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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三人合力開熊倉

  能讓兩人這麼上心的,自然是一直被兩人惦記的熊倉子。

  眼下暴風雪剛過,雪還沒沉澱結實,沒法進入深山老林,只能耐心等待。

  可這期間,兩人也不是什麼都沒準備。

  陳守柱以檢修工具為由,把大小斧頭、匕首和麻繩,都再三檢查、收拾好。

  臨近上山的前一夜,才把此行的目的告訴王猛。

  出於對兩人的信任,王猛沒有多問,直接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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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陳守柱以快要元旦,準備尋找些新鮮獵物為由,帶著郝永貴和王猛直接進山了。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之前的路線,好不容易才走到標記的樹倉子前。

  在遠處觀察了一會,樹倉子的洞口還有白霜,說明黑瞎子仍在洞內冬眠。

  幾人並沒有著急上前開倉,而是在遠處休息了一會,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又砍了些枯枝做木柴,準備一會在樹洞的下風向架起火堆。

  陳守柱來到樹倉子附近,把洞口附近的樹枝清理乾淨,免得熊瞎子下樹的時候被灌木叢絆住,被迫轉向撲人。

  再就是為一會的射擊提供良好的視野。

  他的動作很小心,生怕發出的聲響過大,提前驚醒還在沉睡的熊瞎子。

  郝永貴在不遠的地方砍了幾根硬木,架在樹洞的左右兩側。其目的就是限制熊出洞的位置,逼得熊只能頭朝下爬出來。

  陳守柱再三檢查所有的準備工作,就連槍也拉栓測試了一下,最後將子彈上膛,把下風向十幾米處的火堆點燃。

  別小看這堆火,如果出現意外,這堆火可能就是幾個人保命的東西。

  正式開倉子之前,陳守柱還是不放心地囉嗦了幾句,「一會如果出現意外,大家先圍著火堆跑,或者繞著樹跑,千萬不要跑直線。」

  都是久經戰場的老兵了,剩餘兩人知曉戰場上執行命令的重要性,也有著應對大場面的經驗,陳守柱也就沒再多說。

  三人按照之前的分工各司其職。

  郝永貴貼著樹幹的側面,手持硬木,盯著洞口,隨時微調洞口的硬木,限制黑熊出洞。

  陳守柱半蹲在洞口斜前方十幾米的位置,手持步槍,準備一擊必殺。

  王猛則手持大板斧,既負責近身防衛,又負責兜底補刀。

  隨著陳守柱點頭示意,郝永貴用木棒敲擊樹洞,準備喚醒冬眠的黑熊並試圖激怒對方。

  不知是幾人準備的時候動靜驚醒了對方,還是這隻黑熊的氣性過大,沒敲擊幾下,樹洞裡就傳來黑熊那暴怒沉悶的低吼。

  原本用來遮蔽的樹枝和雜草被撥開,一顆毛茸茸的巨大熊頭先探出來,隨著一聲嘶吼,口鼻之間噴出一陣白氣。

  緊接著,一隻前臂也伸出了洞口,把礙事的樹枝撥開。

  按照道理,這個時候黑熊被卡在洞口,是開槍的最佳時機。

  可如此一來,它很有可能會被卡在樹洞裡,就算打死,把它弄出樹洞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

  黑熊被洞口的木棒限制,只能採用頭朝下的方式下樹。

  它用前爪扒住洞口的邊緣,後半身在樹洞裡瘋狂扭動。

  笨重的身軀順著樹幹緩緩下墜,隨著黑熊下樹,樹皮不時地蹦出被熊爪抓起的碎屑。

  沒過一會,黑熊的整個身子穩穩地落在樹下的空地上。

  直到落地,這隻熊瞎子的全貌才徹底地展現在幾人的面前。

  這是一隻成年黑熊,體重得有四百多斤,在黑熊家族裡也算是一隻巨獸了。

  剛落地的瞬間,黑熊四肢著地,先穩住身子。

  接著猛地抬起頭,戰鬥標誌的飛機耳出現,這就代表著它要發怒撲人了。

  冬眠的黑熊起床氣很大,攻擊性極強,根本就沒有睡醒後的迷糊,直接進入戰鬥模式。

  趁著黑熊嘶吼的瞬間,胸口月牙形白毛完全展露出來。

  不待它發起攻擊,陳守柱手持五六式步騎槍,穩穩地瞄準黑熊白月牙的上沿。

  這是黑熊心肺的位置,是它的薄弱點和致命區。

  「砰!」

  步槍的響聲震徹山林。

  7.62毫米的制式子彈,穩穩地貫穿熊瞎子的心肺。

  黑熊應聲倒地,這一槍致命,但黑熊仍有一擊之力,臨死之前的反撲可不是開玩笑的。

  陳守柱再次將子彈上膛,對準它耳後的太陽穴,再次開槍命中。

  站在陳守柱身側的王猛手上用力,右腳後撤,做好了隨時上前補刀的準備。

  可這隻黑熊在兩聲槍響之後,前腳一軟,身體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黑熊原本的嘶吼音效卡在喉嚨里,變成了一陣嗚咽聲,重重的撲倒在雪地里,身子一陣抽搐,再也沒有反撲之力。

  陳守柱並沒有放鬆警惕,把步槍再次上膛,做好了再補一槍的準備。

  過了一會,黑熊徹底沒了動靜,他舉著步槍上前,最後確認,這頭黑熊已經死在槍下,徹底沒了聲息。

  陳守柱的視線再次回到郝永貴身上,對方將樹枝伸入洞口,確認洞口再無其他的黑熊。

  直到排除所有的風險,懸著的心這才徹底地放下。

  剛才精神高度緊繃,陳守柱根本沒注意到,汗水早已布滿了額頭。

  這不是遠距離擊殺靜態目標,跟現場搏鬥沒什麼區別。

  剛才黑瞎子落地嘶吼時,不僅能看到它嘴裡噴出的白色氣霧,甚至還能聞到它嘴裡的腥臭味。

  別看有十幾米的距離,如果沒有命中黑熊的要害,它一個爆沖,就能快速地近身,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就算再老練的獵手,也不能說獵殺黑熊不出問題。

  但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要趁著黑熊的體溫未散,胸腔溫熱的時候開膛,爭取獲得一顆品質良好的熊膽。

  熊膽只能趁熱摘取,一旦拖延時間,膽汁被吸收,再好的熊膽,價值也就失去了大半。

  把步槍放在一旁,陳守柱喊兩人上前幫忙。

  一頭四百多斤的黑熊,三人喘著粗氣,這才合力把黑熊翻身,讓它平躺,避免胸腔受到擠壓。

  再用麻繩固定熊身,準備開膛取膽。

  直接從黑熊腹部正中下刀,陳守柱不敢用力,生怕劃破內臟。

  最後小心地劃了多次淺刀,才把腹腔剝開。

  運氣不錯,是顆鐵膽。

  陳守柱小心地下刀,將熊膽連帶著少許的護油整個取下,從兜里掏出棉線紮緊兩根膽管,防止漏掉膽汁。

  新鮮的熊膽是墨綠色,像個扁長的梨子,摸起來很有彈性,這顆熊膽掂著得七兩左右,有成年人拳頭的一半這麼大。

  顧不上處理其他,打開水壺,將熱水兌上雪水,水溫調至三十度左右,輕輕蘸洗表面的血污,再放入提前縫好的布袋子裡。

  做完這些,陳守柱才有精力處理這隻熊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