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臨終四策安魏室,遷都聯吳守洛畿。
北邙山下忠魂葬,留取遺策待天時。
荊州烽火連天起,長安刀兵動地秋。
陳到水師驚建業,曹彰鐵騎震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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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昭坐鎮河北地,笑看群雄爭未休。
話說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冬,陳延昭官渡大捷、連斬十將,曹操親信猛將盡喪,十萬精銳盡失、逼曹操割地求和之後,天下格局為之一變。陳延昭跨有幽、冀、並、青、徐五州及陳留、河內、濮陽等兗州部分地區,擁兵二十萬,猛將如雲;劉備趁勢攻占長安,取得關中之地,勢力西抵隴西,東臨潼關;孫權在江東坐擁六郡,兵精糧足,虎視中原。而昔年不可一世的曹操,經此一役元氣大傷,不僅損失了許褚、典韋、夏侯惇、張遼、徐晃、曹仁、曹洪、李典、樂進、于禁十位上將,更折損十萬精銳,地盤被割去四郡,勢力縮至兗州、豫州殘部及司隸一部,已淪落為天下二流勢力。
然而許都城中傳來一個更令人揪心的消息——郭嘉病危。
荀彧匆匆趕到郭嘉府邸時,郭嘉已臥床不起,面如金紙,氣若遊絲。他半靠在榻上,手中仍握著一卷竹簡,那是他強撐著病體寫就的《平陳十策》,墨跡尚未乾透。見荀彧進來,郭嘉勉強睜開眼,嘴角浮起一絲苦笑:「文若……丞相可還怪我?」
荀彧鼻子一酸,握住他枯瘦的手:「奉孝,丞相從未怪過你。他只是……心中太苦。」
郭嘉閉上眼,沉默片刻,緩緩道:「文若,我一生自詡算無遺策,卻在陳延昭身上一錯再錯。你可知道為何?」荀彧搖頭。郭嘉睜開眼,目光中閃過一絲清明:「因為我一直在用常理揣度陳延昭,卻忘了他本就不是常理之人。他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他沒有什麼輸不起的。我們這些門閥世家出身的人,做事總要權衡利弊、計算得失。可陳延昭不,他敢把一切都豁出去——因為他本來什麼都沒有。這種『無賴』打法,我算不透,丞相也算不透。」
荀彧默然。郭嘉又道:「你去請丞相來,我有最後一句話要交代。」
曹操聞訊從許都趕來時,郭嘉已到了彌留之際。曹操坐在榻前,握住郭嘉的手,這位殺人如麻的梟雄眼中竟泛起淚光。他沉默良久,忽然開口道:「奉孝,孤……悔不聽你之言。」
郭嘉微微睜開眼,虛弱地道:「丞相……事已至此,丞相無需掛懷?」
曹操咬著牙,聲音中滿是痛悔:「當初孤悔不聽汝之言,引胡虜南下,偷襲陳延昭,招致報復,使我十員上將,盡數殞命於他手!十萬精銳,折損殆盡!孤如今只四面楚歌,皆是拜那一念之錯所賜!」
他越說越激動,雙手攥得郭嘉的手骨節發白:「奉孝!你當初說『引狼入室終為狼噬,背後捅刀必遭反噬』,孤不聽!孤被仇恨蒙了眼,只想著一舉除掉陳延昭,卻忘了他是什麼人!他連刨人祖墳這種缺德事情都乾的出來,還有什麼事情不能幹?孤殺他大將、擄他妻兒,他豈能不瘋狂報復?!奉孝,孤悔啊!」
郭嘉用盡最後的力氣,攥住曹操的手:「丞相……臣有四事相告,望丞相務必聽從。」
曹操點頭:「你說,孤都答應。」
郭嘉艱難地抬起手,指向北方:「第一……遷都。許都不可久居,陳延昭兵鋒太近,黃河以北盡失,許都便如陳軍囊中之物。丞相當遷都洛陽,據虎牢、函谷之險,守中原腹地。洛陽乃東漢舊都,宮室雖殘,根基猶在。且洛陽西接關中,南鄰荊襄,北依黃河,進可攻退可守。只要守住洛陽,陳延昭便無法輕易南下。」
曹操點頭:「孤已決意遷都洛陽。」
郭嘉又道:「第二……聯孫權。孫權據江東六郡,兵精糧足,水軍天下無雙。陳延昭吞併河北之後,下一步必圖江東。孫權必不自安。丞相可遣使赴江東,與孫權結盟,共抗陳延昭。孫陳若相爭,丞相便可坐收漁利。」
第三:「丞相要儘快培養新的將來,丞相曹氏宗族子弟,夏侯家族子弟,張遼、典韋、許褚等人的後代子弟,丞相應著力培養,十年後定是丞相之肱骨之臣。大漢興旺有望!」
「好!好!孤都答應你」!曹操握著郭嘉枯瘦無力的手允諾!
