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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赫哲族美食(為月票加更)

  次日一早,孫德才早早就起來做飯了,還要準備好一大幫子人在路上的乾糧。

  劉長鎖和陳守柱也沒閒著,兩人來到了庫房,挑選做客要帶的禮品。

  首先就要帶足口糧,這個年代出門做客,尤其是城市裡,又這麼多人,一般都要帶著乾糧。

  尤大叔一家作為獵戶,上次臨走的時候還給他們帶走了兩條熊腿,魚乾和肉類的肯定不缺。

  除了散裝的大粒鹽、一小包紅糖和火柴外,劉長鎖專門抱了一壇酒。

  陳守柱則裝了滿滿一爬犁的菜,都是地窖里的白菜、土豆和蘿蔔。

  江邊的漁戶常年缺菜,這些常見的冬儲菜對他們來說也算是比較貴重了。

  所有的東西都裝好後,陳守柱又抱了一壇紅油豆腐和一壇熊油出來。

  「隊長,這次打到的黑熊,熊膽和熊皮這些值錢的東西,尤大爺都沒要,我們就拿這些東西補給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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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長鎖點了點頭,這是兩人商量好的,既然陳守柱有安排,他也省得操心。

  按照道理,這黑熊最後是陳守柱打死的,還救了尤大爺一家,可按照進山的規矩,山財不可獨享。

  再加上,陳守柱這麼做,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在裡面。

  吃完飯後,小分隊的眾人把鋪蓋卷放在爬犁上,地窨子和倉庫的門鎖好,跟在尤寶江的身後,朝著烏蘇里江的江畔走去。

  天剛亮大家就出發了,中間只在路上歇過一回,幾個人烤著火啃了幾口乾糧。

  整整七個小時,在日頭快要落山之前,才遠遠地望見江邊的一群地窨子群落。

  尤大娘估計是每隔一段時間就出來看看,陳守柱他們到的時候,尤大娘早就等在外面了。

  看著自己男人躺在爬犁上,尤大娘一邊掉著眼淚,一邊招呼著眾人。

  眾人進門之前,跺掉腳上的積雪,低頭鑽進地窨子。

  地窨子裡提前燒過火,剛從外面進去,眾人只覺得熱氣撲面。

  大家小心地把尤大爺放在炕上,再加上小分隊的幾個人,本就不寬敞的地窨子被擠得滿滿當當。

  幾個人上炕盤腿坐著,剩下的人就坐在炕沿和木墩上,沒過多久,凍僵的身體,這才算緩過來。

  尤大娘端過一個大木盆,身後的尤寶林懷裡是一摞木碗。

  「真是感謝幾位了,莫日根和我家阿哈這才撿了一條命,都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說完,尤大娘倒好草藥茶,一碗碗的遞給眾人。

