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四國相安兩載閒,洛陽城內暗磨鐮。
曹公奮起收失地,新銳齊出震九天。
淮南一夜驚烽火,隴西百里盡狼煙。
雄圖再展誰堪敵,且看阿瞞卷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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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自建安十八年末,曹操經河東之敗、隴西之失後,退回洛陽閉門思過。他痛定思痛,知自己連年征戰,麾下老將凋零——許褚、典韋、夏侯惇、夏侯淵、張遼、徐晃、曹仁、曹洪、李典、樂進、于禁等老將皆已陣亡,曹純獨木難支,曹彰雖勇卻年輕未熟。若再不培養新生力量,莫說北伐陳延昭,便是守住現有一畝三分地也是奢望。
這一日,曹操在洛陽宮中召集重臣議事。殿中謀士列坐:荀彧為首,面色沉靜;程昱、荀攸分坐左右;司馬懿垂手立於末席,目光深沉。武將一側,曹純、曹彰居前,其後是一班年輕面孔——曹真、曹休、夏侯尚、郝昭、郭淮、王基,以及張遼之子張虎、徐晃之子徐蓋、曹仁之子曹泰、夏侯惇之子夏侯充、樂進之子樂綝、李典之侄李整、夏侯淵之子夏侯霸。
曹操環顧眾將,沉聲道:「孤連年征戰,老將凋零,帳下新銳未成,此誠危急存亡之秋。當初奉孝離世時留下遺言,要孤儘快培養新銳,時至今日,若再不擢拔新人,陳延昭、劉備、孫權三面環伺,我曹魏何以立足?」荀彧起身拱手道:「丞相明鑑。臣以為,當務之急有四:其一,發布求賢令,不拘一格拔擢青年將領;其二,整頓軍備,清查戶籍,廣積糧草;其三,將兗、豫之賦稅十之七八投入軍需,打造攻城器械與戰船;其四,選拔宗室及故將子弟入營操練,使新銳儘早上手。」
曹操點頭道:「文若之言,正合孤意。」當即發布求賢令,不論出身貴賤,唯才是舉。同時命曹丕、曹植負責後方調度——曹丕統籌糧草、軍械、賦稅,曹植掌管文書、參贊謀略。二人雖不喜征伐,卻文采斐然、心思縝密,將後方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為前線提供了堅實保障。
求賢令一下,果然有大批青年俊傑投奔。其中佼佼者如下:
曹氏宗親子弟:
·曹彰(字子文):曹操第三子,年二十五,臂力過人,善使長槊,勇猛果決,深得曹操喜愛,西線主帥首選。
·曹真(字子丹):曹操族子,年二十四,自幼隨曹操征戰,沉穩多謀,善騎射,有將帥之才。
·曹休(字文烈):曹操族子,年二十三,性剛毅,善統騎兵,尤長於奔襲。
故將之後,將門虎子:
·張虎:張遼之子,年二十,幼隨父習武,使一柄長刀,沉穩果決,有乃父之風。
·徐蓋:徐晃之子,年十九,力大無窮,善使開山斧,勇猛過人。
·曹泰:曹仁之子,年二十一,習得父親守城與騎射之技,少年老成。
·夏侯充:夏侯惇之子,年二十二,使一桿長槍,勇烈剛毅。
·夏侯霸:夏侯淵之子,年二十,善騎射,自幼隨父征戰隴西,熟悉西涼地形與羌胡戰法,悍勇非常。
·夏侯尚(字伯仁):夏侯淵子,年二十一,文武兼備,善用奇兵。·樂綝:樂進之子,年二十,善使短戟,行動迅捷,有乃父之勇。
·李整:李典之子,年十九,承襲李典爵位,沉穩多謀,善用奇兵。
外姓俊傑與謀士:
·郝昭(字伯道):太原人,年二十,善守城,精於器械,人稱「鐵壁」。
·郭淮(字伯濟):太原人,年二十四,足智多謀,善察敵情,用兵靈活。
·王基(字伯輿):東萊人,年二十二,通兵法,有謀略。
此外還有陳泰、牽弘等一干青年,皆嶄露頭角。
