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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回 曹彰征西域復華夏故土 魏王受禪登大寶立新統

  詩曰:

  漢祚將移天意改,曹丞相承命坐明堂。

  三讓三辭成典故,一言九鼎定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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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彰入主東宮位,文武盡封列土疆。

  從此中原歸曹氏,大魏開基萬世長。

  上一回說道陳延昭派陳承業率領諸位二代將領聯合劉備消滅孫權,同一時間,洛陽的曹操也沒閒著,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夏,洛陽城中,曹操正與陳群、華歆、王朗、曹丕、曹彰、曹真、曹休、夏侯尚、夏侯霸等商議國事。曹操道:「西域諸國見中原戰亂,紛紛脫離朝廷控制,阻斷絲綢之路,劫掠往來商旅,甚至暗中聯絡羌胡,威脅涼州邊境」。曹操手指划過河西走廊以西的大片區域,沉聲道:「西域不靖,則涼州不安;涼州不安,則關中不穩。朕欲遣一上將,率新銳之師西征,收復西域諸國,重建都護之治。何人敢往?「

  曹彰大步出列,昂然道:「父王!兒臣願往!「曹操看著這個勇猛果決的兒子,心中欣慰,卻仍道:「西域地廣人稀,路途遙遠,糧道漫長,且諸國各懷異心,不可輕敵。「曹彰拱手道:「父親放心!兒臣已與郝昭、郭淮、夏侯霸,司馬懿等將軍反覆推演,擬定了三路並進之策:郝昭率步卒出玉門關,沿天山南麓西進,以重兵威懾諸國;郭淮率騎兵出陽關,沿崑崙山北麓疾行,斷其退路;夏侯霸率精騎出伊吾,直插車師,截斷西域與匈奴的聯繫。三路合圍,不過半年,西域可定!「曹操聽完,眼中精光一閃,撫掌道:「好!此策甚妙!孤即日請旨,命汝為征西大將軍,統兵五萬,翌日西征!「

  曹彰領旨後,當即調集兵馬。郝昭為先鋒,率一萬步卒先行出關,沿途修築烽燧,確保糧道暢通;郭淮率兩萬騎兵繞道崑崙山北麓,直取于闐;夏侯霸率五千精騎出伊吾,奇襲車師後路。曹彰自率一萬五千中軍,司馬懿為軍師,坐鎮玉門關外,居中策應。

  郝昭一路西進,先至樓蘭。樓蘭國王見中原大軍來勢洶洶,欲閉城固守。郝昭卻不急於攻城,只命人在城外高築土山,架設投石機,日夜不停地向城中拋石。巨石砸在城牆上,震得磚石飛濺,城中守軍驚惶失措。郝昭又派人射入勸降書,言:「魏軍此來,只為恢復西域都護之制,並不想屠城滅國。若開城請降,可保王位;若頑抗到底,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樓蘭國王見大勢已去,只得開城請降。郝昭兵不血刃拿下樓蘭,旋即西進,連克且末、精絕、扜彌等國,沿途諸國望風而降。

  郭淮的騎兵則如一把尖刀,直插崑崙山北麓。于闐國王自以為地處偏遠,魏軍鞭長莫及,竟集結兵馬準備迎戰。郭淮卻不與他正面交鋒,而是分兵三路:一路佯攻于闐東門,吸引守軍主力;一路繞道南城,截斷其退路;自己親率主力從北門突入。于闐守軍猝不及防,被郭淮一舉擊潰。于闐國王被生擒,郭淮好言安撫,仍讓他繼續統治于闐,只需向魏國稱臣納貢。于闐遂平。

  夏侯霸這一路最為迅猛。他率五千精騎出伊吾後,晝夜兼程,三日之內奔襲八百里,突然出現在車師王庭之前。車師國王正在與匈奴使者密議聯合抗魏之事,夏侯霸的騎兵已如天降般殺入王庭,箭如雨下,匈奴使者當場被射殺,車師國王嚇得魂飛魄散,跪地請降。夏侯霸命人斬下匈奴使者的首級,送往玉門關報捷。消息傳開,西域諸國無不震駭,龜茲、疏勒、莎車等國紛紛遣使請降,獻上貢品。前後不過六個月,西域三十六國盡數歸附,絲綢之路重開,商旅往來不絕。

