔了一會兒探出頭來喊:「父子倆聊完了沒有?飯好了。來幫忙端一下」

  「來了。」信吾站起來,把椅子往桌下一推。淵跟在他後面往廚房走,經過走廊的時候,晚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帶著院子裡老銀杏葉子的味道。

  門關上之後,他坐在矮桌前,從抽屜里翻出那份早就在腦子裡打了好幾遍草稿的提前畢業申請表。表格是上個月從佐藤那裡拿的,他拿筆把名字、年齡、班級、申請理由幾欄填好。申請理由那一欄,他只寫了一句話:「已具備下忍實戰能力,申請提前畢業參加考核。」

  寫完,他把表格放在桌面上晾了晾墨跡,然後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月亮掛在火影岩的輪廓上方,銀白的光鋪在院子裡的石板地上,老銀杏的葉子被風吹得翻出淺淺的銀綠色。他拉上窗簾,回到矮桌前繼續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