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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三尖兩刃刀

  此時的楊戩初出茅廬,還不是後世與齊天大聖旗鼓相當的二郎顯聖真君,他的《八九玄功》尚未煉至大圓滿,並不會七十二變,唯有金剛不壞之軀、《五行遁術》和三尖兩刃刀初具戰力,額間的天眼也只有「看破虛妄」的基礎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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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吒的情形也相差無幾,他的修為還不如楊戩,靠著風火輪、混天綾和乾坤圈三件法寶,才勉強撐起場面。

  饒是楊行淺的那兩道分身沒有法寶和兵刃,也與楊戩、哪吒打得有來有回,絲毫不落下風。

  楊行淺本人立在一旁觀戰了片刻,暗自掂量,看出楊戩三尖兩刃刀使得凌厲,相較之下更具威脅。

  他心念一動,縱身掠上前去,與那道纏住楊戩的分身合力圍攻,決意先將這最難纏的楊戩拿下。

  不遠處,樹影掩映的角落裡,之前追捕姜子牙的兩名青年——殷郊和姬發,正壓低聲音暗中商議,他們認為這正是天賜的良機,決定趁姜子牙不備,悄悄靠近,從他手中奪走封神榜。

  他們剛要有所行動,卻見一道白色身影如閃電般倏忽掠過,瞬息便逼近姜子牙身側。

  不過眨眼工夫,姜子牙尚未來得及反應,便已被對方一腳踩翻在地,狼狽地仰跌在草地上。

  「哎喲!」

  姜子牙下意識護住懷裡的竹筒,等他看清那人的模樣,賠笑道:「原來是道友?道友的傷勢如何?不要緊吧?」

  「姜子牙,你們闡教欺人太甚!」

  妲己柳眉倒豎,厲聲喝道,她一臉兇巴巴的模樣,哪還有方才蹙眉捂胸、氣若遊絲的虛弱之狀。

  姜子牙連忙討饒:「道友!有話好說,咱們是友非敵啊!」

  妲己啐了一口,惱怒道:「我呸!你個老奸巨猾的狗東西,還想騙我?我這就奪了封神榜,去找截教做交易!」

  「且慢!道友,聽姜某一言……哎呀!」

  姜子牙趕緊勸說,妲己纖足已狠狠踏向他的小腹,劇痛襲來,他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沁出冷汗,尚未說完的話只得咽了回去。

  這邊的動靜也影響到了楊戩與哪吒的戰況,二人瞥見姜子牙被妲己一把擒住,不由得心中大急,二人招式皆亂,接連露出破綻,被楊行淺抓了個正著。

  楊戩首當其衝,手中三尖兩刃刀被對方順勢奪去,還不及回防,便硬生生挨了楊行淺一記飛腳,整個人倒飛出去,撲通一聲栽進池塘里,濺起一大片雪白的水花,半晌才冒出頭來。

  哪吒則更慘,小傢伙費盡百般周折,好不容易用混天綾與乾坤圈兩件法寶,將楊行淺的那道分身捆了個結實,誰知那道分身忽然身形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石猿,雙臂一掙便崩斷了混天綾、震飛了乾坤圈,掙脫桎梏後反手便將熊孩子摁在地上暴揍一頓,直揍得哪吒眼淚鼻涕齊飛,哇哇哭出了聲。

  楊行淺讓分身去收集那些飄散在地的寸寸紅綢,他本人則將手中那柄通體白玉雕琢而成的三尖兩刃刀翻腕掂了掂,玉質溫潤卻暗含分量,刃尖在微光里泛著清輝。

  他心中不由得生了興趣,這件神兵比軒轅劍更適合大聖披掛,握來隨心所欲,當真是順手多了。

  姜子牙大喊道:「兩位道友!且慢且慢!姜某願獻出封神榜!」

  妲己聽到姜子牙這麼說,腳下的力道一松,順勢放開了對方,轉而去盯著正在湖面踏波而立的楊戩,她眉間凝霜,暗防此人趁機攪局。

  姜子牙從竹筒里取出一根隱隱透著淡金神光的玉制捲軸,雙手高舉過頂,鄭重地開口道:「此物便是封神榜。」

  楊行淺神情漠然,他要封神榜作甚?難道這玩意兒拿回去,就能讓他組建天庭了嗎?當然不可能啊!封神榜離了這片天地的規則,就如同廢物,實用性還不如他手裡的這柄軒轅劍。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冷意,「姜子牙,你不老實啊,莫非以為我不知道修仙者不能觸碰封神榜?一旦觸碰,便會被它吸走全部法力,淪為凡人。」