  曹彰在玉門關外設宴犒賞三軍,又命郝昭在龜茲設立西域都護府,統領西域諸國;郭淮率騎兵駐守于闐,監視南道諸國;夏侯霸率精騎鎮守車師,防備匈奴南下。一切安頓妥當後,曹彰率大軍班師回朝。沿途百姓夾道歡迎,曹彰之名傳遍西域,人稱「黃須兒鎮西「。

  消息傳至洛陽,曹操大喜過望,親自出城十里迎接。他握著曹彰的手,連聲道:「好!好!孤的好兒子!你替孤安定了西陲,打通了絲綢之路,此功可抵十萬雄兵!「曹彰跪地道:「父王,兒臣不過是遵父親之命行事。真正運籌帷幄的司馬懿,征戰沙場,是郝昭、郭淮、夏侯霸三位將軍。「曹操一一褒獎諸將,郝昭封「西域都護、關內侯「,郭淮封「安西將軍、射陽亭侯「,夏侯霸封「破虜將軍、博昌亭侯「。

  消息傳到鄴城,陳延昭正在與賈詡商議軍務。聞報後,他放下手中的竹簡,沉默片刻,對賈詡道:「先生,曹彰收復西域了。這黃須兒,倒有幾分本事。「賈詡道:「曹彰此人勇猛果決,此番西征,六個月平定三十六國,可見其統兵之能。曹操、曹彰收復西域可謂我華夏之功。「陳延昭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西面的天際,緩緩道:「西域之地,我也曾想過要取。但我忙於消化江東和中原,一時顧不上。曹操、曹彰雖雖是我之仇敵,但收復西域這件事,令我華夏故土不淪喪於夷敵,我甚是佩服之至。

  消息傳到成都,劉備正在與諸葛亮議事。諸葛亮看完密報,將竹簡遞給劉備,輕聲道:「主公,曹彰收復西域了。六個月內,三十六國盡數歸附。「劉備接過竹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沉默良久,才長嘆一聲:「曹彰這孩子,果然是英雄。曹操有子如此,也是他的福氣。「他放下竹簡,對諸葛亮道:「孔明,西域之地,自靈帝時期便失去控制,今曹操曹彰父子收復西域,能做成此事,確實不易。「諸葛亮道:「主公,曹彰收復西域,打通絲綢之路,不只是對魏國而言是大利,更是我華夏之福「

  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正月,洛陽城中雖值隆冬,太極殿內卻是一片肅穆。曹操端坐於王座之上,年過六旬卻精神矍鑠。自曹彰收復西域以來,曹操、曹彰聲威遠播,絲綢之路重開,商賈雲集,國庫日漸充盈。曹操心中那件盤桓多年的心事,終於到了決斷之時——漢室雖已名存實亡,但他頭上仍頂著「魏王、漢相「四字。若不能名正言順地稱帝,曹氏政權終究是「僭越「之名,難以服天下人心。

  這一日深夜,曹操密召華歆、陳群、司馬懿三人入宮。華歆年近七旬,白髮蒼蒼,是漢室老臣,卻早已心向曹操;陳群溫文爾雅,精於典制;司馬懿則面色沉靜,目光深邃。四人圍坐於密室之中,燭火搖曳,映出曹操嚴肅的面容。曹操開門見山道:「孤欲行禪讓之事,然需'名正言順',不可讓天下人謂孤為'篡漢之賊'。汝等可有良策?「

