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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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東烽火照天燒,陳將揮師渡孟橋。
孫氏求和還虎子,劉公謀漢再磨刀。
三雄角力皆存志,一戰安邦豈易招。
且看延昭收故地,更教曹魏膽魂消。
話說建安十七年(公元212年)冬,各方歷經一輪激戰之後,皆暫歇兵戈,各自整頓。陳延昭回鄴城之後,一面安撫百姓、撫恤陣亡將士家屬,一面加緊糧草儲備與軍械打造。陳到水師北返渤海後,又造戰船三十艘,招募漁民水卒兩千,水軍規模擴至萬人。延昭又命張郃率兵駐守徐州,高覽鎮守并州、顏良鎮守幽州、文丑鎮守陳留,張繡守濮陽,張任守河內,四郡互為犄角,將黃河以南新得之地守得固若金湯。趙雲則駐鄴城,每日練兵不輟。賈詡則在城中整理軍報、分析天下大勢,為延昭出謀劃策。
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春,孫權遣使至鄴城,奉上重金、綢緞、名馬等厚禮,求贖侄子孫韶。使者張溫入鄴城,拜見陳延昭,言辭懇切:「陳將軍,孫韶乃我家主公孫權之侄,孫策將軍遺孤。主公視之如己出,被將軍所擒之後,日夜憂思,茶飯不思。今願以黃金萬兩、綢緞千匹、良馬五百匹為贖,懇請將軍放還侄兒。若將軍允准,江東與河北永結盟好,互不相犯。」陳延昭端坐帥案之上,聽了張溫的話,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張先生遠來辛苦。孫韶在我營中,我並未虧待於他,錦衣玉食,亦不曾加刑。孫權既然要贖,那便再加一樣東西。」張溫拱手道:「將軍請說。」延昭道:「在現有的贖金之上我還要江東五十艘戰船的圖紙,以及造船工匠三十名。若孫權肯給,我便放還孫韶,並與他約定五年內互不侵擾。」張溫面色微變,沉吟片刻道:「此事關重大,需容在下回報主公。」延昭道:「自然。你且回去,我等你消息。」張溫拜辭而去。
數月後,孫權權衡再三,終究答應了延昭的條件。五十艘戰船的圖紙雖然珍貴,但侄子孫韶更是軟肋,若他不贖回孫韶,世人定會說他忘恩負義,有背於孫策的遺命,也會有人說他忌憚孫韶,故意使孫韶留置敵國,於是他命人將圖紙與三十名造船工匠秘密送至鄴城,延昭驗看無誤,便放了孫韶。臨行前,延昭設宴為孫韶餞行。孫韶年方十五,雖被囚數月,卻未受折辱,反倒因延昭以禮相待,心生幾分感激。他舉杯道:「陳將軍以誠待我,孫韶銘記在心。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報答。」延昭笑道:「賢侄不必客氣。回去告訴你叔父,河北與江東,山水相隔,並無深仇。若兩家能和睦相處,百姓少受戰火之苦,豈不更好?當年我不能南下與周公瑾會盟,確實是因為曹操引公孫度和鮮卑率軍十萬南下,使我不得分身。當年公瑾之死,我甚是遺憾,此話請你代為轉告你叔父孫將軍」孫韶點頭稱是。送走孫韶之後,延昭對賈詡道:「江東水軍圖紙到手,陳到可依此建造樓船,河北水師更進一步。」賈詡道:「將軍此計高明,不戰而獲其技,勝過打贏一場仗。」延昭笑了笑,卻將目光轉向了地圖西側。