郭嘉微微一笑,眼中似有欣慰,隨即面色又沉了下來,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出第四句話:「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不要再與陳延昭起衝突了。」
曹操面色驟變:「奉孝!陳三兒殺孤十員大將,此仇不共戴天!」
郭嘉死死攥住曹操的手,枯瘦的手指仿佛要將最後一絲力氣注入這握持之中:「丞相!你聽我說完——陳延昭此人,雖出身草莽,卻兼有雄才與仁德。他帳下有賈詡為他謀劃,賈詡此人,才是陳延昭真正可怕之處。臣與賈詡相爭數年,深知其能——他務實、機變、不拘一格、不擇手段,與陳延昭的『什麼都豁得出去』配合得天衣無縫。賈詡出謀劃策,陳延昭豁命執行,這二人一體,便是天下最難對付的組合。若再與他們正面相爭,大漢危矣!」
曹操沉默不語。郭嘉喘息了一陣,又道:「臣斗膽說一句——陳延昭與賈詡這對搭檔,一個敢打敢拼、一個算無遺策;一個不按常理出牌、一個專門收拾殘局。更可怕的是,他們二人之間毫無猜忌,陳延昭對賈詡言聽計從,賈詡對陳延昭死心塌地。這般君臣相知,丞相帳下……無人能及。臣不如賈詡,丞相帳下的謀士也不如他們齊心。與其硬拼,不如固守。陳延昭如今不過三十出頭,賈詡卻已年過五旬。賈詡一死,陳延昭便如斷一臂。屆時丞相再圖進取,方為上策。」
曹操聽著這番肺腑之言,面色陰晴不定,最終長嘆一聲:「奉孝……你讓孤忍下這血海深仇?」
郭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緊曹操的手:「丞相……臣與丞相相識二十載,自認從未負過丞相。臣今日將死,所言皆是肺腑。與其以卵擊石、自取滅亡,不如暫避鋒芒、以待天時。臣……臣不能再輔佐丞相了……」
話音未落,郭嘉的手驟然一松,雙眼緩緩合上,嘴角卻帶著一絲釋然的微笑。一代奇謀之士,就此隕落,年僅四十一歲。
曹操跪在榻前,撫著郭嘉冰涼的手,放聲大哭。滿堂文武聞聲趕來,跪了一地。荀彧、荀攸、程昱、曹丕、曹彰等人皆淚流滿面。曹操哭了許久,方才站起身來,拭去淚痕,沉聲道:「傳孤令旨:追封郭嘉為『貞侯』,諡號『忠毅』,以三公之禮厚葬。其子郭奕,承襲爵位,由孤親自教養。」
當夜,曹操獨坐御書房中,面前攤著郭嘉留下的《平陳十策》,逐字逐句地讀。讀到最後一卷,郭嘉在末尾寫道:「臣一生所謀,皆為人謀。唯此十策,為大漢百年而謀。若丞相能用其半,則大漢可保;若盡用之,則天下可圖。唯有一言,望丞相切記——陳延昭與賈詡一體,不可力敵,只可智取;不可急圖,只可緩圖。臣郭嘉絕筆。」
曹操合上竹簡,望著窗外北邙山的方向——郭嘉的靈柩正停在那裡。他低聲道:「奉孝,孤答應你。孤遷都洛陽,聯孫權,固守中原。孤不急著報仇,孤等。等賈詡老了,等陳延昭失了臂膀。到那時,孤的仇,孤的子孫替你報。」他頓了頓,又咬著牙低聲道:「許褚、典韋、夏侯惇、張遼、徐晃、曹仁、曹洪、樂進、李典、于禁……你們在九泉之下等著。孤早晚叫陳三兒到你們墳前謝罪。」說罷,他提筆在手令上寫下九個字——「守洛陽,聯江東,待天時。」
郭嘉病逝的消息傳到陳延昭營中,已是數日之後。這一日,陳延昭正與賈詡在帳中議事,忽有細作自洛陽回報,呈上密信。陳延昭展開一看,面色微變,將信遞與賈詡:「先生,郭嘉死了。」
賈詡接過密信,看罷之後,捋須長嘆。他沉默良久,方才緩緩開口:「郭奉孝,終於走了。」
陳延昭見賈詡神色有異,便問道:「先生與郭嘉相爭多年,可願與朕說說此人?」
賈詡放下密信,目光望向帳外遙遠的北方天際,仿佛穿透了千山萬水,回到了那些與郭嘉隔陣相望的歲月。他緩緩道:「陛下,郭嘉此人,是臣生平所遇謀士之中,最聰明、最敏銳、也最可惜的一個。」