  華歆拱手道:「大王,老臣以為,此事需分三步。第一步,先使天子下詔,言'朕德薄,天命已移,願禪位於魏王';第二步,大王當再三推辭,以示謙遜;第三步,待群臣再三勸進,大王再'勉為其難'地接受。此乃古之'三讓'之禮,可堵天下悠悠之口。「陳群補充道:「大王,讓天子主動下詔,需有一人能說服天子。此人需既得天子信任,又心向大王。老臣以為,華歆大人可當此任。「曹操看向華歆:「華卿,你可願替孤走這一趟?「華歆躬身道:「老臣願往。「

  次日清晨,華歆入宮覲見漢劉協劉協。劉協此時年近四十,面色蒼白,眼窩深陷。他在這洛陽宮中坐了二十餘年皇帝,卻始終是曹操手中的傀儡。見華歆進來,他勉強打起精神:「華卿有何事?「華歆跪伏在地,聲音沉重:「陛下,老臣今日冒死進言。魏王曹操,功蓋天下,四海歸心。自董卓亂政以來,若無魏王,漢室早已覆滅。如今天命已移,人心盡歸魏王。陛下若順應天意,禪位於魏王,則可得山陽公之位,世襲罔替,安享富貴;若執意不退,恐有'不測之禍'。「劉協渾身一顫,手中的茶盞「噹啷「一聲落地,茶水潑了一地。他望著華歆那張蒼老的臉,又想起曹操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將皇后伏壽送與陳延昭、殺董貴人、將他的女兒曹節嫁給他為後,暗中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他知道,自己早已是籠中之鳥。劉協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朕……知道了。你去告訴魏王,朕願禪讓。只求他善待漢室宗親,善待朕的家人。「華歆叩首道:「陛下仁厚,老臣必轉達魏王。「劉協閉上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三日後,劉協在太極殿上正式下詔,由華歆宣讀:「朕在位三十二載,遭天下盪覆,幸賴丞相曹操,匡扶社稷,安四海之民。今曹丞相功德昭著,天下歸心,朕願效堯舜之舉,禪位於曹丞相!「詔書讀完,滿殿寂靜。曹操在殿下跪伏於地,痛哭流涕:「臣受漢室歷代先帝厚恩,豈敢受禪?陛下聖明,萬不可出此不祥之言!「他伏在地上,額頭觸地,渾身顫抖,哭聲悲切,連殿外的侍衛都聽得清清楚楚。這便是「第一讓「。三日後,劉協再下詔書,言辭懇切:「天命不可違,人心不可逆。曹丞相若堅辭,則天下蒼生何托?「曹操仍推辭,淚流滿面道:「臣若受禪,死後何面目見先帝於地下?「這便是「第二讓「。又過三日,劉協第三次下詔,幾乎是在懇求:「曹丞相若不登基,則天下無主,四海必亂。請曹丞相以天下蒼生為重!「與此同時,文武百官齊集宮門外,跪伏請願,聲震宮闕:「請曹丞相受禪!請曹丞相登基!「曹操這才「勉為其難「地走出宮門,含淚對百官道:「孤……孤為天下蒼生計,不得不受矣。「這便是「第三讓「。

  三讓禮成後,欽天監選定黃道吉日——建安二十五年正月初一。當日,洛陽太極殿中,鐘鼓齊鳴,儀式隆重。漢劉協劉協身著天子禮服,親手捧著那方傳國玉璽,走到曹操面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他坐了三十餘年的龍椅,然後雙手將玉璽遞出,低聲道:「魏王,這江山……交給你了。「曹操接過玉璽,叩首道:「臣必善待陛下,善待天下。「劉協轉身走下丹陛,步履蹣跚,卻始終沒有回頭。

  曹操登上了那座他仰望了數十年的龍椅,頭戴十二旒平天冠,身著玄黃龍袍,朗聲道:「朕承天命,開國大魏!改元建武!「滿殿文武三跪九叩,山呼萬歲,聲震雲霄。這一刻,歷經四百年的漢室江山正式宣告終結,一個新的王朝——大魏,登上了歷史舞台。

