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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大陳開國定鼎業 鄴城新皇立乾坤

  詩曰:

  鄴城十月起新陽,黑龍旗展動四方。

  賈詡陳表稱天命,子龍率眾請明皇。

  陳氏開基承大統,延昭登極坐明堂。

  雙後並尊無嫡庶,諸王封號有綱常。

  從此大陳傳萬世,千秋青史寫華章。

  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秋,鄴城中秋意漸濃,滿城菊花盛開,香氣四溢。陳延昭正在府中與伏妱、甄宓商議家事,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親兵來報:「陳將軍!賈先生、趙將軍率滿朝文武百官聚集於宮門之外,說有要事面陳!「陳延昭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茶盞:「什麼要事?「親兵道:「賈先生說……是關乎社稷天命的大事,必須當面奏陳。「

  陳延昭起身走到門前,只見宮門外黑壓壓跪了一地——賈詡、趙雲、陳到、張繡、張任、顏良、文丑、張郃、高覽,以及關興、關索、陳承志、陳承佑、趙庭廣、趙庭威等二代將領,還有伏完、甄逸、糜竺、審配等文臣,足有百餘人之眾。眾人皆身著朝服,面容肅穆,見陳延昭出來,齊齊伏地叩首。

  賈詡雙手捧著一卷帛書,高舉過頭頂,朗聲道:「陳將軍!臣等今日冒死請命,懇請將軍順應天命,即皇帝位!「陳延昭一愣,皺眉道:「先生,你這是做什麼?我……我何時說過要稱帝?「賈詡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如鐵:「將軍,如今天下三分,曹操已稱帝於洛陽,劉備亦稱帝於成都。然將軍之領地跨有幽、冀、並、青、徐、揚六州及遼東、河內、陳留、濮陽、河東、江南、交州半壁之地,疆域之廣,兵馬之眾,遠勝曹劉。若將軍不稱帝,則天下人何以名之?難道仍稱'陳將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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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雲亦叩首道:「師弟!某隨陛下征戰二十餘載,從磐山到太行,從邯鄲到鄴城,從官渡到江東。臣親眼看著陛下從一個少年成長為天下霸主。若師弟不登九五之位,則我等這些年的血,便白流了!「陳到含淚道:「二弟!當年在汝南茶棚中你我兄弟重逢,為兄就知道,你註定不是凡人!今日你若不肯稱帝,為兄便長跪不起!「張繡、張任齊聲道:「請師弟登基為天下之主!「顏良、文丑兩個粗豪漢子更是高聲道:「陳將軍!您要是不當皇帝,俺們這些老兄弟就跟您急!「滿朝文武齊聲高呼:「請陛下順應天命,即皇帝位!「

  陳延昭看著滿院跪伏的故人兄弟,一時無言。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伏妱和甄宓。伏妱輕聲道:「三哥哥,他們都等著你呢。「甄宓亦道:「三哥,這是你該得的。「

  陳延昭深吸一口氣,走到賈詡面前,雙手扶起他:「先生,你們這是讓我絕於天下之人呀,我陳延昭一乞丐出身,幸賴賈先生和諸位兄弟襄助,方得有今日之功,延昭斷不可居功為己有,占據天下神器!還請賈先生和諸位兄弟,另舉賢良,繼承大統!「賈詡從懷中掏出一卷奏疏道:「臣斗膽,草擬了一篇勸進表,請陳將軍和諸位將領靜聽!「他將手中帛書展開,高聲誦讀:

  「臣賈詡謹率文武百官,頓首再拜,敢陳天命於陛下:伏惟陛下,姓陳氏,諱延昭,本汝南陳氏之後,遊俠陳伯安之子。昔年流落江湖,身無一物,然天降異稟,神力過人,心懷仁義。年九歲,遇伏氏於琅琊沂水之濱,得其麥餅之恩,遂結少年之盟。後輾轉江湖,經無極甄氏之遇、常山童淵之教,乃得文武兼備、智勇雙全。太行山中,結義張燕,收豪傑之心;黑山旗下,敗袁紹之眾,立萬世之基。官渡三戰,斬曹營十將,殺得曹操肝膽俱裂;黃河岸邊,迫其割地求和,千古未有之奇功。南征江東,吞六郡而孫權遠遁;西聯劉備,定三分而天下歸心。