陳延昭端起茶盞:「先生細細說來。」賈詡道:「郭嘉之才,在於洞察人心。他看人看事,往往一針見血。」
他頓了頓,又道:「但郭嘉有一個致命的短處——他太聰明了,聰明到以為天下人都可以被他算計,被交易。他算準了曹操,算準了袁紹,算準了天下諸侯,卻唯獨算不准將軍。」
陳延昭笑道:「算不准我?為何?」
賈詡正色道:「因為將軍與郭嘉所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郭嘉所接觸的,皆是門閥世家、諸侯權貴。他們的思維方式、行事邏輯,郭嘉瞭然於胸。可將軍是從江湖最底層爬上來的,將軍的行事沒有規矩、沒有套路,郭嘉的『常理』在將軍身上全然失效。他勸曹操送還伏夫人,本意是結好將軍,讓將軍與袁紹相爭,曹操坐收漁利。他算準了利益,卻算不准人心——他沒想到將軍對伏夫人的感情是不可交易的,更沒想到將軍會與袁紹結盟抗曹。他勸曹操送還劉備二妻,本意是讓關羽感恩歸曹,他算準了關羽的忠義,卻算不准我和將軍已經讓曹操成為「殺害劉備的兇手」。郭嘉一生算無遺策,卻在將軍身上接連失算,不是他不夠聰明,而是將軍與我——不按他的棋譜落子。」
賈詡嘆道:「只可惜郭嘉死得太早。他今年不過四十一歲,正值謀士的鼎盛之年。若他再多活二十年,臣未必能穩占上風。臣與郭嘉,雖各為其主,卻也算是惺惺相惜。他走了,這天下能懂臣的人,又少了一個。」
陳延昭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走到帳前,望著南方的天空,低聲道:「天妒英才!」
建安十七年(公元212年)春,曹操正式遷都洛陽。他將許都留作陪都,自率文武百官及精銳兵馬三萬餘眾,移駐洛陽舊宮。與此同時,曹操遣使赴江東,向孫權遞上結盟之書。書中道:「孫將軍明鑑:曹某當年與孫將軍麾下周公瑾約定共同進攻劉備,共分荊州,奈何被陳延昭賈詡使壞,陳兵邊界,使我不得南下,還周公瑾孤軍西進,被諸葛村夫設計擊敗,此事歷來讓曹某心存愧疚,當年合肥之戰,亦是陳延昭暗中派人告訴曹某,曹某方能擊潰周公瑾,然公瑾之喪非吾之願,吾亦痛惜公瑾英年早逝,然今天下形勢大變,你我皆有強敵在側,北陳延昭,西劉備,皆虎狼之輩。今將軍欲得荊州,報當年周公瑾赤壁之仇,曹某欲復關中,報當年夏侯淵定軍山之仇,你我若各自為戰,必被各個擊破;若南北聯手,則天下可圖。曹某願以淮南數郡為饋,助將軍西伐荊州;將軍亦當助曹某西擊劉備,奪回長安。若成,則曹某與將軍平分天下,永為盟好。」孫權與陸遜、魯肅等人商議。陸遜道:「主公,曹操此議可行。荊州乃我江東之門戶,若不取之,日後北進便如咽喉受阻。劉備奪荊州在先,取益州在後,又占長安,其勢已成大患。若聯曹操取荊州,於我江東有百利而無一害。」魯肅亦道:「曹操雖弱,但根基仍在。若他與陳延昭拼死相搏,我江東可收漁翁之利。」孫權遂點頭應允,遣使回書,與曹操正式結盟。
同年初夏,曹操與孫權約定:曹操出兵西攻長安,牽制劉備主力;孫權出兵北攻荊州,奪取南郡、江陵、武陵等地。兩路並發,使劉備首尾不能相顧。劉備在長安聞訊,急召諸葛亮商議。諸葛亮道:「主公,曹操與孫權結盟,兩面夾擊,形勢甚危。長安新得,民心未附;荊州雖有兵將,卻難敵江東水陸並進。為今之計,只能向陳延昭求救。」劉備道:「陳延昭會出兵麼?」諸葛亮道:「陳延昭與曹操有深仇,又與主公有盟約,且關雲長雖死,雲長與主公之恩義尚在。他若明智,必不會坐視曹操做大。主公可修書一封,速遣使往鄴城求援。」劉備當即修書,遣快馬星夜兼程趕往鄴城。