荀彧為首席謀士,總覽全局戰略;程昱、荀攸分掌軍法與糧道;司馬懿為軍師祭酒,隨軍參贊機要。曹操親為這些年輕將領授課,講《孫子兵法》,論古今戰例,又命諸將與老將搭配操練。不過兩年,曹軍軍容煥然一新。
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年冬,曹操聚集眾將,在洛陽宮中召開秘密軍議。殿內將星雲集——首席謀士荀彧坐於曹操右側,程昱、荀攸分列左右;武將席上,曹純居中,曹彰、曹真、曹休、郝昭、郭淮等新銳整裝待命,張虎、徐蓋、曹泰、夏侯充、夏侯霸、樂綝、李整等將門虎子列於末位,個個神情振奮。
曹操指著地圖道:「陳延昭坐擁河北,兵精糧足,一時難圖;劉備據漢中、隴西,與我爭雍涼;孫權踞江東、交州、淮南南部,窺我淮南。此三者,若合縱攻我,我必亡。所幸三方各懷異心。我欲趁其不備,先取孫權之淮南、柴桑,斷其北進之路;再西進雍涼,奪回隴西諸郡。兩路得手之後,我軍東西相連,進可攻,退可守,再與陳延昭周旋不遲。」
荀彧拱手道:「丞相,臣以為此戰關鍵在於『速』與『奇』。南路當以雷霆之勢拿下淮南,使孫權無法西顧;西路當由一猛將統領,以精銳騎兵切斷隴西與漢中的聯繫,使劉備無法東援。但有一事,丞相不可不防——若劉備趁我南征之際,出祁山襲我後方,則我軍腹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
曹操道:「文若所言極是。劉備虎視眈眈,若不將他穩住,兩路出兵便是自取滅亡。」
這時司馬懿出班奏道:「丞相,臣有一計,名為『假議和,真偷襲』。」他壓低聲音道:「丞相可遣一能言善辯之士,持厚禮入漢中,向劉備遞上議和書,假意與他平分雍涼之地,共抗陳延昭。劉備此人,志大而多疑,必會與諸葛亮商議,遲疑不決,並會派人到我方打探虛實。他若猶豫,便是給了我們時機。待我軍兩路得手,雍涼盡歸我手,劉備便是幡然醒悟,也已追悔莫及。」
曹操撫掌大笑:「仲達此計,妙絕!孤當即刻遣使入漢中!」他轉向眾將:「孤與文若、仲達早已商議定了——先以議和麻痹劉備,再兩路突襲孫權和劉備!令曹休為南路主帥,夏侯尚為副,郝昭、張虎、徐蓋、樂綝、李整隨行;西路以曹彰為主帥,曹真、郭淮為副,司馬懿為軍師,夏侯霸為先鋒,曹泰、夏侯充、王基隨軍。荀文若隨孤坐鎮洛陽,全局調度。」
曹丕、曹植上前拱手道:「父親放心,後方糧草、軍械、文書調度,兒臣必竭盡全力,不使前線有絲毫短缺。」曹操看著兩個兒子,點頭道:「你們守好後院,便是大功。」
數日後,曹操使者攜重禮、議和書到達漢中,言辭懇切:「曹丞相願與劉皇叔平分雍涼之地,兩家共結盟好,聯手對抗陳延昭。」劉備接信後果然猶豫,與諸葛亮商議。諸葛亮看罷書信,沉吟道:「陛下,曹操此人素來言而無信。當年他許孫權以淮南,轉頭便自取之。今日之議和,怕是緩兵之計。」劉備皺眉道:「但若曹操真欲與我議和,共抗陳延昭,我若拒之,豈非錯失良機?」諸葛亮嘆道:「陛下,臣以為,陛下可暫且虛與委蛇,遣使回洛陽探其虛實。但兵馬不可鬆懈,以防有變。」劉備點頭:「便依先生,先派使者去洛陽觀望。」
使者往返之間,已耗去十餘日。曹操等的便是這段時間——趁劉備還在猶豫觀望之際,兩路大軍已然誓師出發。
建安二十年(公元215年)正月初一,曹操在洛陽祭天誓師。台下,老將曹純坐鎮洛陽,曹彰、曹真、曹休等將領各領本部,張虎、徐蓋、夏侯霸等年輕小將整裝待發。曹操望著這支新老兼備的大軍,對身旁的荀彧道:「文若,孤今日之興,不亞於當年官渡破袁紹!你且看孤如何重振雄風!」
南路戰事:火攻巢湖,夜破廬江
