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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袁崇煥

  了結完人事任命以及勛貴案後,崇禎現在要見一個人,就是歷史上爭議很大的袁崇煥,此人能力應該是有的,畢竟能壓住遼東驕兵悍將,還能親自擊退努爾哈赤與皇太極。

  但是在他上任後又做抽調薊鎮兵力導致薊州空虛,擅殺毛文龍導致皇太極沒有後方的後顧之憂,間接導致了後金第一次入關,讓後金嘗到了甜頭,也看到了大明的虛弱,為後面幾次入關劫掠埋下了禍根,讓大明持續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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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禎還在思索中,袁崇煥已經到了。

  他身材不高,身形精幹,常年在關外風沙里奔走,麵皮黝黑粗糙,不見江南文士的溫潤。

  一雙眼睛極亮,說話時目光灼灼,開口聲量洪亮。

  「遼東巡撫袁崇煥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袁崇煥大聲跪拜道。(此時袁崇煥還未正式上任薊遼總督)

  袁崇煥緩緩抬頭,正對上御座之上那道審視的目光,心中一緊,只覺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仿佛連殿內燭火都凝滯了,他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但是他畢竟是經歷過遼東血火洗禮督撫,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深吸一口氣後強行穩住心神,將那股因帝王威壓而生的懼意死死壓在心底,重新抬起頭來。

  「朕今日將大明第一重鎮遼東交給袁愛卿了,袁愛卿可有什麼計策?」

  袁崇煥思慮一會兒深吸一口氣:遼東糜爛至今,非一戰之失,乃邊無堅城、兵無精銳、守無定策、人心屢潰之積弊。

  臣請以五年為期,盡復遼土、蕩平後金,其策不在僥倖一戰,而在穩守、漸復、練兵、撫夷、困敵、收土六步次第推進,步步紮實、歲歲見效。

  其一,堅城穩守,固化關寧錦防線。遼地曠野無險,唯堅城巨炮可制騎。

  臣將繼續修繕寧遠、錦州、大凌諸城,修補台堡、整固壕牆,以紅夷大炮列守城頭,以重城重壕限制後金騎兵馳突。

  先穩住現有疆土,使遼西再無陷落之虞,為復遼築牢根本,不求速戰,但求不敗。

  其二,遼人守遼土,整練關寧精銳。邊兵屢潰,多因客兵遠戍、軍心不固、空餉虛冒。

  臣當汰弱留強、清核兵額、裁去虛冒,以遼地土著為兵、以本土將門為骨幹,依託祖大壽、何可綱諸將整編關寧馬步精銳。

  就地屯田、就地養兵,使兵有家業、士有固心,不再望風奔潰,練成一支能守能戰、久駐邊疆的固定勁旅。

  其三,層層推進,逐年蠶食復土。不取浪戰突襲,以「築一城、守一城、拓百里」為節奏。

  先穩固錦寧,再修大凌、松山諸堡,步步前移、層層壓縮後金活動空間。以守為攻、以穩取進,逐年收復邊地,積小復為大全,避免一朝大敗、全線崩盤。

  其四,撫剿並用,離間敵勢、孤立後金。遼東諸部蒙古、朝鮮皆為利害關聯。臣將撫定西虜、羈縻諸部,斷後金外部互市、糧草、人馬接濟。

  再約束東江毛文龍,令其牽制敵後、襲擾空虛,使後金首尾不能相顧、四面受掣,不敢大舉入塞。

  其五,嚴整邊紀,統一遼事兵權。遼事敗壞,多因各鎮分權、將相不和、事權不一,昔日熊廷弼、王化貞經撫對峙,一主固守、一主浪戰,戰略相悖、號令不一,督撫各行其是,將帥無所適從,將士分附兩派,軍心渙散、調度混亂,最終致使廣寧全線崩盤、遼左盡失,此乃前車覆轍、刻骨銘心。

  其六,持久困敵,待其自弊而後一舉蕩平。後金舉國兵戰、地狹人寡,經不起長期對峙消耗。

  臣以五年為期,前三年固本拓土、疲敵困敵,後兩年乘其糧竭民困、內隙自生,再整大軍出關決戰,盡復遼陽、廣寧舊疆,徹底平定遼東。

  臣之五年平遼,非虛言邀功,乃以守蓄力、以穩求勝、以制度固邊、以消耗破敵的萬全之策。

  只要陛下信臣不疑、餉糧不竭、朝中不掣肘,臣必不負聖恩,五年之內肅清遼患、還陛下完整北疆。

  這個袁崇煥果然提出了五年平遼的大膽言論,以大明現有的軍力與財政狀況而言,完全就是痴心妄想,不過若是換成自己這穿越者外掛,那麼還是可行的。

  他提出的這些策略確實是切出了遼東局勢的要害,若能得朝廷全力支持,沒有關內農民軍牽制,靠著海量的人口是可以慢慢將建奴拖死的。

  但是現在大明關內也不太平啊!

  西北邊患未除,流民四起,朝廷根本無力同時支撐兩線作戰,正式因為兩線作戰加劇了糧餉不足才導致崇禎經常催促前線決戰,這一摧就催出問題了。

  「袁愛卿不愧是國朝棟樑,句句切中要害!

  只是朕有幾個問題不明!」

  袁崇煥聽見崇禎的誇獎不由得挺直了腰杆!

  「袁愛卿的第一條朕沒有什麼疑惑,對於遼人守遼土有點疑問,袁愛卿推崇遼人守遼土無非是覺得遼人的土地在這裡,他們肯定會拼死守護。」

  「陛下明鑑,確實是這樣。」袁崇煥道。

  「但是全是遼人,如果他們抱團形成利益集團怎麼辦,如果皇太極承諾給他們更多土地怎麼辦!」崇禎笑呵呵道。

  袁崇煥聞言心中一凜:「陛下,臣..臣思慮不全,還望陛下贖罪!」

  袁崇煥冷汗涔涔,深知此問直擊要害,若純用遼人恐生尾大不掉之患,須以關內將官摻入其中,互相制衡,方能杜絕擁兵自重、通敵叛國之隱患。

  「袁愛卿所說的經撫不合,朕給你權利。

  朕又把大明九邊悍將全部給你調過來了,望你不要辜負朕的期望!」

  袁崇煥聞言大喜過望,當即伏地叩首,誓言必以性命擔保。

  「不要老是盯著遼東那一畝三分地,你是薊遼總督,眼光看開些!」崇禎提醒道。

  袁崇煥有些不解:「薊鎮在長城內,有什麼擔憂的,難道是陛下在提醒他調撥薊鎮兵馬去遼東?」

  如果崇禎知道了袁崇煥內心的想法肯定砍死他的心就有了,這句話根本沒有讓袁崇煥重視薊鎮防務,反而削弱了薊鎮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