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陸宇一如既往維持著修煉計劃，陸瑤則跟在一旁認真搗亂。
「哥哥，你什麼時候能打贏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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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哥哥，你修完仙能打贏熊嗎？」
「不知道。」
「哥哥，哥哥，瑤瑤也能養熊嗎。」
「不能。」
「哥哥，那瑤瑤能跟哥哥的熊玩嗎？」
陸宇無語地望向陸瑤，這小妮子怎麼比之前更黏人了。
「先說清楚，那不是哥哥的熊。」
「可是它只跟哥哥玩石頭。」
「那叫朋友。」
「那瑤瑤可以跟哥哥的朋友玩嗎？」
「它摔倒的話可能會壓到瑤瑤，瑤瑤就會變成早上吃的那塊粗餅，瑤瑤口味的。這樣瑤瑤還要玩嗎。」
陸瑤在腦海想像了一下自己被壓扁的畫面，隨後瘋狂地搖頭。
院門邊，陸成山正在整理昨日剩下的藤索，聽見這番話便抬起頭來。
「你們兩個，誰都不准跟熊玩。」
陸瑤立刻躲到哥哥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是哥哥想玩。」
陸宇低頭看她。
這就學會把哥哥推出去擋刀了？昨晚還哭著說不要哥哥死，今日便拿哥哥的命試爹爹的柴刀是吧。
正當陸宇思考要如何炮製妹妹的時候，村外的響器忽然響了起來。
陸成山抓起靠在院牆邊的柴刀，快步走向院外。
「留在家裡。」
陸宇也跟在陸成山後邊出去，對著陸瑤說道：「留在家裡。」
陸瑤也跟在陸宇後邊，轉過身對著家的方向說道：「留在家裡。」
「瑤瑤，回來。」林氏開口制止陸瑤，但她沒再制止陸宇跟出門。
陸瑤只好停下來，嘟著嘴在院門大喊：「哥哥小心，爹爹小心。」
⋯⋯
陸成山與陸宇兩人到了村西時，村西已經聚集了一群人。
老樹旁多了一頭野豬。
那野豬少說也有兩三百斤，渾身漆黑，有兩根明顯的獠牙凸顯在面上。它側倒在樹旁，早已沒了動靜。
黑熊伏在更遠處的地方，右後腿看起來有些消腫了。見到陸宇過來，它抬了抬腦袋，雙耳自然向前豎起，微微張著嘴吧呼吸。
村裡的人站在灰線內，誰也沒急著出去。
王叔看了看野豬，又看向林邊的黑熊。
「它這是把昨日的圖看懂了？」
「看著像。」周伯拄著木棍道。
「那現在怎麼辦？」
「你去問它。」
王叔閉上了嘴。
此時見陸宇又開始對著黑熊比手畫腳起來，王叔問道：「宇小子又在幹嘛？」
陸宇認真回道：「我以前都是這樣跟他溝通的。」
陸宇認真的跟黑熊揮手，見黑熊注意到自己。陸宇指了指野豬，並作出一個推動的動作，再指著野豬，並慢慢將手指向村莊。
只見黑熊露出人性化的鄙夷表情，走向老樹並一掌向野豬揮了過去，野豬瞬間優雅地往村莊的方向飛去，途中還往地上彈了幾下。最終野豬落在僅離灰線幾步的距離外。
完成揮擊後，黑熊從鼻子哼了一聲氣後，慢慢走回林邊。
見此情形，周伯叫上陸成山和另外三人越過灰線。
幾人先繞著周圍看了一圈。附近只有野豬被拖過來的痕跡和黑熊留下的掌印，沒藏著其他山獸。
陸成山蹲下檢查片刻，伸手按了按野豬的脖頸。
「脖子斷了。」
王叔跟著看了一眼。
野豬半邊腦袋凹了下去，頸骨也歪得厲害，身上反倒沒有多少撕咬留下的傷口。
「這怕不是一巴掌拍死。」
幾人下意識看向林邊，腦海浮現剛剛黑熊一掌扇飛野豬的畫面。
陸宇也看得眼皮一跳。
尋常野豬在現在的小蠢蛋面前，估計都是一巴掌的事情。
野豬遇到威脅還會迎頭衝撞，倒是省了小蠢蛋拖著傷腿追趕。只要站穩了給上一掌，剩下的便是把獵物拖回來。
周伯確認野豬剛死不久，這才讓人找來藤索和木棍，把獵物抬進灰線。
「先說好，這是它拿來換熟食的，不是白送給咱們。」
有人忍不住問道：「這麼多肉，真要大半都還回去？」
「昨日怎麼跟它說的，今日就怎麼辦。」周伯瞥了那人一眼，「第一次做買賣便短斤少兩，你當山裡的東西記性也跟你一樣差？」
周圍響起幾聲低笑。
那人摸了摸鼻子，沒有再說。
野豬被抬到村西空地。幾個擅長殺豬的男人燒水、磨刀，女人則搬來木盆和乾柴。孩子們想湊近看，全被趕到外圍。
陸宇本想幫著搬柴，林氏卻只准他帶著陸瑤待在看得見的地方。
「娘，我昨晚已經知道錯了。」
「所以娘今日只讓你看著，沒讓你回家跪著。」
好有道理。
陸宇只能牽著陸瑤站在一旁。
野豬剖開以後，能吃的肉比七個魚籠兩日加起來還多。周伯照著先前畫圖時定下的意思，只留下一小份給各家分，其餘切成大小相近的肉塊，架到幾處火堆上烤。
肉香逐漸飄散出去。
林邊的黑熊早已不見蹤影，也不知道是受不了村民的戒備，還是準備等他們處理完再回來。
陸瑤聞著香味，用力吞了口唾沫。
「哥哥，熊每天都會帶野豬來嗎？」
「你當山里是野豬場嗎？」
「那明天可以換別的。」
「你倒是不挑。」
「瑤瑤很好養的。」
陸宇看了看她，又看向火堆上的肉。
這話從一個聞著肉香便走不動路的人嘴裡說出來，實在缺了些說服力。
眾人一直忙到午後，第一批肉才烤得差不多，聞著野豬傳來的濃郁肉香。
陸宇也有些餓了，但還得等小蠢蛋過來。
日頭逐漸西斜時，村南舊路忽然傳來了呼喊。
守在高處的村民站起身，用力朝那邊張望。
「有人來了！」
「是大石和趙三！」
消息很快傳到村西。
周伯立刻讓人把出入口清開。陸宇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南面的舊路上出現了幾道人影。
走在前面的正是離村數日的陸大石和趙三，兩人身後還跟著三名陌生男人。
那些人腳步很快，衣著比村民利落許多。
巡山人終於來了。
陸宇正想看清楚些，西北方向的響器也在此時響了起來。
藤索牽動竹筒，碎石撞得劈啪作響。
林氏立刻把陸瑤拉到身後。
老樹外的草叢晃了幾下，黑熊循著肉香從林中走了出來。
南邊剛進村的幾名巡山人同時停下腳步。
下一刻，長弓從肩上落入手中。
黑熊也抬起了頭。
低沉的吼聲從它喉間滾出。
陸宇看了看林邊的小蠢蛋，又看了看已經搭箭的巡山人。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