陳延昭收到劉備求援信時,正在鄴城與眾將議事。他展開信讀罷,遞給賈詡與趙雲。賈詡看後道:「將軍,曹操與孫權結盟,意在東西並進,若劉備被擊退,曹操重奪長安,孫權占有荊州,則兩強並起,對我河北大為不利。」延昭點頭道:「先生所言極是。但我若直接南下救荊州,路途遙遠,且與江東水軍交鋒,勝負難料。不如換個打法。」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江東腹地道:「孫權傾兵攻荊州,建業必定空虛。我命陳到率新成之水軍,沿海南下,直搗建業。不需要攻下建業,只需兵臨城下,讓孫權知道後方起火,他必撤軍回防。此乃圍魏救趙之策。」趙雲道:「此計可行!陳到大哥訓練水軍已有數年,正可一試。」延昭當即修書一封,命人火速送往渤海灣陳到水軍駐地。
陳到接到延昭的命令,即刻集結水師。這些年他在渤海之濱招募漁民、工匠,造樓船、艨艟、鬥艦百餘艘,訓練水卒八千餘人,雖比不得江東水軍那般老練,卻已初具規模。陳到率水軍從渤海灣出發,沿海岸線南下,過青州、徐州,經東海進入長江口。七月初,陳到水軍突然出現在建業城外的江面上,數十艘戰船列陣於江心,旌旗飄揚,鼓角震天。建業城中守軍大驚——孫權西伐荊州,帶走了大半精銳,城中守兵不過數千。守將魯肅見江面上河北水軍突然出現,嚇得面如土色,急忙下令緊閉城門、沿江布防,又遣快馬飛報孫權。陳到在建業城外江面上逡巡數日,卻不急於攻城,只是派兵登陸劫掠城外糧草倉庫,做出隨時可能攻城的姿態。他還派出一支精騎突襲城郊,俘獲了正在城外遊獵的孫策之侄——年僅十五歲的孫韶。
且說荊州戰場。劉備入蜀之前,留魏延鎮守荊州,以馬良為軍師,廖化為副將,蔡瑁、張允兄弟統領水軍,陳震總督糧草。魏延字文長,義陽人氏,身長八尺,面如重棗,目若朗星,使一柄鑌鐵大刀,有萬夫不當之勇。馬良字季常,襄陽宜城人,眉間有白毛,人稱「馬氏五常,白眉最良」,足智多謀,善察地勢。廖化字元儉,襄陽人氏,年約四旬,使一桿鐵槍,沉穩老練。蔡瑁、張允本是荊州舊將,善統水軍,自歸劉備後,鎮守江陵水寨。陳震字孝起,南陽人氏,掌荊州錢糧賦稅,為人精細,調度有方。
建安十七年六月,孫權親率水陸大軍五萬,自建業溯江西上,以呂蒙為先鋒,陸遜為軍師,直撲荊州。孫權坐鎮中軍樓船,身著金甲,腰懸寶劍,立於船頭,對左右道:「此戰若得荊州,我江東便有了問鼎中原之基。諸將須奮勇向前,退後者斬!」呂蒙率五十艘艨艟為先鋒,沿江疾進,沿途拔除劉備軍設在江邊的數座烽火台,兵鋒直指巴丘。
魏延早已在江陵至公安一線布下三道防線。第一道由廖化率五千步卒守巴丘;第二道由蔡瑁、張允率水軍八千,戰船三百艘,列陣於洞庭湖口;第三道由魏延親自坐鎮江陵,馬良守公安,互為犄角。陳震則日夜不停地從長沙、桂陽二郡調運糧草至江陵。
孫權見廖化守巴丘,並不急於強攻,而是以呂蒙率三千精兵繞道陸路,從側翼突襲巴丘後方的臨湘。廖化聞後路被斷,卻不慌亂,命士卒在城頭多豎旗幟,夜裡燃起雙倍火把,做出大軍雲集之狀。呂蒙疑有伏兵,不敢急攻。廖化趁機率主力突圍,退守洞庭湖口與蔡瑁、張允水軍匯合。孫權聞報,也不氣惱,反而笑道:「魏延用兵謹慎,廖化又能隨機應變,此二人配合,倒是勁敵。」
數日後,孫權率水軍主力抵達洞庭湖口。蔡瑁、張允列陣以待,三百艘戰船排成雁行陣,居前的是二十艘樓船,船高數丈,甲板上架設弩機、投石機;兩側是艨艟、鬥艦,輕捷靈動。孫權命呂蒙率五十艘火船為前鋒,陸遜率百艘鬥艦緊隨其後。是夜,東南風大作。呂蒙率火船乘風直衝蔡瑁水寨,火船撞上蔡瑁樓船,烈焰騰空而起。蔡瑁大驚,急令水軍散開,但東南風太急,火勢蔓延極快,數十艘戰船被引燃,火光映紅了整片湖面。張允拼死率艨艟沖入火陣,以鉤索拉住火船,試圖拖離本陣,卻被陸遜率鬥艦從側翼殺出,亂箭齊發。張允身中數箭,墜水而亡。
