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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剿撫無間道(中)

  陳、黃二人急忙趕往龍州,試圖勸說謝八退兵,但謝八不予理會,雙方不歡而散。無奈之下,二人只得率部向楊廷璵乞撫(乞撫後陳七更名「陳昇」)並助守三寶閘。

  一連數月,謝八雖不再逼攻三寶閘,但困在裡面的官員也無法脫身。

  七月中旬,馮子材平定了慶遠府南丹縣的匪患,巡撫蘇鳳文飛咨馮子材專辦南太軍務,南太形勢即將發生重大變化。

  再說吳亞終,或許他認為吳二、謝八二人的一系列針對官府的行動,無異於引火燒身,自己還得為之背黑鍋。屆時本人以及通攜都將成為官軍重點圍剿的目標,因此,不得不再次考慮下一步退路。

  七月前後,吳亞終決定親自前往高平省城一趟,一則向請求高平官府允許其將家眷寄寓省城,二則邀約尚在太原省白通州蘇街的劉二前來高平牧馬一聚,當然,還有遠在宣光省同文的表弟黃崇英。

  對於家眷寄寓一事,高平地方官員可能認為既已安插於通攜,現又要求家眷留住省城,疑有他謀,予以拒絕。

  越官強硬的態度多少讓吳亞終感到不滿,隨著龍州局勢的日益緊張,他必須設法讓家人有一個安身之所。

  再說劉二,對於前大哥吳亞終的邀請,面子還是要給的,他依約前往高平。

  在牧馬墟,劉永福、黃崇英兩人與吳亞終進行了入越後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會面。

  他們的談話內容無人知曉,筆者猜測,不外乎吳希望黑旗返回高平,協同作戰;抑或是希望劉二在太原轄境預為布置,吳軍一旦戰事不利,或可退踞太原;當然,也有可能是希望將其家眷寄寓於蘇街之類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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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後來事態的發展來分析,筆者認為,大家都贊同以被官方許可的團練形式立足。不同的,可能是大家(特別是劉永福)並不願意再在一起,以免樹大招風,被中、越合剿。

  不過,劉二既已決心脫離吳亞終,另立山頭,其結果可想而知,不會愉快,隨後各自離去。

  八月初一,黃彪英盟友翁二、翁三以及趙華丹等武裝,得悉楊廷璵被困三寶閘,府城空虛之際,想趁機撲擊壺城,不過很快就被團練擊退。地方官員無一例外又將黑鍋扣在吳亞終頭上(甚至還扣在對峙中的謝八、黃蘭等人頭上),以減輕自己剿撫不利的罪責。

  與此同時,遠在鎮安的小張三見清軍奉調回府城,趁機回據都安。

  中秋之夜,小張三攻陷了當地村民聚集避禍的老虎岩(又作「大虎岩」,現老虎洞旅遊景區內,今位於德保縣都安鄉東北約八里,該岩以一個可容數百人的巨型岩洞著稱)。據載:在攻陷前,一位在此避禍的羅姓母親及幼女,在驚恐之下,竟然相擁墜崖而死。

  由於老虎岩是清軍歸順糧道之扼吭之處,小張三在此築牆防守,歸順糧道再度被阻。

  九月,針對小張三的捲土重來,覃遠璡與李雲梯分路進逼老虎岩。

  然而,就在清軍準備發起進攻之際,清軍營中卻發生了一件大事:一位被招撫的名叫韋日新的哨長,疑似受吳亞終「懸賞」(雖然早就有名無實,但傳言依舊)之誘,將營官游擊羅合盛殺死,還投靠了小張三。

  總兵李士恩大驚失色,嚇得急忙移營退扎。上諭著「李士恩即行革職,提省查訊」,覃遠璡則因此受到「摘去頂戴,拔去花翎」的懲處。

  遭此變故,覃遠璡內心的陰影面積可想而知。數年來,自己在桂西煙瘴之地,勉力剿匪,到頭來還落得如此結局,心裡實在不甘。

  九月二十九日,上諭准廣西巡撫蘇鳳文所奏,命馮子材「移緩就急」,赴邕督剿太郡匪患(有些令人玩味,讓馮子材去太平府而不是鎮安府,本身就有讓覃遠璡有立功以便復職的機會)。

  對此,覃遠璡有些著急,他心裡明白,如果在馮子材前來接管鎮太軍權之前,自己還沒取得重大突破的話,想靠戰績贏回失去的榮譽,機會將十分渺茫。

  或許正是這樣的心態,影響到他後來的一些行為。

  經過一番鏖戰,覃遠璡率清軍終於在十月攻破老虎岩,守岩武裝向歸順大道墟(今靖西大道鄉)方向潰退,小張三則潛往郎家墟、旺峒一帶。

  十月,馬正龍靠買通當地一位名叫朱三合的團練頭目作為內應,裡應外合,才將陸大擒獲。至此,天保匪患基本肅清,糧道疏通。

  隨著天保局勢的好轉,覃遠璡想儘快著手解決歸順問題,要回自己失去的榮耀。

  十一月初一,馮子材抵達太平府城,初十,負責太平府方面剿匪的各營陸續行抵府城。

  根據太轄匪患分布的特點,馮子材兵分三路:選用知府姚茂田率二營進攻翁二兄弟(翁有合、翁有林)占據的欖墟(時屬屬太平土州,今德保縣欖圩鄉);游擊銜都司黨敏宣率兩營及團練等進攻趙華丹、林發秀占據的恩城筆村(又作「畢村」、「筆屯」,位於穠茗墟南,時屬龍英土州,位於崇善飛地恩城分縣與養利州、龍英土州、安平土州四地交界處,今大新縣那嶺鄉五一村)、龍英(今天等縣龍茗鎮)、土屬穠茗(今天等縣福新鄉)等地;對於龍州股匪以欽(州)、靈(山)人為主的實際,馮子材專派慶遠協副將楊安龍(合浦人)督帶在欽(州)、靈(山)招募的常勝軍左右兩營前往龍州,會辦龍州剿撫事宜。

  十一月十九日,楊安龍率部繞抵上龍駐紮,距龍州街約十六里。為了摸清龍州情況,二十一、二十二等日,楊密派陳以謨、韋如陵二人喬裝打扮,潛入三寶閘(說明謝八並沒有認真包圍三寶閘)。經過與黃蘭、陳七溝通後,雙方約定了同時行動的時間,以便裡應外合,一舉突圍。

  二十四日,楊安龍留派一哨清兵防守通往太平土州的大路,這也是龍州前往內地的主要通路;在進攻方向,楊安龍飭令二哨清兵由上龍右手小路而出,再令一哨清兵由上龍山腳繞出,他自率二哨清兵及親兵小隊隨後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