  陳守柱把木碗端在手裡,吹了吹藥茶的熱氣。

  裡面不知道都放了些什麼草藥,湯水帶著淡淡的褐色,還帶著一股山野里草木的清香。

  等到放涼了,淺嘗了一口,怎麼說呢?不算難喝,水裡自帶著一股酸甜的味道。

  回到自己的家裡,尤大爺的精神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半靠在牆上跟大家寒暄。

  大家的身子也暖的差不多,劉長鎖開口道:「咱們帶來的東西還在爬犁上呢,都卸下來拿進屋。」

  沒讓炕上的人動身,陳守柱帶著剩下的人出門,把爬犁上的物件,都搬到了地窨子的角落。

  尤家兄弟在一旁幫著搭把手,看到都是他們奇缺的冬儲菜和惦記許久的紅油豆腐,連連道謝。

  孫德才把乾糧這些副食品交給尤大娘,也跟在她後面一起忙活。

  把所有的東西都安排妥當,大家才重新坐定。

  眼下天色已經大黑,沒過多久,就開飯了。

  炕面不大,晚飯分了兩桌,一桌在炕上,坐的是尤大叔和劉長鎖這些年紀大、穩重的人,地窨子下面由尤寶江陪著陳守柱。

  雖然分了兩桌,可席上的氣氛一點都不差。

  隊長劉長鎖拿出帶來的白酒,讓呂守業給大家都倒了一杯,就連尤大叔也沒落下。

  桌子上全都是具有赫哲族特色的吃食,都是貓冬前提前備好的。

  先上桌的是金燦燦魚毛和熏制的鰲花魚乾。

  鰲花魚乾很好理解,就是熏好的鰲花魚再風乾,吃的時候撕成條,嚼起來咸香有勁。

  這魚毛,也就是魚肉鬆,是赫哲族秋冬最重要的口糧,全都是手工製作完成的。

  這道菜製作起來很費功夫,首先要挑選十斤以上的肥魚,宰殺乾淨後,切成大塊,放在大鍋里一起熬煮。

  直到骨肉分離時再撈出。

  撈出來的魚肉要趁熱把所有的魚骨和魚刺剔出來,這一步最耗費工夫,全靠手工完成。

  挑選完的魚肉還要再加工,放在鍋里小火不停地翻炒,通常要炒一兩個小時。

  炒的時候,魚肉里的水分會炒干,魚油也就慢慢滲出,魚纖維散開,魚肉慢慢會變成鬆軟的棉絮狀,呈現一種金黃色。

  做好的魚毛儲存起來也很麻煩,得用魚油浸泡,放在陰涼處儲存。不管是直接抓著吃還是用來拌飯,都是下飯的好東西。

  就在趙石頭吃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待客的大菜「蘇卡拉」也做好端上桌了。

  這道菜的製作方法也有講究,是把凍硬的江魚,用刀削成薄薄的魚片,只用開水輕輕一燙,再沾著鹽或者醋吃。

  這是赫哲族最高規格的待客菜。

  怕小分隊的眾人吃不慣,尤大娘還燉了兩條大鯉魚。

  再加上桌上還有用來下酒的風乾狍子肉和解膩的凍山梨。

  孫德才早上蒸好的窩頭,也加熱後擺在桌上。

  一桌冷熱皆有,極具地方特色的菜餚擺滿了桌子,也代表著尤大叔一家待客的熱情。

  這些菜都是大家沒怎麼吃過的,尤其是吃魚,大家平時吃的都是醬燜,第一次吃得這麼豐盛。

  陳守柱夾起蘇卡拉,也就是冰的生魚片,夾起來蘸鹽蘸醋,吃起來冰冰涼涼的,別有一番滋味。

  不過他記得後世烏蘇里江的魚吃法跟現在大不相同,最常見的好像叫塔拉哈。

  聽完陳守柱的疑惑,尤大爺靠在炕頭,指著木碟里薄如刨花的凍魚片,對大家解釋道。

  「這是蘇卡拉,是咱們冬天才吃的刨花魚片。

  夏天要是在江上捉到鮮魚,通常拿柳條串起來烤著吃,往往魚皮烤得冒油,裡面的魚肉還是嫩嫩的,那叫塔拉哈。

  殺生魚跟這兩吃法又不一樣,春秋兩季的時候,把活魚肉片成細絲拿米醋泡過,再拌著吃。

  咱們赫哲人,不同的時候,這個魚有不一樣的吃法。夏天烤塔拉哈,春秋拌殺生魚,這寒冬臘月里,就吃這凍刨花。」

  尤大爺不說也就罷了,一說差點把陳守柱給繞暈了。

  不過都是往常少見的吃法,雖然擔心寄生蟲,還是兩眼一閉,大口吃就完事了。

  PS:感謝各位書友的月票、推薦票支持。

  今天和編輯聊了一下,可能十月一號上架,之前一直擔心會偏離劇情,數據變差,所以手裡沒存稿,全靠手工莽。

  為了感謝大家的支持,今天還特意加更了一章,明天要繼續為上架之後的爆發存稿。

  最後,煩請各位書友繼續支持,動動發財的小手,投一投月票、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