蔡瑁見勢不妙,率殘部退往江陵。孫權親率大軍追擊,至江陵城下。魏延已在城下挖了三道深壕,壕中灌滿江水,又在水底密布鐵蒺藜、竹籤。孫權的先頭船隊靠近時,觸礁者不計其數。陸遜提醒孫權:「主公,魏延守城,非一日可破。不如分兵取公安,斷其犄角。」孫權點頭,命呂蒙率一萬兵馬繞道攻公安。
公安守將馬良,雖為文士,卻深通兵法。他見呂蒙來攻,並不出城迎戰,而是命士卒將城外房屋拆毀,木材運入城中,又將水井投毒,糧食全部藏入地窖。呂蒙圍城三日,城中不慌不忙;呂蒙派人勸降,馬良在城頭笑道:「馬某雖書生,卻知忠義二字。公安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呂蒙攻城不下,又聞江陵城中魏延每日派兵出城襲擾孫權糧道,只得退兵回營。
孫權見江陵、公安兩城互為犄角,急切難下,便與陸遜商議。陸遜道:「主公,我觀魏延用兵,長於守而短於攻。不如圍而不攻,斷其糧道。江陵城中糧草雖足,卻需從長沙、桂陽運來。我遣一支精兵繞道南郡,截其糧道,則江陵不攻自破。」孫權依計,命陸遜率五千精兵南下去截荊州糧道。
陸遜率軍行至華容道時,正遇陳震押運糧草。陳震雖為文官,卻頗知軍事,他將糧車排成方陣,以盾牌手在外,弓弩手居中,自己立於陣前督戰。陸遜見糧隊已有防備,也不強攻,只是命弓弩手遠射。陳震命士卒舉盾相迎,自己揮劍指揮,雖左臂中箭,仍高聲喊道:「糧在人在,糧失人亡!」陸遜見其志不可奪,又聞魏延已派廖化率兵接應,只得退去。陳震帶傷將糧草押入江陵城中,魏延親自出城迎接,握著他的手道:「孝起,若非你拼死護糧,江陵危矣。」陳震笑道:「文長將軍在前方拼命,我這後勤官若連糧草都保不住,有何面目見人?」
孫權圍江陵月余,城中雖糧草充足,但將士傷亡日增,蔡瑁又新敗,水軍元氣大傷。孫權正猶豫是否繼續強攻,忽接建業急報:陳到水軍出現在建業城外,孫韶被俘。孫權大怒道:「陳延昭此賊又壞我大事,上次牽制曹操不得南下,害公瑾孤軍深入,喪師辱將,今又背後偷襲我建業,擄我侄兒,我誓殺此賊,以報我心中之恨!」陸遜道:「主公,今陳到偷襲建業,擄走孫韶,我軍已不能再滯留荊州,得趕緊率軍回援建業呀!」孫權長嘆一聲,遂下令全軍撤回江東。
魏延得知孫權退兵,與眾將商議。馬良道:「孫權退兵,必是建業有變。此時若追擊,可獲全勝。」魏延沉吟道:「孫權用兵沉穩,退兵必留後手。陸遜尚在南郡,若我追擊,陸遜從後包抄,反受其害。不如穩守江陵,待其退盡,再作計較。」馬良點頭道:「文長所言極是。」魏延遂命廖化率輕騎尾隨孫權,保持三十里距離,只跟蹤不接戰。孫權見魏延不追,對陸遜嘆道:「魏延知兵,不可輕敵。」
待孫權退盡,魏延令蔡瑁重整水軍,修補戰船;令陳震安撫百姓,恢復生產;令廖化巡視各城,加固防務。馬良則修書一封,遣快馬送往長安,向劉備稟報荊州戰況。信中寫道:「荊州雖遭孫權水陸夾擊,幸賴魏延、廖化、蔡瑁、陳震諸將同心協力,江陵、公安皆保全。孫權已退兵回防建業,荊州無恙。然此戰暴露我軍水師仍弱於江東,請主公多加留意水軍建設。」劉備在長安得報,對諸葛亮嘆道:「魏延守荊州,我無後顧之憂矣。」
荊州之圍遂解。陳到見孫權回師,也不戀戰,押著孫韶率水軍北返。這一戰雖未攻城略地,卻成功牽制了孫權主力,救荊州於危難之中。
而在西線,長安之戰則慘烈得多。曹操親率十萬大軍出洛陽,西攻長安。劉備親自坐鎮長安城內,以諸葛亮為軍師,張飛、馬超、劉封、黃忠等將分守各門。曹操久攻不下,便分兵兩路,一路由曹純率軍正面圍攻長安城,另一路由曹彰率三萬鐵騎繞道隴西,直取劉備的後方——漢中。曹彰乃是曹操之子中最勇武者,時年二十出頭,臂力過人,善使一柄長槊,深得曹操喜愛。此戰曹操命他獨領一軍,意在培養其獨當一面之能。曹彰領命之後,率三萬騎兵沿渭水西進,翻越隴山,一路勢如破竹,連克陳倉、散關,直逼漢中腹地。漢中乃劉備入川之後方重鎮,若失漢中,則長安及益州之間的通道盡斷,劉備便成了孤軍。
