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根本沒有這樣的鬼！」
「你只是怕了，現在別亂想這些，這肯定是鬼製造出來的陷阱，想讓我們觸發殺人規律。」
「這誰不怕？我是馭鬼者，又不是鬼！」
後面送葬的隊伍越來越近，兩人看著前面還有一段距離的送親隊伍，選擇了慢慢往前移動。
在這個過程中，趙宋觀察到隊伍里的其他人姿勢都很僵硬，為了印證他的猜想，那把黃金手槍被他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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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結果是，前面的隊伍里就是那個老頭失控的鬼，現在的情況就算把這個老頭打死也無所謂。」
砰。砰。
兩顆子彈把轎子一邊打了一個洞。
砰。
趙宋還往中間補了一發。
送親的隊伍停滯了一下，趁著這個空隙，灰白的鬼域一路延伸到了公路盡頭。
但周圍的白霧卻沒有受到影響，在他的鬼域裡自顧自地擴散。
「這團霧也是鬼域？」地面被稻草破開，為了保險起見，隊伍里的所有人都被稻草纏住了雙腳。
但那團白霧和自己的鬼域交織在一起，除了鬼域內的稻草，其他的靈異都被壓制了，他想改變自己的位置都做不到。
「我用稻草壓制你帽子裡的鬼，你試試能不能把我一起偽裝起來。」
「不是，你瘋了吧？你要去找裡面的鬼？」
雖然周奇話里全是質疑，但在稻草纏上草帽的一瞬間，那雙鬼手順勢搭到了趙宋的肩膀上。
那團白霧的干擾不存在了。
趙宋拉著周奇就到了轎子跟前，稻草先一步把面前的帘子扯開，露出了裡面的「人」。
兩個穿著一模一樣衣服的人坐在裡面，就連間隔的距離都很對稱。
「怎麼有兩個？」
「當然是你倆一人一個啊，外面來的，那棺材不也是兩個嗎？」昨晚的老頭不知道啥時候出現在兩人身後。
鬼域咋又被入侵了？
而且這草帽不是能把自己同化進去嗎，為什麼這老頭一眼就能發現。
再一看旁邊的周奇，草帽上溢出的稻草蓋住了他的臉，兩隻鬼手還在撕扯著多出來的稻草。
壓制過頭了，鬼已經脫離了周奇的控制。
「所以先結婚，再埋了，直接讓我倆過一個極速版的人生？」
趙宋手中的黃金手槍在說話的過程中調轉了方向。
砰。
開槍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像木頭斷裂的聲音，轎子裡的那兩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兩個人站起來的姿勢迥異，一具像是被抽掉了骨架的皮囊，另一具的輪廓又只有骨架。
「別動。」感受到周奇還在掙扎，趙宋湊過去喊了一聲。
趙宋把裹成了一個繭的周奇甩到了自己背上。
本來想把靈異強度低一點的轎子解決了，再借著鬼域移動到村口，去找之前那個小賣部的老闆。
但那個老頭那番話倒是提醒了自己，這兩隻隊伍的來源多半是同一隻鬼。
趙宋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兩個人，又看了一眼身後被手槍打到散架的木頭人。
「你背著一隻快復甦的厲鬼，還想跑多遠？」
老頭的聲音從頭頂的白霧裡傳來。
「誰說我要跑了。」
趙宋的鬼域直接收縮，沒有再對抗周圍的白霧，而是把自己和背上的周奇包裹住。
稻草從趙宋全身鑽出來，直接破開了腳下的公路，扎進地底。
「我要入地。」
柏油路面被稻草頂開一個大洞，趙宋連人帶繭直接往洞裡跳下去。
老頭的聲音越來越小，但裡面的情緒又有憤怒又有驚訝：「你怎麼找到的！」
從昨天晚上在房頂的時候，趙宋就一直在看那張羊皮卷。
那條進村的公路修的就很不方便，明明可以在村的中間修，偏偏是把村子圍了起來。
公路的兩側有零星的幾棟房子，但都廢棄了；剛好昨天那棟房子，就在整個村子中心一點。
所以那口井的位置應該沒有錯，它在羊皮卷上的位置大概也在村的中心。
把井的輪廓放大的話，剛好可以把整個村子放在裡面，而且剛好可以把那些沒人住的房子隔開。
那不正是這條公路嗎。
趙宋在墜落的過程中一直在思考。
白石村有一隻「懶鬼」，有一隻木頭鬼；雖然懶鬼到現在也沒露面，但他總覺得就是那張附在木頭人身上的人皮。
因為這張人皮有鬼裁縫留下的靈異痕跡，拿來做交易太合適了，說不定它就是從鬼裁縫手裡逃出去的厲鬼，又或者是鬼裁縫做出來的半成品？
那這口井能有啥？源頭？鬼的本體？
下落持續了十幾秒，趙宋依靠鬼域直接落地。
收起鬼域後，腳底穿來冰涼的觸感。
下面是一條河。
「這不是井。」
趙宋看了一圈得出來這個決定，他現在站的地方，更像是城裡的那種下水道。
背上的周奇時不時抽搐一下，頻率明顯低了很多，至少稻草的壓制起作用了。
他把周奇放在地上後，自己蹲下來探了探水面。
沒有溫度。
手和腳的觸感還不一樣？明明腳的感覺是正常的，為什麼手摸著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固體。
用靈異干擾試試。
借屬於恐懼鬼的破布逐漸取代了趙宋的臉，趙宋藉助這洞口提供的亮光，目不轉睛地盯著水裡的倒影。
就在他快沒耐心的時候，水裡的臉開始褪色了。
變成了那張布滿屍斑的死人臉。
「跪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趙宋猛地移開了視角，往旁邊挪了幾步。
水面恢復，自己的臉又變正常了。
他直起身往周圍看了一圈，隨即把周奇一路拖著朝里走。
走到一處拐角，他的視野豁然開朗。
在不遠處有一個圓形的洞口，並且四周的牆壁一共點燃了八盞油燈。
借著燈光，他看見兩側的牆壁全是密密麻麻的刻痕，不過按照它們排列的形態就能分辨出來。
刻的全是人名。
趙宋在最外面，還找到了比較熟悉的名字。
皮長明。
張晨。
「死了的人，就會被刻上去？這樣看的話，這個村子死了快百人了。」
趙宋繼續往前走，刻痕越來越多，但是也越來越淺，說明距離現在越來越久了。
到最後，牆壁上只有一句刻了三遍的話。
【不要看井】
趙宋停下了腳步，他已經走到了圓形洞口面前了。
周奇臉上的稻草被他撥開一條縫。
「還活著沒？能不能聽見我說話」
「兄..弟，我好像....在這個洞裡面....看見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