  曹操即帝位後,第一道詔書便是善待劉協:「封山陽公,食邑萬戶,車服禮制皆如舊制,世襲罔替,四時享祭不絕。「劉協被帶出洛陽,遷往山陽封地,自此遠離朝堂。曹操又命人重修漢室歷代帝王陵寢,以示敬意。第二道詔書便是冊立太子。

  然曹丕、曹彰太子之爭,自曹操稱魏王以來,朝野皆知。曹丕文雅仁厚,深得陳群、華歆、王朗等文臣擁護;曹彰勇武絕倫,西征西域、北伐胡虜,軍中威望極高,曹真、曹休、郝昭、郭淮、夏侯霸、司馬懿、典滿、張虎、許儀、夏侯尚等武將皆願效死。兩派在朝堂上爭執多日,曹操始終不置一詞。這一日,曹操單獨召見陳群,問道:「陳卿,你一直主張立長。朕問你——若來日陳延昭傾國之兵來攻,太子留守洛陽,他能鎮得住郝昭、郭淮那些驕兵悍將麼?「陳群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皇次子丕雖文弱,但仁厚穩重,若得老臣輔佐,未必不能駕馭武將。「曹操搖頭道:「朕已老矣,彰兒年富力強,又深得軍心。西征西域一戰,他號令三軍,郝昭、郭淮、夏侯霸、司馬懿等皆心悅誠服。若立丕兒,則彰兒必不服,將來恐生內亂。若立彰兒,丕兒雖有不滿,但不敢反。你明白麼?「陳群沉默良久,終是長嘆一聲:「陛下思慮周全,臣明白了。「

  曹操又召見曹真、曹休、郝昭、司馬懿四人,問道:「你四人力保彰兒,可願以性命擔保,他日後能善待宗室、兼用文臣?「曹真、曹休、郝昭、司馬懿齊聲道:「臣等願以項上人頭擔保!「曹操點了點頭,終於做出決定。次日早朝,曹操當眾宣布:「立三子曹彰為太子,加封大將軍,統領天下兵馬。追封長子曹昂為愍王(曹昂當年在宛城之變戰死),次子曹丕,封'曹王',食邑三千戶,世襲罔替,掌文事。四子曹植,封'陳王',食邑二千戶。「曹丕面色慘白,卻不得不叩首謝恩;曹彰則大步上前,虎目含淚:「兒臣必不負父皇厚望!「

  曹操又大封群臣——曹純為大將軍,陳留侯、曹安民為驃騎將軍,瞧縣侯、曹真為車騎大將軍、邵陵侯;曹休為大司馬、長平侯;夏侯尚為征南將軍、昌陵侯;郝昭為鎮西將軍、西域都護、關內侯;郭淮為安西將軍、雍州刺史、射陽亭侯;夏侯霸為破虜將軍都亭侯、夏侯玄為鎮南將軍,博昌亭侯;司馬懿,任尚書,軍師祭酒,封安國鄉侯。張虎、徐蓋、曹泰、夏侯充、樂綝、李整等二代將領各襲父爵。又追諡已故諸將:許褚諡「武壯侯「、典韋諡「武勇侯「、夏侯惇諡「武穆侯「、張遼諡「武剛侯「、徐晃諡「武明侯「、曹仁諡「武成侯「、曹洪諡武忠侯「、樂進諡「武威侯「、李典諡「武愍侯「、于禁追諡「武懷侯「。文臣封賞:楊彪為太尉、萬歲亭侯;荀攸為尚書令、陵樹亭侯;程昱為衛尉、安鄉侯;陳群為尚書僕射、潁陰侯;華歆為司徒、博平侯;王朗為司空、蘭陵侯;大魏新朝班底齊備,氣象為之一新。

  消息傳遍天下,大魏立國的鐘聲在洛陽城頭久久迴蕩。西域諸國聞訊,紛紛遣使來賀,獻上汗血寶馬、和田美玉、葡萄美酒

  正是:

  漢室四百年,至此一朝休。

  丞相承天命,洛陽起新樓。

  三讓成佳話,群臣拜冕旒。

  誰言曹孟德,不是真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