劉備在長安得知曹彰攻漢中,大驚失色。諸葛亮道:「主公,曹彰此舉意在斷我歸路。若漢中失守,我軍便困於長安孤城,進退兩難。主公須留一軍守長安,另遣一員上將率兵回援漢中。」劉備當即命馬超率西涼騎兵回援漢中——馬超熟悉隴西地形,又與羌胡交好,正是最佳人選。馬超率兵星夜馳援,然而趕到時,曹彰已經攻占了散關,正沿褒水南下。二人在斜谷道展開激戰。馬超雖是悍將,但曹彰勇猛更勝一籌——他年輕力壯,長槊使得如狂風驟雨,與馬超鬥了百餘合竟不落下風。更可怕的是,曹彰帶來了曹操精心訓練的「虎豹騎」,皆為鐵甲重騎,沖陣之時如鐵流傾瀉,無人能當。馬超的西涼騎兵雖驍勇,卻不敵曹軍的重甲衝擊,連戰三日,節節敗退。馬超退守定軍山,曹彰趁勢猛攻,定軍山危在旦夕。
劉備在長安得知馬超敗退,面色鐵青。他當即召集張飛、劉封等將,決意自己親率主力回救漢中。諸葛亮攔住他:「主公不可!你若離城,曹操必趁機全力攻長安。城中若失主將軍心必潰。」劉備咬牙道:「那漢中怎麼辦?」諸葛亮道:「可遣張飛將軍率一軍回援,主公仍坐鎮長安。只要長安不失,漢中即便暫失,日後還可奪回。」劉備只得依計而行,命張飛率兩萬精兵回援漢中。張飛趕到定軍山時,馬超已退守山頂,曹彰正率軍猛攻。張飛從斜谷道殺出,自側翼猛攻曹彰的「虎豹騎」,丈八蛇矛左挑右刺,連殺數名曹軍校尉,然而曹彰沉著應對,分兵迎擊,將張飛也纏住。二人鬥了半日,不分勝敗。但曹軍兵力占優,張飛與馬超只能且戰且退,最終退守陽平關一線。
曹操在長安城下見漢中方向戰事有利,便加緊攻城。他命人趕製了大量投石機、雲梯、衝車,日夜不停地猛攻長安四門。長安城牆雖高厚,但曹操以十倍之兵圍攻,城內糧草漸漸不濟。又兼劉備分兵救漢中,城中守軍僅剩三萬,兵力捉襟見肘。
這一日,曹操親至長安城下督戰,命人向城頭射入勸降書。劉備在城頭閱罷,冷笑一聲,將勸降書撕得粉碎,擲於城下。曹操見狀,大怒道:「劉備!你已山窮水盡,還不投降,更待何時?!」劉備尚未答話,身後閃出一員年輕將領,身長八尺,面如冠玉,濃眉大眼,正是劉備養子劉封。劉封字子度,本姓寇,長沙人氏,自幼被劉備收為義子,隨劉備南征北戰,勇猛過人,此時年方二十出頭,使一柄長刀,武藝精熟。
劉封見曹操如此囂張,勃然大怒,向劉備拱手道:「父親!兒臣請出城與曹賊一戰,以振我軍士氣!」劉備猶豫道:「曹操兵多將廣,你一人出城,恐有閃失。」劉封昂然道:「父親放心!兒臣此去,定斬曹賊一將,以雪今日之恥!」諸葛亮在一旁道:「主公,讓子度出戰也好,若能挫其銳氣,或可拖延數日,待援軍到來。」劉備這才點頭應允。
劉封當即提刀上馬,率五百精兵殺出西門,直衝曹軍陣前。他勒馬橫刀,高聲喝道:「曹賊!我乃劉備之子劉封是也!誰敢與我一戰?!」曹操在中軍大旗下望見,冷笑道:「劉備派了個假兒子出來,真是可笑。」他轉頭對身旁的曹彰道:「彰兒,你去會會這個『假子』,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將門虎子!」曹彰應聲而出,挺槊躍馬,直取劉封,大喝道:「劉封小兒!我乃曹彰!今日便叫你知道,假子終究是假子,比不得真兒子!」
劉封大怒,催馬揮刀,直劈曹彰面門。曹彰舉槊相迎,只聽「當」的一聲巨響,刀槊相交,火星四濺,震得二人虎口發麻。劉封心中暗驚:這曹彰果然好力氣!曹彰也收起了輕慢之心,長槊一振,如毒龍出洞,連刺三槊,槊槊直取劉封要害。劉封側身避過,反手一刀橫掃曹彰腰肋。曹彰收槊格擋,又是一聲巨響。二馬盤旋,刀來槊往,殺作一團。