  臣等聞之:天命無常,惟德是輔。陛下之德,上合天心,下合民意。昔漢太祖高皇帝起於沛縣,光武皇帝興於白水,皆以布衣而得天下。今陛下之起,與二祖同功而異跡;陛下之德,與二祖同光而共耀。今漢室已禪於曹氏,正統絕於洛陽;劉氏雖續於成都,然僻處西南,地狹民寡,不足以承天命。唯陛下坐擁天下之半,文有賈詡、伏完、甄逸、糜竺、審配之謀,武有趙雲、陳到、張繡、張任、顏良、文丑、張郃、高覽之勇。治下百姓樂業,商旅通行,書聲遍野,倉廩充實。此非天命所歸,而何?

  臣等嘗夜觀天象,見紫微星明於北方,有龍氣聚於鄴城之上;又聞民間歌謠曰:'黑龍出水,天下歸陳。'此皆天意昭昭,不可違也。陛下若固守謙讓,則上違天命,下失人心,臣等死罪,不敢奉詔。伏願陛下念蒼生之困苦,承祖宗之基業,早登大寶,以安四海。臣等不勝翹首之至,謹奉表以聞。「

  賈詡誦讀完畢,滿院寂靜。百餘人的陣列中,只有秋風拂過衣袍的輕響。陳延昭站在階前,久久不語。他望著那捲帛書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望著賈詡那張已布滿皺紋的臉,望著趙雲、陳到、張繡、張任、顏良、文丑……這些跟了他半輩子的兄弟。他忽然想起童淵臨終前的話:「延昭,他日行走天下,當以天下蒼生為念,莫要辜負了為師的苦心。「他又想起張燕在太行山上拉著他的手說:「兄弟,咱們結拜!將來一起打天下!「他還想起關羽在鄴城城頭浴血奮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我關羽無愧於天地,無愧於陳將軍!「

  他抬起頭,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我……本不想當皇帝。我只想讓跟著我的兄弟們過上好日子,讓百姓不再受戰亂之苦。可我今天明白了——我不當這個皇帝,這天下的擔子,就沒人挑得起來。「他走下台階,走到賈詡面前,雙手接過那捲帛書,鄭重道:「先生這篇文章,我收下了。我今日,便順應天命,即皇帝位!「滿院文武齊齊跪倒,山呼萬歲,聲震鄴城。伏妱與甄宓在門內相視而笑,眼中皆是淚光。

  建安二十五年十月初一,鄴城太極殿中,鐘鼓齊鳴,彩旗飄展。滿朝文武身著朝服列隊而入,殿前黑龍旗在秋風中獵獵飄揚。陳延昭身穿玄黑龍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緩步走上御階,坐上了那把為他精心打造的龍椅。賈詡作為開國元勛,站在群臣之首;趙雲、陳到分列左右。陳延昭望著台下那些陪他出生入死二十餘年的兄弟、家人,心中湧起千般感慨。

  他站起身來,開口說話,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朕今日登基,靠的不是天命,是你們。是賈先生和諸位弟兄,是子龍師兄、陳到大哥、張繡師兄、張任師兄,是顏良、文丑、張郃、高覽四位將軍,是所有跟著朕出生入死的兄弟。沒有你們,朕到現在還是那個街頭流浪的小叫花子。「他頓了頓,猛然提高了聲音:「今日朕登基,定國號'大陳',年號'神武'。朕在你們面前,永遠是那個跟你們一起喝酒吃肉、一起衝鋒陷陣的陳三!這天下,是咱們一起打下來的!「文武百官齊齊跪倒,山呼萬歲,聲震雲霄。

  登基之後,陳延昭的第一道詔書,便是冊立皇后。他朗聲道:「伏妱,朕少年時流落琅琊,是她贈朕麥餅、收留朕,朕曾答應她定要回去尋她。後歷經千辛萬苦,終得重逢。甄宓,朕在無極縣外餓暈,是她救命之恩,後又隨朕南征北戰,為朕生育兒女、掌管後勤。二女於朕,皆有再造之恩。今冊立伏妱為東宮皇后,甄宓為西宮皇后,並尊為國母,平起平坐,不分嫡庶。「伏妱與甄宓並肩上前,各持玉圭,含笑朝殿中群臣點頭示意。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兩位皇后並立且同等尊貴,但滿朝文武無人敢議——因為這兩位皇后的故事,天下皆知。