南路大軍共五萬步騎、兩萬水軍,以曹休為主帥,夏侯尚為副,郝昭為先鋒。大軍自汝南出發,沿淮水南下,十日之內連克六安、安豐等城,直抵廬江城下。廬江守將為孫權所署淮南太守步騭,兵力八千,閉門死守。
曹休不急於強攻,先行踏勘地形。郝昭獻策:「末將觀巢湖乃廬江咽喉,孫權水軍必屯於此,若斷其糧道、焚其水寨,廬江不攻自破。」曹休採納,命夏侯尚率水軍五千、艨艟百艘,趁夜色突襲巢湖水寨。
是夜二更,湖面大霧瀰漫。夏侯尚令士卒以布裹櫓,悄無聲息逼近江東水寨。張虎率二十艘快艇為前鋒,每船載火箭、火油罐。待接近敵船三十步時,張虎一聲令下,火箭齊發,火油罐拋入敵船陣中。江東水軍猝不及防,百餘艘戰船烈焰沖天,火燒連營,映得半片巢湖如同白晝。步騭在城中望見湖面火光,驚得面無人色。郝昭趁城中守軍慌亂之際,在廬江南門外堆起土山,架設投石機,晝夜拋石攻城。巨石砸在城牆上,磚石崩裂,聲如悶雷。連續三日,廬江南牆被砸出三道裂口。第四日清晨,張虎與徐蓋各率精兵猛攻南門裂縫,張虎手持長刀率先登城,連斬數名江東守卒,徐蓋緊隨其後,開山斧橫掃之處血肉橫飛。樂綝則率敢死隊從裂縫鑽入城內,短戟翻飛,直撲城門。城下李整指揮弓弩手壓制城頭,箭如雨下。內外夾擊之下,廬江南門轟然大開。曹休揮軍湧入,步騭見大勢已去,率殘部棄城南逃。曹休令郝昭率輕騎追擊,步騭一路丟盔棄甲,退至長江北岸。
曹休隨即分兵兩路:郝昭、張虎、李整率兩萬步騎順江東進,攻取歷陽、蕪湖;曹休自率中軍直撲柴桑。陸遜率江東水軍趕來增援時,曹休已在江北以鐵索封鎖江面,樓船列陣以待。張虎、徐蓋各率艨艟從兩翼夾擊,火箭如蝗,江東水軍數次沖陣皆被擊退。陸遜見勢不可擋,只得收縮防線南撤。柴桑要塞落入曹軍手中,淮南之地盡歸曹操。此戰曹休以火攻破敵水師,以投石破城,以騎兵追擊,三路並進,戰術層次分明,一舉奠定了南路勝局。
西路大軍共四萬精騎與步卒,以曹彰為主帥,曹真、郭淮、夏侯霸、曹泰、夏侯充為副,司馬懿為軍師。大軍出潼關後,繞道陳倉,避開劉備在隴山的主力,直撲天水。
天水太守張翼兵馬不足三千,見曹軍來勢兇猛,閉門死守。曹彰命夏侯霸為先鋒,率三千精騎晝夜兼程突襲。夏侯霸自幼隨父夏侯淵在隴西作戰,熟悉當地地形與羌人騎射之術。他率騎兵走山路小道,繞開天水外圍哨卡,黎明時分忽然出現在天水城東門外。張翼倉促登城指揮防禦,夏侯霸一馬當先衝到城下,仰頭一箭射出,正中張翼左肩。張翼中箭落城,被親兵扶下城樓。曹彰率主力隨後趕到,將天水城四面合圍。
司馬懿獻計:「天水城牆雖高,但守軍不多,糧道在外。令郭淮率一支偏師截斷其糧道,使城中不戰自亂。」曹彰點頭允准。郭淮率兩千人馬繞到天水城西,焚毀了蜀軍糧草囤積點,濃煙沖天,百里可見。城中糧盡,士卒開始竊竊私語。曹真又令士卒在城外連夜趕製投石機十餘架,次日天亮,巨石齊發,連續轟擊城牆同一處。至黃昏時分,城牆被砸出一個兩丈寬的缺口。曹彰親率虎豹騎從缺口突入,長槊橫掃,所向披靡。夏侯霸緊隨其後,連斬數名蜀軍校尉。張翼重傷之下無力指揮,被夏侯霸生擒活捉。天水城破。
曹彰趁勝西進,連克南安、安定二郡。此時劉備在漢中收到隴西急報,大罵道:「曹操奸賊!果然是用議和騙我!」但此時他已錯過了最佳的出兵時機——曹彰已攻破天水,曹真已截斷糧道,隴西諸郡危在旦夕。劉備急命馬超、張飛率兵北援,卻已是亡羊補牢。司馬懿早料到劉備會有此舉,在隴山山口設下伏兵。他命曹泰率步卒在山谷兩側高地上埋伏,夏侯充率弓弩手隱蔽於山道兩旁。馬超的前鋒騎兵沖入山谷後,曹泰下令滾木礌石齊下,封住谷口;夏侯充弓弩手從兩側高地放箭,箭矢遮天蔽日。馬超的前鋒三千騎兵被堵在谷中進退不得,死傷過半。馬超本人雖勇猛殺出重圍,卻損失慘重。曹真則分兵繞道武都,截斷了馬超主力的糧道。馬超糧絕,只得退守祁山。張飛趕到時,隴西諸郡已盡歸曹軍。
