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給袁崇煥定下的任務一是穩住遼東,二是嚴查遼東兵額,嚴查空餉。
崇禎元年七月(1628年),天氣已經入秋,永定河,不再是往年散漫流水、淺灘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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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青灰厚重的人工巨壩橫鎖山谷,壩體方正沉穩,鐵骨隱於磚石之內,表面水泥平整緻密,無一絲滲漏。
壩上靜水如鏡,蓄得一汪深潭,水色沉碧。壩下分流渠水穩穩奔入各個工場,水輪終日勻速轉動,不再因旱澇起伏。
朱由檢立在壩頂,望著整片山下:焦煤廠、鋼鐵廠、水泥廠、機械廠、盔甲廠、輪窯磚廠、蜂窩煤廠再裡面的鑄炮廠、火槍廠、火藥廠,皆因這一壩之水,終年不息。
「一壩鎖山水,萬物被創造。」崇禎低聲嘆道,此乃大明從未有過的工業動力心臟。
「陛下,大壩完工後,各個廠增添了大量的水車,再也不會因為水車不足而影響產量了。」
「新軍兩鎮的燧發槍、火炮、盔甲等已經全部換裝!」徐光啟高興道。
「哦,那新軍戰力大增,對今後改革就更有底氣了!」
「月產多少?」崇禎問道。
徐光啟躬身答道:「回陛下,燧發槍月產八百餘支,火炮月產二十餘門,甲冑三千副。
只是大壩已成,每日生產大量的水泥沒有地方用了。」
「沒有地方用,徐愛卿,你今天會憂愁水泥產量完全不夠,多建幾個水泥窯和煉鐵高爐,馬上就會大量需要水泥與鋼鐵!」
徐光啟聞言一怔,大壩與石景山工業城已經建成,哪裡還需要這樣多的水泥?
「徐愛卿覺得如果用水泥來鋪路,這條路會是什麼樣子?」崇禎知道徐光啟的疑惑,便笑著拋出這個問題,想看看這位務實的科學家能否跳出傳統思維。
徐光啟沉吟片刻:「若以水泥鋪路,路面平整堅實,車馬通行無阻,且雨後不泥濘,冬日不結冰,且經久耐用,遠勝現有的官道,實乃利國利民之善舉。」
「朕預在官道的基礎上修建一條石景山至北京城至通州的水泥路,修建完成後將極大便利石景山的無聊裝備運送至京師,更加便利漕運中心通州至北京。」
「陛下此舉利國利民,以往一遇雨天,通州至京師的官道就變得泥濘不堪,江南的漕糧就難以抵達京師,修建之後,將會風雨無阻。」徐光啟大讚。
「朕就給徐愛卿透個底吧,這只是開端,朕還要修建京師至宣府、京師至山東至金陵、京師是遼東的水泥路,讓大明調兵運糧更為方便,徐愛卿還會說水泥沒有地方用嗎?」崇禎豪言道。
徐光啟聞言如遭雷擊,呆立半晌,隨即激動得渾身顫抖:「若真像陛下說的這樣,這個工程堪比萬里長城和大運河,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只是,這樣便捷的道路到了邊關,會不會有助於草原騎兵!」徐光啟有些憂慮。
「徐愛卿,為什麼漢朝把匈奴打跑了,有冒出來鮮卑,鮮卑滅了又是柔然、突厥、契丹、蒙古,草原部落為什麼生生不息?」
「唉!雖然我中原王朝每次都能打敗草原部落,但是草原離我們中原王朝產糧地太遠了,後勤拉得太遠,駐軍成本太高,根本無法管理!」徐光啟解釋道。
「那如果有一條直通草原的水泥路呢,在水泥路沿途修堡建城呢!」崇禎笑呵呵道。
徐光啟眼睛一亮:「陛下英明,一旦有這麼一條路直通草原,那麼大明的軍隊和糧草就可以快速到達草原的城市,那麼草原能納入我們大明的管理之下!」
崇禎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這個科學家不光是發明有一套,政治智慧也不低啊!
「徐愛卿深得朕心!」崇禎笑著點頭道。
「不過,水泥路雖好,卻需大量人力物力,所幸的是水泥與鋼鐵的產量已初具規模,且正好有免費的勞力,前面京營譁變中那些被俘的亂兵正好可以充作苦役,既省了工錢又消了隱患。」
石景山至京師至通州的路其實不難修,不要看著是石景山,其實就是後世的首鋼基地,沒有在山區,道路都是一馬平川,而且又有幾百年的官道基礎,只需拓寬路基、鋪設水泥面層即可,工程量相對較小。
水泥路全場月四十二公里,完整串聯了石景山、京師、通州三地,石景山是工業、軍工基地,通州是漕運中心,京師則是政治與軍事核心,三者由這條水泥路緊密串聯,形成大明的心臟動脈。
此路一旦貫通,便如一條鋼鐵動脈搏動於京畿大地,將工業原料、武器裝備、兵員糧草與政令軍情高效輸送,使京畿重地真正融為一體,為大明北御強敵奠定堅實根基。
路面結構是舊官道夯實路基加十厘米厚現代混凝土面層,八米寬可供馬車雙向並行,兩側預留排水溝與護路林帶,確保路面乾爽穩固。
經過簡單計算,大約需要三萬三千立方米的混凝土,按照百分之五損耗,實際備料需三萬六千立方米,按照水泥、河沙、鵝卵石、水按照一比一點八比三點六比零點五五計算,需要水泥月一萬一千噸,河沙兩萬噸,鵝卵石或者碎石約四萬噸,水約六萬噸。
這些物料需提前備齊,由工部統籌調度,確保施工期間供應不斷,以免延誤工期。
路基找平還需要月五千立方米的鵝卵石或者碎石,還需要維護原本路基需要月兩萬塊左右的條石,所幸的是這裡緊挨著燕山、永定河,石材河水充足。
全線四十二公里分為西、中、東三段同步並行施工(石景山至西直門段、京師北郊段、朝陽門至通州段),人力無閒置、工序無縫銜接。
路基夯實組約五萬人,負責清理舊官道浮土、雜草、坑槽,軟弱路基換填砂石,全線分層夯實、配合工匠找平規整八米標準路床,修整兩側排水坡。
材料運輸組約四千人,負責水泥、砂石、條石裝卸、堆場規整、物料分流,保障全線不間斷供料。
混凝土施工組約七千人,負責原料拌合、現場攤鋪、人工振搗、板面整平、收光壓紋,嚴格控制十厘米統一厚度。
配套修繕組月三千人,砌築路沿石、開挖修整邊溝、清理施工廢料、修補路面邊角瑕疵。
最後是養護值守組約兩千人,澆筑後定時灑水保濕、封閉圍擋防護,防止暴曬開裂、人畜踩踏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