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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戰鬥結束了!

  準星瞄準第六個腦袋,扣動扳機,第七個,扣動扳機!

  原本留守火口的邪教徒只看到一個人影猶如兇猛惡鬼一般飛快的從洶湧的火焰中沖了出來,用一種大腦理解不了的速度把槍口對準他們。

  然後眼前一個又一個同伴一聲嚎叫都沒有發出來就直接被打爆腦袋死掉了。

  接著是第八個!第九個!桑德只記得這是第九個腦袋,不記得這是第幾秒鐘。

  眼前霧蒙蒙的護目鏡中依舊有很多直立的影像,很顯然他們都是站著的人。

  有一些人影會突然閃起一道火花,不過這並沒有打擾桑德的瞄準,他現如今沒有了自己與敵人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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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那個疑似正在開槍的傢伙會被陷入心流的大腦留在最後再將其射殺也說不定。

  等等?那個開槍的敵人怎麼停了?槍故障了麼?

  桑德的余光中突然注意到那個剛剛還開槍的人現在依舊站著,但是手中的槍已經不在冒著火光了。

  不過這依舊沒有讓他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現如今就像是意識與肉體分離了一般,肉體依舊在自顧自的微調,尋找下一個需要被殺死的目標,然後開槍。

  而意識則是饒有興致的看向了那個站著不動,剛剛還在開槍的身影。

  砰!砰!!砰!!!

  一槍接著一槍,一個又一個的人影從豎直的變成平扁的,仿佛肉體和意識商量好了一樣,要把那個有意思的傢伙留到最後一樣。

  而現如今,不知不覺的,那個傢伙真的被留到最後,至於之前的敵人,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全都躺在地上了。

  桑德只覺得心靈和肉體重新合二為一,自己控制著準星瞄準這個豎直傢伙的腦袋,然後扣動扳機。

  不過比他扣動扳機動作更快的是那個豎直身影突然矮了下去,讓這發子彈意外的擦著他的腦袋落到了他身後的牆壁。

  「咦?」

  桑德咦了一聲,茫然的理智也終於隱隱約約的重新掌控了自己,敵人不知什麼時候只剩下這一個了。

  暫時安全,想到這裡他摘下了被烤的霧蒙蒙的護目鏡,先是看了一眼面前的屍體,粗略看來有十四個。

  其中是自己殺掉的可能有十二個?自己記得不太清楚,而那個矮下去的豎直傢伙並不是單純的變矮。

  而是剛剛比自己槍口對準他的那一瞬間跪了下去,臉色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東西,被嚇得不像是個正常人的顏色,而且下身還有非常可疑的水漬。

  啊~這傢伙反應真快啊!竟然讓自己的子彈落空了,想到這裡他也不惱,依舊是那副平靜的狀態,靜靜的微調槍口,把準星挪到跪著的這人腦袋上。

  正要扣動扳機的瞬間,一個人猛的推了自己一把,讓自己的第二槍也落空,下意識回頭一看才發現推自己的人是戴夫。

  「他已經放下武器下跪投降了!不能再開槍了!」戴夫大喊道。

  而桑德則是看了一眼戴夫的腦袋,和自己剛剛精準爆掉的那些腦袋一模一樣,他沒有任何思考,也可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依舊抬起槍口對準戴夫的腦袋,正要扣下扳機的瞬間,伊芙琳也飛快的朝桑德撲來。

  連肘擊帶牙咬的將桑德撲倒,又是兩個警察飛快的衝上來把桑德的槍奪了下來,扔到了他絕對夠不著的地方。

  戴夫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炸開了一樣,他好不容易從六人警察對八人邪教徒的排隊互相槍斃中活了下來。