兩軍將士看得目不轉睛。劉封的刀法剛猛凌厲,每一刀都帶著風雷之勢;曹彰的槊法霸道絕倫,每一槊都如泰山壓頂。二人鬥了三十餘合,不分勝負。曹操在陣前看得眉頭緊皺,對左右道:「這假子倒也有些本事。」言語中滿是輕蔑。他有意激怒劉備,便高聲朝城頭喊道:「劉備!你一輩子織席販履,連個真兒子都生不出來,只知收些假子充數!你那假子劉封,今日便是我彰兒的槊下之鬼!你若識相,早早開城投降,莫要叫你那些假子假侄白白送命!」
此言一出,城頭蜀軍將士無不憤慨。劉備面色鐵青,雙手攥緊城垛,指節發白。諸葛亮在旁低聲道:「主公息怒,曹賊這是故意激怒主公,萬不可中計。」劉備強壓怒火,沉聲道:「我知。可曹操辱我子嗣,我豈能無動於衷?」他轉頭對張飛道:「翼德,若子度不敵,你便出城接應。」張飛握緊蛇矛,應道:「大哥放心!」
陣前,劉封聽到曹操辱罵,怒髮衝冠,大喝道:「曹賊!你辱我父親,我今日必取你首級!」他刀法驟變,由剛猛轉為凌厲快攻,刀刀不離曹彰要害,招招都是拼命的打法。曹彰被他一輪猛攻逼得連退數步,長槊竟有些招架不住。曹操在陣前看得真切,急得大喊道:「彰兒!穩住!他這是困獸之鬥!」曹彰聞言,定了定神,收槊換招,不再與劉封硬拼,而是以穩守為主,耗其銳氣。劉封雖勇,卻畢竟年輕氣盛,久攻不下,體力漸衰。曹彰瞅准一個破綻,長槊如毒蛇般刺出,正中劉封坐騎前腿。那馬慘嘶一聲,前蹄跪倒,將劉封掀翻在地。曹彰大喜,催馬挺槊,便要結果劉封性命。
城頭劉備看得真切,失聲叫道:「子度!」張飛更是急得提矛便要衝下城去。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劉封就地一滾,躲過曹彰刺來的長槊,反手一刀橫掃,正砍在曹彰馬腿之上。曹彰的戰馬吃痛,前蹄揚起,曹彰一個不穩,翻身落馬。劉封趁勢從地上一躍而起,挺刀直撲曹彰。曹彰失了長槊,倉促間拔出腰間佩劍迎戰。二人步戰又鬥了二十餘合,刀劍相交,火星四濺。此時雙方將士見主將落馬,各出數十人衝上前來,將二人各自救回本陣。
劉封被親兵救回城中,渾身浴血,甲冑碎裂多處,卻仍昂然挺立。劉備親自下城迎接,扶住他的肩膀道:「子度,你辛苦了!」劉封單膝跪地,慚愧道:「兒臣無能,未能斬得曹彰首級,反累父親受曹賊辱罵。」劉備扶起他,正色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你能與曹彰大戰五十餘合,已是不易。曹操辱你,便是辱我。你我父子之名,豈是曹操三言兩語能挑撥的?」劉封聞言,虎目含淚,重重叩首:「父親放心!兒臣此生,必以死相報!」
諸葛亮在一旁對劉備低聲道:「主公,今日劉封與曹彰一戰,雖然未勝,卻已挫了曹軍銳氣。曹操當眾辱罵主公,反使城中將士同仇敵愾,軍心更固。」劉備點頭,遂下令重賞劉封,並親自巡視各門,慰問傷兵,鼓舞士氣。城中將士見主公如此,無不感奮。
曹操在陣前見劉封被救回城,曹彰也未能取勝,面色陰沉。他雖對劉備口出惡言,心中卻暗暗吃驚——劉備這個「假子」竟能與曹彰大戰五十餘合,其勇武不在曹彰之下。他回到營中,對左右道:「劉備雖真子暗弱,卻收得如此勇將做養子。若劉禪將來能有劉封一半的本事,蜀漢便不可小覷。」言罷,他不由得又想起自己那已戰死沙場的兒子——曹昂。曹彰雖然勇猛,但曹丕文弱、曹植放蕩,將來誰能繼承他的基業?他越想越煩,索性將思緒按下,專心籌劃攻城之策。
此後數日,曹操晝夜不停地猛攻長安。又兼劉備分兵救漢中,城中守軍僅剩三萬,兵力捉襟見肘。劉封率軍死守西門,身中數箭仍不退,直至被親兵強行架下城樓。劉備見大勢已去,只得下令棄城突圍。諸葛亮安排城中百姓先行撤退,再命黃忠、劉封斷後。黃忠老將披甲上馬,在城門口射殺曹軍數十人,直至力盡被俘。劉封拼死殺出一條血路,護著劉備從東門突圍,沿著秦嶺小道撤向漢中。曹操入城之後,見長安城頭重新升起「曹」字大旗,不由得長出一口氣。他站在長安城樓上,望著西面群山,低聲道:「長安終於回到我手了。」
