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趙宋從裹屍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這玩意還挺結實的,居然沒壓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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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天天亮,看看村子裡啥情況,羊皮卷上標記的第三個地方也可以接著找找,這樣來看的話,那個小賣部的老闆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
趙宋在心裡想著,掏出了兜里那一小包木屑。
這玩意算是厲鬼的產物。
能搞到這玩意兒,那老闆怕沒有這麼簡單。
屋頂的視野很開闊,也許是因為光線太暗的原因,趙宋怎麼也望不到公路一側的村口。
「兄弟你看啥呢?又來活人了?」
趙宋沒有搭理他,往下面挪了挪位置。
三個小時就這樣被兩人熬了過去。
「現在不是夏天嗎?咋七點多才亮啊。」周奇一邊吐槽著,一邊跳下屋頂。
「你是不是該走了。」趙宋看著眼前扶著帽子的周奇說道。
「我走了那老大安排的任務沒人幹了呀,而且說好的六天完不成,他就親自來呢。」
「你們老大已經....」趙宋差點沒來得及收住這句話。
現在這樣的情況告訴他,你的老大被我弄死了,要是遇到一根筋的馭鬼者,又要浪費自己的精力。
「怎麼了?..」
趙宋搖搖頭:「說不定把你都忘了,你想想要是這個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們老大能不來嗎?」
周奇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朝著趙宋伸出了手。
「兄弟,借一下你手機我給老大說一聲,到時候出去了我可以把你推薦進去,我們俱樂部背後的老闆,起碼有4分之一大河省的財力。」
周奇伸出四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悠了幾下。
趙宋第一時間搖頭拒絕了,就算有二分之一也沒用啊,現在的gde俱樂部都被自己打掉了。
我手機顯示沒信號啊,可能昨晚是碰到啥地方出問題了。
趙宋瞬間把手機里的電話卡替換出來。
「那行吧,我去找找村里人看看。」
趙宋一把拉住了他的後領:「這個村子裡的鬼又不是殭屍,你以為白天就安全了,你自己行動的時候死了,我一個人還要多對付一隻鬼。」
「有什麼事情等出去了找也不遲。」
隨著第一個村民從房子裡出來,整個白山村的生活氣息也越來越濃,這和晚上那股死氣沉沉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喂,大媽,你還記得昨天那個賣貨的老闆嗎,棺材被抬進祠堂那個。」
趙宋已經帶著周奇站在公路上,對面的一個中年婦女正在給地里的菜施肥。
「你誰啊?讓你進村子了沒?一上來就這麼沒禮貌。」女人的嗓門很大,很快就吸引了周圍的其他人靠過來。
這也是趙宋想法中的一部分,這個村子裡的人肯定有問題,他偏要用外人的身份把他們的生活打亂,看看會不會像昨天那樣又發生什麼。
越亂越好。
「兄弟你幹嘛!這麼多人注意到我們了,你剛不是還說有鬼呢,現在又整這齣。」周奇小聲說道。
周圍的村民越聚越多,討論聲也越來越雜。
光這樣還不夠,趙宋選的人剛好就在祠堂不遠處正對著,這樣自己剛好也能看見祠堂那邊的情況。
很快,祠堂的門被推開,一個只有自己腰那麼高的小孩從裡面跑出來。
來了?
那個張晨說的,是村長的孫子來買東西,然後皮長明把東西搬進了祠堂,出來就死了。
小孩穿過圍觀的人群,湊到了趙宋和周奇兩人跟前。
「我爺爺說沒事,大家不用擔心,我帶他們去祠堂拜一拜就不是外人了。」
在小孩說完這句話後,人群的討論聲終止了。
因為已經沒有活人了,圍觀的村民在一瞬間全都變成了木頭人,除了眼前的那個小孩。
他的皮膚和昨晚附身在木頭人上的人皮一樣,不斷扭動著,跟活過來了似的。
鬼..?
「我拜你爺爺呢,去祠堂拜了就是你爺爺生的了?」
小孩似乎是被這句話干宕機了,竟在原地停住了。
「兄弟,你這樣真行嗎?我咋感覺這玩意就是一隻鬼啊,我們去拜一拜不就沒事了。」
跟著去才是出事了,現在趙宋知道的比較有限,但皮長明的先例擺在這裡,絕對不能重複他昨天的行為。
小孩在原地停了大概幾分鐘,祠堂的大門又被推開,一個一模一樣的小孩從裡面走出來。
對著兩人說了同樣的話,這次換成周奇懟了回去。
就在周奇罵罵咧咧說完之後,第二個小孩卻是重複著那句話。
「啥情況?代碼更新了?怎麼輪到我就這樣了?鬼不可能盯上我了吧。」
周奇被這詭異的一幕嚇了一跳。
「別想太多,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突然,趙宋感覺身體有點不受控制,呼吸就像是有阻力一樣,整個人也開始脫力。
殺人規律觸發了?
他一把拉住身旁的周奇動了起來。
這個時候已經不能管夢裡說的是不是真的了,反正動了死不動也死總有一個是真的。
「兄弟,你也感覺到身體不行了,但是我感覺越跑,越沒力氣呢?」
周奇說這句話的時候都在喘,趙宋的鬼域也沒辦法撐開。
看著遠處的祠堂,趙宋咬咬牙,調轉方向往祠堂跑。
一路上兩人的動作逐漸脫離了之前的那種僵硬,甚至還更輕快了起來。
「不是?這是逼著我們去找那隻鬼啊!」雖然周奇很不情願往祠堂跑,但這麼獵奇的靈異能力,他還是第一次見。
「中這隻鬼的圈套了,但要是保持往前走的運動狀態,慢一點呢?」
趙宋這樣想著,原本往前跨的腿變成了往上抬。
周奇看著趙宋從奔跑變成了高抬腿,也跟著一起抬,兩人就這樣在公路上做著高抬腿,緩慢往祠堂趕。
「我靠兄弟你咋這麼聰明,要是我第一天來的時候有你,說不定這隻鬼都被我關押了。」
趙宋的呼吸聲越來越大。
「你有空在這裡說這些,不如想想等會我們沒力了怎麼辦,我們不可能這樣抬一輩子啊。」
趙宋這句話說完,公路周圍就起了很濃的霧,連陽光都照不透。
遠處的祠堂也被這團霧遮蓋,緊接著,兩股強勁的樂聲分別從自己身前和身後傳來。
在兩人前方,一支抬著轎子、由穿著大紅衣服的人組成的隊伍從霧裡走出。
身後還有另一股聲音,趙宋猛地回頭。
漫天的紙錢從霧中飄出,昨天在那棟房子裡的黑白遺像立在一副棺材上面。
披麻戴孝的隊伍抬著棺材,朝著兩人的方向靠近。
甚至遺像上還有三個人。
湊近一點,趙宋正好看見了自己和周奇的臉印在上面。
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