  一回頭就看到桑德那邊那邊一個人殺穿了十幾個人,而桑德自己還把槍口指向了一個已經下跪投降的邪教徒。

  要知道他們胸口的執法記錄儀可都還開著呢,不管桑德此時是什麼心態,這一槍但凡開下去事情就小不了,他下意識的衝上去推了桑德一把,讓那槍落空。

  接著自己連忙喊叫著解釋著,然後就看到了恢復平衡的桑德沒有一絲絲遲疑,直接將槍口對準了自己。

  那一瞬間比起剛剛保底殺了十幾人,餘溫未散的槍口,更讓戴夫恐懼的是桑德的眼神。

  布滿紅血絲,眼眶的肌肉不停的顫抖,瞳孔縮的像是恐怖片中的厲鬼一樣只有一個針尖粗細的黑點,木木的眼睛看不到一丁點神采。

  那眼神壓根就不認識自己,也不認識他們任何人,估計自己的腦袋在桑德眼中只是一個敵人?不對!敵人再怎麼說也是人!

  自己應該是一個等待被扣下扳機的靶子。

  呼……

  長呼了一口氣,戴夫只覺得自己真是命大啊,被桑德這種槍法恐怖的人當成靶子,竟然還活了下來,自己也算個第二人了。

  想到這裡戴夫慢慢的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被伊芙琳十字固的桑德的肩膀:「戰鬥結束了,敵人被你殺光了,現在沒有敵人了。」

  「都已經結束了,結束了!危險不存在了,支援已經到了,特警在外面為我們引走了大多數的邪教徒!」

  「咱們八個人活了五個,我活著,你也活著,咱們活下來了!」

  戴夫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的拍著桑德的肩膀,有點效果,桑德眨了眨眼睛,雖然瞳孔依舊細的要死,眼眶的肌肉也不停的在抖動。

  但是起碼眼睛有神了,看著這一幕戴夫笑了:「誰都行,再說兩句,有點效果。」

  「嗯,我也活下來了。」伊芙琳依舊是那副八爪魚一般控制住桑德的姿勢,悶悶的說道。

  桑德看了一眼眼前的戴夫,費力的張開了黏在一起的嘴唇:「你說的時候我就,當時我沒反應過來?」

  實話說這句話說的不是特別有底氣,他從一開始就認出了戴夫,但是認出來了沒用,自己身體和槍沒認出來,這應該算是……沒反應過來吧?

  不過戴夫對此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依舊不停的安慰他,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句。

  「現在安全了,危險消失了。」

  安靜的走廊除了戴夫沒有其他人說話,所有人就聽他不停的翻來覆去的重複,戴夫不停地說,伊芙琳也一直保持八爪魚姿勢,不敢放手。

  就在桑德覺得自己已經聽不懂那幾個英文到底是什麼意思,也感到自己四肢有點冰涼麻木之後,一道新的聲音終於從對講機里傳來了。

  「我們是特警組,邪教徒已被肅清,我們可以進入走廊麼。」

  坐在地上幸運活下來的戴爾拿起對講機回答道:「可以,我們犧牲三人,並且有一個人疑似急性應激障礙,已經被安撫住了。」

  很快對講機傳來了回話:「我們馬上到,儘量不要讓他回憶,也不要讓他看屍體和槍。」

  「那個槍我還是需要的,它們對我非常重要。」桑德聽著對講機中的聲音立馬發表了不同的意見。

  「我幫你拿著,等你徹底放鬆下來再還你。」戴夫說完後伊芙琳立馬開口:「不用你戴夫,我來保管。」

  很快走廊拐角盡頭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穿著特戰服的特警提著槍涌了進來。

  收斂屍體,控制唯一活著的邪教徒,給傷者包紮,然後就是一群人擋在桑德面前,把桑德與走廊屍體與一切能夠激發他回憶的景象全部隔絕。

  就這樣走出了這個筒子樓,然後他就看到了筒子樓外猶如戰場一樣的景象,橫七豎八的屍體,漢克和馬立馬爾不停奔走,一輛輛救護車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救護車群後面還藏著一輛賓利歐陸 GT,當桑德看清楚那是誰的車時,車上的薇拉也飛快的從車上下來。

  遠遠的站了一會,一直等到桑德幾人身上披著毯子坐在救護車後門邊上才敢走上前去,小心的說了一句:「你們看起來沒什麼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