但此戰曹操也付出了慘重代價——攻城月余,曹軍死傷兩萬餘人,加上曹彰在漢中之戰的損失,總傷亡超過三萬。然而他畢竟奪回了長安,又趁勢追擊劉備殘部,一路收服了隴西扶風、天水等郡,雍涼之地盡歸曹操。曹彰在此戰中連克漢中關隘、擊敗馬超與張飛,又在長安城下與劉封大戰五十餘合,威名大振,曹操大喜,封其為鄄陵侯。劉備逃回漢中之後,收攏殘部,加上從長安撤出的軍民,共計兩萬餘人,退守陽平關。他據關死守,曹操追擊至關下,見關城險峻,一時無法攻克,只得暫時退兵,駐軍於定軍山以西。劉備望著關下曹軍連綿的營帳,長嘆一聲:「長安丟了。」諸葛亮在旁道:「主公莫憂。長安雖失,但漢中尚在,益州根基未動。只要守住陽平關,曹操便無法南下。待日後時機成熟,再圖北進。」劉備點了點頭,面上卻滿是疲憊。
消息傳至鄴城,已是深秋。陳延昭正與賈詡、趙雲商議如何利用曹操奪取長安之後的新局勢,得知劉備大敗退回漢中、曹操重奪雍涼的消息,延昭面色微凝,對眾人道:「曹操振奮重來,果然不可小覷,劉備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然曹操此戰雖勝,卻損兵數萬;劉備雖敗,但益州根基未損。孫權被陳到牽制,未能奪取荊州。三方皆有損失,又皆有所得。」賈詡道:「將軍,曹操遷都洛陽、奪回長安之後,勢力復振。下一步他必會修養生息,積蓄力量,以備再戰。將軍應趁此時機加強水軍建設,鞏固徐州、陳留、河內等新得之地,使曹操不敢東窺。」延昭點頭道:「先生所言極是。傳令陳到,回渤海之後繼續擴編水師;命張任加固陳留城防;令張繡在濮陽屯田積糧;命顏良、文丑在河內鎮守,張郃、高覽徐州一線巡視邊防。咱們也不閒著。」他頓了頓,又道:「另派人去漢中,以商隊的方式給劉備送些糧草器械。他雖敗了,但若能穩住漢中,對曹操便是側翼牽制。」趙雲應道:「我親自安排。」延昭望著地圖上錯綜複雜的勢力線,低聲道:「曹操想翻身,沒那麼容易。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跟他玩。」
長安之戰後,曹操在長安設下重兵,以曹純為長安都督,駐守關中;曹彰則率部駐守涼州抵禦羌胡及漢中方向。他自己返回洛陽,開始著手整備新都的宮室、官署、糧倉。孫權退回建業之後,得知侄子孫韶被陳到擄去,既怒且憂,如果他不去贖回孫韶,世人會說他容不下孫策的遺孤,故意讓侄子被俘。於是連忙遣使赴鄴城,要求贖回孫韶。孫權除此之外也無計可施,只得先穩固江東防線。
天下諸侯經過這一輪洗牌,又恢復了短暫的平衡——陳延昭坐鎮河北跨有冀、幽、並、徐及黃河以南數郡,兵強馬壯;曹操據西涼、關中、洛陽、兗州、豫州、淮南部分,雖地盤縮小卻仍是中原之雄;劉備據荊州、益州及漢中,雖失長安卻根基未毀;孫權據江東六郡及交州,水軍無敵。四方各據一方,相互制衡,再無一家能獨吞天下。
這一年年末,陳延昭在鄴城大宴文武,總結這一年的大戰。席間,他對眾人道:「這一年咱們沒白過。陳到大哥水軍初顯鋒芒,雖未破建業,卻擄了孫權的侄子,逼他退兵;魏延守荊州,馬良,廖化、蔡瑁、陳震各盡其職,擋住了孫權五萬大軍;劉備雖失了長安,但漢中還在,曹操也沒能把他一口吞下;曹操雖奪回了雍涼,但折損了三萬兵馬,元氣遠未恢復。咱們守住了自己的地盤,還增了陳留、河內、濮陽三郡。來年,繼續穩紮穩打。」眾人齊聲應和,舉杯共飲。窗外寒風凜冽,鄴城的燈火卻溫暖而明亮。
正是:
臨終三策定安危,悔引胡騎入漢畿。
北邙山下孤墳立,留取遺篇待後題。
曹操遷都聯孫權,雙雄夾擊勢洶洶。
四方爭衡皆有損,且看延昭穩如松。
畢竟陳延昭如何鞏固河北基業,應對天下新一輪變局,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