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對芽衣究竟是一種怎麼樣的感情，友情？男女之情？
或許和她在一起的某些瞬間我確實有湧現出一抹複雜的情感，但我很難說這究竟是不是所謂的喜歡。
現在的我對自己的情感方面很迷茫，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真的喜歡她，所以很難給出一個像樣的答覆。
「我明白。」我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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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樣，比較社恐，比起參加聚會，我更喜歡和朋友獨處。」
女孩的眸子瞬間一亮，但在聽到我後面的話語後又是暗淡了下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嗯，你明白就好，我們吃飯吧。」
說罷，芽衣徑直走進廚房，獨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凝視著她略顯落寞的背影。
我心中無疑是感到抱歉的，但感情方面的事情，強求不來，在我搞清楚自己真正的情感前，是不會輕易對別人許諾一生的，這不僅是對自己的負責，更是對她的。
在原地站了片刻，我回過神來，快步走進廚房，此時的芽衣正微微彎下腰，在冰箱中翻找著食材，我注意到女孩有些發紅的眼眶，輕聲道：「我來幫你吧。」
「不要，你去沙發上坐著。」芽衣少見地用了命令的口吻。
我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廚房。
我今天本還想勸她留在東京，但現在看來，不把我立刻趕出家門都是大恩大德了。
隨著太陽漸漸西沉，伴隨著廚房裡鍋爐傳來的悶響，陣陣香氣撲鼻而來，約莫著過了一個小時，芽衣終於從廚房中走了出來，此時的她繫著一隻粉紅色的圍裙，手中端著兩盤菜餚。
「來吃飯吧。」
「好。」
走到餐桌前，感受著空氣中瀰漫著的尷尬氣息，我不禁有些坐立難安。
桌子上，整齊擺放著烤秋刀魚、炭烤和牛、蒸雞蛋糕，以及兩碗白米飯和一小鍋味增湯。
正中央，還擺放著一隻未拆封的生日蛋糕，尺寸並不大，兩人吃剛剛好。
接過芽衣遞來的筷子，我們兩人便安靜地埋頭吃了起來，誰都沒有說話。
吃完飯，芽衣打開了正中間裝有生日蛋糕的盒子，剛想拿塑料刀切開，卻被我伸手攔住了，於是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注意到女孩的目光，我苦笑著道：「不先吹個蠟燭許個願嗎？」
「嗯，也是。」
這氛圍，哪有半點過生日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給誰舉辦葬禮呢。
想到這裡，我擅自關上了房間裡的燈，從口袋中掏出打火機，點燃了已經被女孩插在蛋糕上的蠟燭。
我的口袋中時常都會備著打火機，並非是經常用，而是在國內養成的習慣。
「你抽菸啊平時。」女孩眨了眨眼睛，看向我手中的打火機。
我點了點頭，並沒有隱瞞。
「對身體不好，還是少抽點比較好。」
「好。」我一邊說著，一邊收回了打火機。
黑暗之中，火苗在蠟燭頂端輕輕搖曳，猶如跳舞的精靈，給沉寂的房間增添了一抹生氣。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我輕輕地吟唱了起來，好不好聽不知道，只是為了給芽衣送去祝福，也是想要試圖打破這有些尷尬的氛圍。
女孩盯著我有些抽搐的嘴角，許久，輕輕一笑，接著輕輕閉上眼，雙手抵在身前，開始了許願。
蠟燭已經要燒得差不多了，終於，女孩緩緩睜開眼，俏臉微微靠近蠟燭，絢麗的火焰倒映在她那雙璀璨的眸子中。
只見女孩輕輕一吹，整個世界仿佛被關上了最後一盞燈，瞬間暗了下來，透過一片漆黑，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女孩白皙的臉龐。
「許的什麼願？」我並沒有著急打開燈，輕聲問道。
現在的氛圍我很喜歡，我看不見芽衣的神情，更看不見她那張失落中帶有三分寂寞的面龐，這樣我的心情會好受一些，雖然我知道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好吧，那祝你心想事成。」
「希望吧。」
說罷，我站起身，按下開關，大廳中的水晶吊燈瞬間亮了起來，我下意識看向女孩，卻正好與她四目相對，見狀，女孩淺淺一笑。
接過芽衣切好的蛋糕，輕輕抿上一口，清淡的香奶油在口中瀰漫開來，伴隨著甘甜的牛奶巧克力香氣，輕輕咀嚼，表層還有一層密密麻麻的脆球，飄香四溢。
吃完蛋糕後，我拿起一旁的餐巾紙，輕輕擦了擦嘴。
「多謝款待。」
芽衣的盤子裡還有接近一半沒吃完，但卻抬起了腦袋，嘴角還殘留著白花花的奶油，忽然問道：「生日禮物可以拆開了嗎？」
我愣了一下：「當然可以。」
剛剛的事情對我的衝擊力實在是有些大，導致我都忘記還有生日禮物這門子事了。
想到這裡，我連忙將袋子從桌子底下取了上來，遞到了芽衣的手中。
女孩掂量了一下，有些驚嘆著道：「還挺沉的嘛。」
「我拆開啦？」
「好。」
芽衣小心翼翼地撕開了袋子上的封條，兩隻手將禮物從袋子中抽了出來。
「遙控汽車？」
看著面前的玩具盒，女孩張了張嘴，顯然是沒有想到袋子裡竟然是一輛全新的遙控玩具車。
愣了好久，芽衣忽然撲哧一笑，眼眶有些微微發紅：「你當我是小孩子嘛？給一個已經成年的女生送玩具汽車，也就只有你能想得出來了！」
接著，芽衣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袋子，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有些好奇地伸出小手，將一張紙條從裡面取了出來。
這張紙條是我特意塞進去的，當時為了弄這張紙條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我小時候雖然練過字，但離好看還是差了許多。
我買了最好的牛皮硬紙，接著在上面不斷地寫，寫了幾十張，最終才挑選出這一張字跡最滿意的。
而上面只用日語寫了一句十分簡潔的話。
「願你我都能擁有不受束縛的人生。」
「你這是想提醒我趕緊走啊？」
看完手中的紙條後，芽衣啼笑皆非地看向我。
我已經預料了女孩會是這般反應，畢竟這句話如果不加以解讀，或許大部分人都會這麼認為，而我想表達的卻是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