此戰西路曹彰以突襲奪城、伏兵斷援、截糧困敵三策連環,加之司馬懿在後方協調各軍、確保各路人馬銜接無隙,一舉收復隴西。戰後司馬懿對曹彰道:「將軍用兵果決,若再加以韜略,日後必為國之柱石。」曹彰點頭拱手:「仲達先生所言,彰記下了。」
曹操親至淮南犒軍,又西巡雍涼。他將淮南設郡,以曹休為都督;隴西諸郡合為雍州,以曹真為刺史;郝昭為西城太守,郭淮為天水太守,曹純鎮守長安,都督雍涼。夏侯尚為江夏太守。曹丕、曹植因後方調度有功,曹操厚加封賞,曹彰升任大將軍,統領全軍。荀彧在洛陽統籌全局,將各線軍報、糧草調配、降卒安置一一理清,曹操贊道:「文若真吾之子房!」
此戰之中,二代將領表現亮眼:張虎在巢湖水戰中率先焚敵水寨,又登城斬將,勇冠三軍;徐蓋持斧破城,一斧砸開廬江南門裂縫,威震敵膽;曹泰在隴山伏擊中指揮若定,滾木礌石運用精準;夏侯充弓弩箭雨壓制敵軍,箭無虛發;夏侯霸突襲天水、生擒張翼,悍勇絕倫;樂綝短戟破門、李整弓弩壓陣,各顯其能。樂綝在廬江巷戰中連斬七名江東士卒,短戟翻飛如風;李整則在城下指揮弓弩手精準壓制城頭,使敵軍不敢露頭。司馬懿隨西路大軍記錄戰事、襄贊軍機,屢獻良策。一班將門虎子,個個有功。
曹操在洛陽宮中設宴慶功。滿堂新銳意氣風發,推杯換盞之間,儘是激昂之色。曹操舉杯對眾人道:「今日之勝,非止於收復土地,更在於培養出一代新銳。假以時日,此輩皆是我曹魏棟樑。」他頓了頓,又道:「尤其要謝仲達——若無他那『假議和』之策,劉備必早已出兵襲我後方,孤豈能從容兩路得手?」荀彧起身拱手道:「丞相過譽。臣不過是揣摩人心,劉備志大而多疑,正好為我所用。此乃天助丞相,非臣一人之功。」
曹操望向階下那一張張年輕而昂揚的面孔,又看了看立於身後的曹丕、曹彰、曹植,心中既有豪邁,也有一絲悵惘——他想起許褚、典韋、夏侯惇、張遼、徐晃、曹仁、曹洪、樂進、于禁、李典等老兄弟,若他們在天有靈,看到今日這般新銳輩出的景象,應當也會含笑吧。他低聲道:「孤這些老兄弟不在了,可他們的兒子都起來了。曹魏的根,算是扎穩了。」
消息傳至鄴城,陳延昭正與賈詡、趙雲議事。他看罷密報,面色微凝:「曹操果然不是輕易認輸之人。休整兩年,提拔新人,又用司馬懿之計麻痹劉備,一舉奪回了淮南和雍涼。孫權只剩六郡,劉備退回漢中,這兩家都吃了大虧。」賈詡道:「將軍,曹操此番得手,必定志得意滿。但他也同時得罪了孫權和劉備,兩家必懷恨在心。將軍此時若靜觀其變,待孫劉兩家喘息之後,必會聯手再攻曹操。屆時將軍可坐收漁利,或擇機南下再取中原。」延昭點頭道:「先生說得是。咱們不急著動,讓曹操先得意一陣。」
洛陽城中,曹彰在校場上教夏侯霸練槊,曹真與郝昭討論攻城器械,張虎、徐蓋在靶場上比試騎射。年輕一代的虎嘯聲,迴蕩在這座歷經滄桑的帝都上空。而曹操站在宮城之巔,望著這群初生之犢,又想起司馬懿那句「假議和,真偷襲」的妙策,嘴角浮起一絲深不可測的笑意——他這一生用過無數計謀,但這一計最是得意:騙了劉備,打了孫權,還得了一班新銳。他對身旁的司馬懿道:「仲達,你說孤這一手,如何?」司馬懿躬身道:「丞相運籌帷幄,天下莫敵。」曹操哈哈大笑,笑聲在洛陽城的夜空中久久迴蕩。
正是:
新銳齊出曹魏興,淮南雍涼盡歸營。
荀彧一計迷玄德,兩路奇兵破敵城。
巢湖火起驚吳主,隴山箭落退漢兵。
張虎登城斬敵將,夏侯霸騎破西營。
曹丕曹植掌糧秣,司馬參謀定策精。
且待來年春暖日,再看誰主天下爭。
畢竟曹操雖收淮南、雍涼,但孫劉兩家豈能甘休?陳延昭又將如何應對新一輪合縱連橫,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