此時已經是建安十八年(公元213年)秋。曹操奪回長安之後,將關中駐軍重新部署:以曹純為長安都督,率兵五萬鎮守關中;以曹彰為涼州刺史,率兵三萬駐守天水、隴西一線,防備羌胡與漢中劉備;自己則親率主力駐於洛陽,居中策應。表面看來,曹操東西呼應,防線嚴密。但賈詡卻對延昭道:「將軍,曹操此布防看似嚴密,實則有一處漏洞。」延昭問道:「先生請說。」賈詡走到地圖前,指著黃河以北的一塊區域:「此處乃是河東郡,屬司隸校尉部,地接并州,西臨黃河,北靠呂梁山,南望洛陽。曹操雖名義上占有此地,卻因兵力分散於長安、洛陽之間,河東守備極為薄弱。若將軍能率兵西渡黃河,奪取河東,則不但可以威脅洛陽側翼,更能與并州連成一片,使曹操的黃河防線徹底崩潰。」延昭凝視地圖良久,緩緩道:「先生此計,是要我捅曹操的後腰。」賈詡笑道:「正是。曹操重兵皆在長安與洛陽一線,河東空虛。將軍若能出其不意,一舉拿下河東,則不但擴充了地盤,更可切斷曹操東西之間的聯繫。屆時他在長安的兵馬回援不及,洛陽又兵力不足,將軍便可進退自如。」延昭霍然起身:「好!便依先生之計!傳令三軍,準備西征!」
建安十八年九月,陳延昭以趙云為先鋒,率兩萬騎兵先行,自己親率五萬步騎主力隨後,從并州南下,沿著呂梁山東麓向西南疾行。大軍晝伏夜行,避開了曹操在黃河沿岸的哨所,十日之後,突然出現在河東郡治所安邑城下。安邑城中的曹軍守將乃是曹操侄子曹安民,此人上次在守譙郡老家,被顏良文丑偷襲,他帶著老婆孩子一路逃回許昌,曹操把他大罵一頓,奈何他是曹操宗親武將里現在最長者,於是又派他鎮守安邑,手下兵馬不過二萬。他萬萬沒想到陳延昭會突然出現在河東,驚得手足無措。趙雲率先鋒軍只一個衝鋒便奪下了安邑的南門,曹安民從北門帶著家眷倉皇出逃,安邑城陷落,陳延昭兵不血刃占領了河東郡城。緊接著,延昭分兵四路——張任率軍北上取平陽,顏良率軍南下取蒲坂,文丑率軍東進取聞喜,自己親率中軍駐守安邑,四路齊發,不過半月之間,河東郡十餘座城池盡歸延昭。與此同時,延昭命陳到從渤海沿黃河西上,在蒲坂渡口修建水寨,利用新得的江東戰船圖紙所造的戰船控扼黃河水道,使曹操不能輕易從洛陽西援。
曹安民逃回洛陽,曹操正在宮中與荀攸議事,聞報後臉色驟變:「什麼?陳延昭取了河東?!」他將手中的竹簡重重摔在地上,大罵道:安民你這個廢物,守譙郡丟譙郡!守河東丟河東!我要你幹嘛?如今河東已失,洛陽便直接暴露在他的兵鋒之下!我東西兩線的聯繫也斷了!都是你這廢物造成的!」曹安民一臉無辜道:「我只有不到兩萬兵馬,陳延昭五萬兵馬,我就是拼死抵抗也守不住啊,我不如把兵馬帶回來,損失少一點!」曹操看著曹安民這個樣子,氣不打一處怒道:「滾!給我趕快滾出去!」曹安民若無其事的退出大殿!
荀攸面色凝重:「丞相,陳延昭此舉意在斷我腰肋。若不能儘快奪回河東,長安與洛陽便會被分割為二,各自為戰。」曹操來回踱步,咬牙道:「傳令曹純,從長安調兵兩萬東進,會合洛陽之兵,南北夾擊,務必將陳延昭趕出河東!」荀攸道:「丞相,若從長安調兵,則關中兵力不足。劉備在漢中虎視眈眈,若他趁機北上……」曹操揮手道:「顧不得了!先穩住河東再說!劉備若敢北上,便讓曹彰在隴西擋住他!」曹操當即點起三萬精兵,由自己親自率領,渡河北上,直奔河東而來。同時命曹純從長安東出潼關,與自己在蒲坂會合,兩面夾擊陳延昭。
陳延昭得知曹操親率大軍來攻,並不慌亂。他登上安邑城樓遠眺,對賈詡道:「先生,曹操果然來了。他急眼了。」賈詡道:「他越急,越容易出錯。將軍可遣一軍佯退,引誘曹操深入河東腹地,再以主力伏擊於汾水河谷之中。曹操遠道而來,糧草不繼,一旦糧道被斷,必敗無疑。」延昭點頭:「便依先生之策。」他當即命顏良率五千騎兵向北佯退,沿途丟棄旗幟輜重,做出倉皇北逃的姿態。曹操果然中計,以為延昭畏懼他的大軍,催兵急追。他一路追到汾水河谷,只見兩岸山勢逼仄,道路狹窄,心中這才生疑。他勒馬對左右道:「此處地勢險峻,若有伏兵……」話音未落,忽聞兩岸山谷中鼓角齊鳴,無數黑山軍的旗幟從山坡上豎起,箭矢如雨般傾瀉而下!與此同時,身後河谷入口處,趙雲率一萬精騎截斷了曹軍的退路。曹軍前後受敵,頓時大亂。