  第二道詔書,便是冊立太子及諸王。陳延昭道:「立皇長子陳承業為太子,入主東宮,監國理政。皇次子陳承宗為秦王,皇三子陳承基為楚王,皆封王號,無封地,食邑三千戶,於鄴城中安居。待日後天下大定,再行實封。「承業、承宗、承基三兄弟出班叩首,承業道:「兒臣必不負父皇所託!「承宗、承基亦齊聲道:「兒臣謹遵父皇旨意!「

  第三道詔書,便是追封與封賞功臣。陳延昭聲音沉痛:「追封義兄張燕為'懷王',以王禮遷葬太行山,四時享祭。若非張燕大哥當年收留,朕早已餓死在太行山中。「他頓了頓,又看向陳到:「大哥,你是朕的親兄長。當年在汝南茶棚中,一柄短劍讓兄弟重逢,讓我從此生命有了來處,我不再是無父無母,舉目無親之人。朕封你為梁王、前將軍,食邑三千戶。「陳到出班叩首,虎目含淚:「三弟……不,陛下,臣……臣此生無憾!「

  陳延昭又看向趙云:「子龍師兄,磐山之上,是你領朕入師門。這些年你隨朕出生入死,朕封你為趙王、後將軍,食邑三千戶。「趙雲出班叩首:「陛下厚恩,臣銘記於心。「張任、張繡依次上前,張任被封「蜀國公、鎮西將軍「,張繡封「宛城公、鎮東將軍「。顏良、文丑、張郃、高覽四人出班跪倒,陳延昭道:「四位將軍,當年你們在袁紹麾下時,朕與你們沙場相見;後來你們投朕,隨朕南征北戰。朕封顏良為安北將軍,文丑為安南將軍,張郃為安東將軍,高覽為安西將軍,皆為正二品秩比三公。「四人齊聲叩首:「謝陛下隆恩!「

  接著是兩位國丈的封賞。陳延昭看向伏完,聲音溫和:「伏岳父,當年在琅琊,您收留了朕這個流浪兒;在許都,您幫朕傳遞消息,讓朕與妱兒得以重逢。朕封您為'隆國公',食邑二千戶,位列三公,參議朝政。「伏完出班,老淚縱橫,顫聲道:「陛下……臣、臣何德何能……「陳延昭扶住他:「岳父,這是您應得的。「伏完叩首謝恩。

  陳延昭又看向甄逸,笑道:「甄岳父,當年宓兒在無極縣外救朕一命,後來您闔家搬到邯鄲,替朕管著後方糧草政務,讓朕無後顧之憂。朕封您為'安國公',食邑二千戶,位列三公,參議朝政。「甄逸大笑出班,拱手道:「陛下!老夫這輩子做過最值的事,就是把女兒嫁給了你!「滿堂文武皆笑。甄宓在簾後聽了,面紅耳赤,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甄家三兄弟亦各有封賞:甄豫因善算術、掌錢糧帳目多年,封「戶部侍郎、廣平侯「,食邑千戶;甄儼因善交際、負責對外採買通商,封「鴻臚寺卿、高陽侯「,食邑千戶;甄堯雖年幼,卻聰慧好學,隨父理政多年,封「太僕寺少卿、安平侯「,食邑五百戶。三人出班叩首,齊聲道:「謝陛下隆恩!「

  文臣封賞依次進行:

  賈詡封太尉、丞相、軍師,位列三公之上,食邑三千戶,世襲罔替;

  糜竺因通商賈、管互市有功,封「司農卿、東海侯「,食邑千戶;

  審配因參與政務、治理冀州有功,封「大理寺卿、鄴城侯「,食邑千戶。

  二代將領亦各有封賞:

  關興封「永安侯「,關索封「永平侯「。

  陳承志(陳到長子)封「海陽侯「,

  陳承佑(陳到次子)封「海寧侯「。

  趙庭廣(趙雲長子)封「清河侯「,

  趙庭威(趙雲次子)封「清平侯「。

  江東降將亦得封賞。陳延昭看向朱桓、徐盛、丁奉、周泰等人,朗聲道:「朱桓將軍,江東之戰中你雖被朕的太子所擒,但後來歸順大陳,鎮守江夏有功。朕封你為'奮武將軍、江夏侯',食邑八百戶。「朱桓出班叩首:「謝陛下不棄之恩!「徐盛封「建武將軍、吳縣侯「,丁奉封「揚威將軍、曲阿侯「,周泰封「蕩寇將軍、丹陽侯「。四人齊聲叩首謝恩。

  諸葛瑾出班。陳延昭看著他,笑道:「諸葛瑾先生,你是諸葛亮之兄,東吳舊臣。江東平定後,你主動請降,又以誠心協助朕安撫江東士族,功不可沒。朕封你為'太常卿、琅琊侯',食邑八百戶,掌宗廟禮儀。「諸葛瑾拱手道:「陛下寬厚,臣感激不盡。「陳延昭又道:「先生可隨時與令弟諸葛亮通信,朕不阻攔。兄弟之情,天理人倫,朕豈能禁之?「諸葛瑾眼中含淚,深深一躬:「陛下仁厚,臣替舍弟謝過!「

  陳延昭最後看向站在階下的女兒陳念——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騎裝,英姿颯爽。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陳念,你雖為女子,卻比你兩個兄弟更早出使漢中,為朕立下大功。朕封你為'安平公主',賜金冊、玉印,食邑千戶,特許開府建衙,參議國事,專司外交、情報。「陳念上前跪拜,眼中含淚:「兒臣謝父皇隆恩!兒臣定不負父皇所託!「

  第四道詔書,大赦天下,減賦稅三年,賜百官宴三日。消息傳出,鄴城百姓奔走相告,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如同過年一般。

  當夜,陳延昭在宮中設下盛大宴席。殿中燈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陳延昭高坐龍椅之上,伏妱與甄宓分列左右。他望著殿下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端起金樽朗聲道:「朕今日登基,非朕一人之力!來,滿飲此杯!「群臣齊聲應和,舉杯痛飲。賈詡被請到主賓席,陳延昭親自為他斟酒:「先生,那篇勸進表,寫得真好。「賈詡笑道:「陛下,臣不過是把事實寫了出來罷了。陛下若沒有那麼多的功績,臣便是寫出花來,也無用。「二人相視大笑,一飲而盡。

  宴散之後,陳延昭獨自走上鄴宮最高處的觀星台。夜風微涼,滿天星斗璀璨如洗。他望著北方太行山的方向,低聲道:「師父、張燕大哥、關將軍……你們都看到了麼?這天下,終於有了我陳家的名號。今日朕稱帝,不是為了權勢,而是為了守住咱們用命換來的這一切。「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伏妱和甄宓並肩走來,一人手中拿著一件披風。伏妱將披風系在他肩上,輕聲道:「三哥哥,天涼了。「甄宓站在另一側,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回去歇著吧。「陳延昭轉身握住兩位皇后的手,望著遠處鄴城燈火如海的夜景,輕聲道:「好。咱們回家。「

  消息傳遍天下。曹操在洛陽聞報,對太子曹彰道:「陳三這小子,稱帝倒是乾脆。他當年在官渡殺朕十將之仇,朕遲早要跟他算。「曹彰昂然道:「父皇放心!兒臣早晚率虎豹騎踏平鄴城!「劉備在長安聞報,對諸葛亮嘆道:「孔明,陳延昭稱帝了。他坐擁南北,兵精糧足,曹操都不是他的對手。咱們大漢,怕是難以獨自抗衡。「諸葛亮道:「陛下,陳延昭雖強,但曹魏亦非弱者。三家鼎立,互為制衡。陛下只需穩守荊州、交州、益州、關中,積蓄力量,待其自生變數。「劉備點頭:「便依先生。「

  三位帝王,各立一方。天下三分之勢,至此正式形成。

  正是:

  鄴城十月起新陽,陳氏開基立萬邦。

  賈詡陳表稱天命,子龍率眾請明皇。

  雙後並尊無嫡庶,諸王封號有綱常。

  張燕追封懷王位,安平開府議朝堂。

  從此大陳傳萬世,千秋青史寫華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