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女孩身前：「生日快樂啊芽衣。」
「多謝，我的生日禮物呢？」女孩微微揚起下巴，朝我勾了勾手。
「就在這個袋子裡，我先幫你拿著吧，有點沉。」
女孩看了看我手中的大袋子，有些錯愕地道：「你買的什麼啊這麼大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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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手指伸至唇前，嘴角微微勾起：「秘密，等回去再拆開吧。」
「又來這一套。」芽衣撇了撇紅嘟嘟的嘴唇，但很快，大眼睛又是一轉，笑著道：「嘛，也行吧，反正遲早都是我的。」
初入六月，天氣已是逐漸地升溫了起來，淡紅色的暖陽照在女孩纖細美好的背影上，純白色的裙擺美輪美奐，金色的長髮在夕陽下顯得格外亮眼。
「我們現在去哪？」我跟在芽衣身後，問道。
「直接去我家吧。」女孩低著頭，似乎是在數地上的格子。
「話說，參加你生日聚會的朋友有沒有我認識的？如果我都不認識的話，豈不是有點尷尬？」
我的話還沒說完，女孩就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腦袋來，學著我剛才的樣子，將食指伸到紅唇前，宛然一笑：「秘密，等回去就知道了。」
芽衣現在住的地方離車站有一小段距離，等走到芽衣的家門口時，我的額頭已經浮現出些許細密的汗珠。
芽衣住的房子應該也是屬於公寓類型的，不過與我住的公寓比起來卻是要高級許多。
我那邊的大門還是需要用鑰匙打開的玻璃門，而芽衣這家公寓的大門不僅可以刷卡，還支持人臉識別，並且走廊的環境也是完全不一樣，不僅牆上掛著精美的日式壁畫，每隔一段距離還能看見用來裝飾的盆景。
芽衣的公寓在五樓502，從電梯出來，轉角便是。
芽衣伸出一隻手指，輕輕按在門把手前，下一刻，只聽「嗡」的一聲，炭黑色的鐵門便打開了。
「打擾了。」我輕聲說。
雖然我去日本人家裡的次數屈指可數，但多年飽覽日漫的經驗告訴我，在進別人家前這樣說准沒錯。
女孩在我的肩膀上輕輕錘了一下：「不用那麼拘謹。」
換上女孩遞來的拖鞋後，我下意識地在屋內打量了起來。
房間的布局是比較豪華的單人公寓布局，偌大的客廳足夠同時容納五到六人，客廳的左側便是一道玻璃門，透過玻璃可以勉強看清裡面是灶台以及洗手池，還挺寬敞的。
這還是沒有算上洗手間和臥室，如果全部算上的話，估計這間公寓至少有個50多平米左右。
「這間公寓，一個月不便宜吧？」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女孩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棟公寓樓是我爸的，不收我錢。」
「一整棟？」我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地重複道。
「對啊。」
我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
之前我也有注意到過一些細節，比如芽衣平時挎著的小包都是知名品牌的，並且平日裡花錢也是毫不在意，從來不會在意生活費問題，絲毫沒有普通高中生該有的拮据。
從這些方面，我能夠隱約推斷出來芽衣的家庭條件很不錯，比大部分普通人要好上一些，但我卻沒想到好上這麼多。
雖然這只是一套小型公寓樓，但從電梯裡的按鈕來看也有十層之多，就算一層五戶，一個月的利潤也是天文數字，而且這還是在東京站的周邊，房價大概還要比我預想的更高。
過了好一陣子，我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下意識地看了看空蕩蕩的大廳，除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沙發上的芽衣以外，再也沒有第二人。
我走到餐桌前，將裝有生日禮物的袋子輕輕放在了上面。
反觀此時的芽衣已經打開了電視，調到了一個娛樂頻道，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你的朋友們還沒來嗎?」我問道。
平日裡芽衣的朋友非常多，不僅是我們班，就連在其他班級的朋友都有不少，用「四海皆好友」來說都完全不為過，按道理來說，今天是她的生日，應該會有不少人來才對。
「來了啊。」芽衣隨手拿起一包沙發上的薯片，一雙美眸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
「哪呢？」我下意識地又看了看周圍，甚至就連廚房裡都重新檢查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女孩忽然拿起遙控器將才打開沒多久的電視關掉，接著站起身：「不是在那呢嗎？」
我下意識地順著女孩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卻是看到了自己的腳尖。
「什麼意思？」
我又再一次地呆在了原地，真的不太理解女孩在說什麼。
「你不就站在這呢嗎？」女孩頗有些不耐煩地重複道。
「我說的是其他朋友啊。」
女孩轉過腦袋不再看我，纖纖玉手輕輕拉開淡棕色的窗簾，夕陽的餘暉瞬間透過玻璃灑了進來。
「就你一個，沒別人。」
女孩的聲音十分輕柔，似乎完美的融入進了夕陽的沉寂之中，她的俏臉始終對著窗外，而我則是傻愣愣地杵在餐桌前。
空氣仿佛凝固了，許久後，我才輕聲問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宴會嘛，就我一個人怎麼好，其他人來不了嗎？」
碰上這種事情，我下意識地有些懷疑女孩是在班級里被孤立了。
「正因為是我的生日，所以我才要隨心所欲著來。」
「如果你不來，或許我會喊上我的朋友們，但是你來了，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對比和其他人在一起聚餐，我就是更喜歡單獨和你在一起的時光。」
此時的芽衣已經轉過頭來，精緻的俏臉上失去了平日裡的俏皮，多了一層淺紅色的迷離，一雙美眸之中，此刻也蘊含著難以言說的情愫。
我下意識的時候咽了咽有些乾澀的嗓子。
不會看錯的，這樣的眼神，我只在曾經的安瑤眼中見過......
其實早在咖啡廳時，我就已經察覺到女孩對我的感情有了些變化，但是很難明說，也只是揣測而已。
然而如今，我卻是徹底明白了女孩的心意。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
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也感受到了女孩的心意，但「我明白」三個字卻是被堵在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在平時，這三個字或許很常見，可現在如果我真的說出了這三個字，那意義就徹底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