陳延昭親自率中軍從谷口殺入,狼牙棒橫掃之處,曹軍士卒如草芥般倒下。曹操在亂軍中被親衛護著拼死突圍,一路向西逃竄,直奔蒲坂渡口,欲與曹純會合。然而他趕到蒲坂時,卻見黃河對岸火光大起——原來是陳到的水軍早已在河上封鎖了渡口,曹純的兵馬被阻隔在南岸,無法北渡。曹操北有追兵,南有黃河,東有趙雲攔截,西有延昭主力追殺,陷入了四面合圍的絕境。他仰天長嘆:「我曹操一生用兵,未曾如此狼狽!」程昱在旁急道:「丞相,事急矣!棄輜重,輕裝突圍!」曹操咬牙棄了隨行的糧草、輜重、傷兵,率數千殘兵從西面一條山間小道拼死突圍而出。延昭追出三十餘里,見曹操已逃入深山,天色將晚,便下令停止追擊。此戰,曹軍死傷萬餘,被俘數千,糧草輜重盡數落入延昭手中。曹操逃回洛陽後,接連數日不出宮門,面無人色。河東郡徹底落入陳延昭之手,加上原有的河內、陳留、濮陽,延昭在黃河以南已經有了四郡之地,如一把利劍直插曹操腹心。
而在漢中,劉備得知陳延昭奪取河東、大敗曹操的消息,對諸葛亮道:「孔明,陳延昭西取河東,曹操西線已亂。此時若我北出祁山,重奪長安,或許正是時機。」諸葛亮道:「主公所慮極是。但曹操雖敗於河東,長安之兵未損。曹純仍駐關中,曹彰在隴西。我軍若此時北上,必與曹軍精銳相撞,勝負難料。主公不如先取隴右,斷其涼州之援,再圖關中。」劉備點頭:「便依先生。」遂命馬超為先鋒,張飛為副將,率兵三萬出祁山,北取隴西。曹彰聞訊率虎豹騎迎戰,二人在隴山腳下展開激戰。馬超復仇心切,率西涼騎兵猛衝曹軍左翼,張飛則從右翼包抄。曹彰畢竟兵力有限,被兩面夾擊,連退五十里。劉備趁勢連取天水、南安、安定三郡,將隴西之地納入囊中。曹彰退守冀城,急報曹操。曹操方從河東敗回,又聞隴西告急,只覺天旋地轉,一口血噴在案几上。他喘著粗氣道:「陳三兒打我河東,劉備打我隴西……這是要將我曹某徹底擠死啊!」荀攸連忙扶住他:「丞相保重!如今之計,不如暫舍隴西,集中兵力守住長安和潼關。只要長安不失,關中根基尚在,日後還可圖復。」曹操喘息道:「也只能……如此了。」他令曹彰放棄隴西,退守長安,以保關中核心。劉備順利收服隴右數郡,實力大增。
至此,建安十八年末的天下格局已然分明:陳延昭跨有幽、冀、並、徐州、遼東及黃河以南的河內、陳留、濮陽、河東四郡,領地綿延數千里,雄踞河北,西至黃河,南至淮北;劉備據有益州、漢中及隴西之地,雖失長安,卻拓土隴右,西涼半入其手;曹操坐擁關中、洛陽、兗州、豫州,淮南北部部分地區,四面受敵,地盤日蹙,心力交瘁;孫權在江東穩守六郡及交州,雖短期內未能進取荊州,卻根基依舊穩固。四方之中,陳延昭之勢最盛,兵甲二十餘萬,戰將數十員,百姓安居,糧草充溢。天下人莫不稱其為「河北霸主」。
這一日,陳延昭在河東安邑城中設宴,犒賞西征將士。宴罷,他與賈詡登上城樓,夜觀星象。賈詡指著天際道:「將軍,你看那紫微星,光芒不穩。漢室氣數已衰,天下遲早要出一位新主。」延昭笑了笑:「先生莫要說這等話。我陳延昭不求做那天下之主,只想把這一方天地守住,讓百姓少受戰亂之苦,讓跟著我的兄弟們都能過上安穩日子。」賈詡看著這個年輕人——從太行山上的草莽少年到如今的河北霸主,不過十餘年光景。他心中感慨,卻只道了一句:「將軍能有此心,便是百姓之福。」延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下城樓。月色之下,安邑城的燈火星星點點,如散落在大地上的明珠。而遠處,黃河水聲滔滔,像一支永遠不會停歇的戰歌。他知道,只要這天下還有曹操、劉備、孫權,他便不能停下腳步。但此刻,他只想享受這片刻的寧靜與勝利的甘甜。
正是:
河東一役破曹膽,隴西再拓漢家疆。
四方爭衡皆未定,延昭雄踞河北強。
三雄博弈無窮盡,天下紛紛誰稱王。
且看來年風雲變,再續英雄新篇章。
畢竟陳延昭取得河東之後,又如何應對曹操、劉備、孫權三方的新動向,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