  姜子牙臉色一變,遲疑道:「你……道友竟對封神榜如此了解,敢問道友究竟是何方神聖?」

  楊行淺嗤笑,隨手將軒轅劍往地上一拄:「行了,你不用試探,我對封神榜沒有興趣,但你們打傷了我的人,這筆帳總得給我一個交代。」

  他用三尖兩刃刀的刃尖挑起地上的乾坤圈,挑眉看向姜子牙,「這樣吧,我觀這柄名為三尖兩刃刀的神兵,連同乾坤圈與混天綾兩件法寶,甚合眼緣。不如,便將它們贈予我,以作賠禮。」

  「這……」

  姜子牙面露無奈,那都是師侄的兵器與法寶,他如何能越俎代庖?可眼下的局勢,也不得不低頭啊。

  楊戩緩緩走了過來,在丈許之外停住腳步,朗聲道:「我的三尖兩刃刀,可以給你,只是那乾坤圈和混天綾是我師弟的心頭寶,道友總不好強奪孩童之物吧?還望歸還。」

  楊行淺抬眸看向楊戩,停了一瞬,心裡已有了計較。

  「想讓我答應你?也簡單。我曾機緣巧合得到《八九玄功》的殘卷,若楊戩道友肯將完整的《八九玄功》借我一觀,此事便好說。」

  楊戩目光沉靜,不為所動:「《八九玄功》是闡教秘傳,絕無可能給你。不過我有《五行遁術》一卷,倒可拿來與你交換。」

  楊行淺眼中掠過不屑:「區區《五行遁術》?你覺得我能看得上?」

  他的目光掃過姜子牙腰間的葫蘆,沉聲道:「聽聞你們闡教仙人,善煉丹之道,手中靈丹妙藥不知凡幾。不如給我幾百顆增進修為的仙丹,亦可贖回這兩件法寶。」

  姜子牙的那隻葫蘆是裝著不少丹藥,可都是療傷所用,沒有增進修為的丹藥。

  「道友……莫不是弄錯了?我們崑崙從未煉製過增進修為的丹藥,都是療傷所用的仙丹。不過,這些仙丹亦有滋補之效,多多少少可以補充些法力,聊勝於無。」

  楊行淺怔了一會兒,搖頭失笑,是他將《西遊記》與《封神演義》搞混了,天庭尚未建立,凡間的靈氣充足,即便不入仙家福地,山野之間亦有散仙之流。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仙門根本不需要專門限制丹藥去精進修為,天地間的靈氣綽綽有餘,自然只會煉製療傷用的丹藥。

  「既然如此,那咱們說回《八九玄功》……」

  「噠噠噠……」

  這時,林間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是殷壽的追兵到了!

  楊行淺將兩道分身召回身側,對姜子牙緩聲道:「來日方長,法寶暫時就不還給你們了,我今日也賣你一個人情,先放你們離去,以免封神榜有失。」

  姜子牙拱手,「多謝。」

  哪吒心中不甘,趁亂悄悄掐訣,欲將混天綾與乾坤圈一併召回。

  然而那兩件法寶此刻正被楊行淺的兩道分身死死攥在掌心,只聽得紅綢翻飛、金環嗡鳴,在對方手中瘋狂震動掙扎,卻始終掙脫不開掌控。

  楊戩的目光落在楊行淺本體手中那柄三尖兩刃刀上,他低聲對身畔的哪吒說道:「師弟,別看了,我們不是他的對手。眼下封神榜更為要緊,先護送師叔離開此處,我們再回師門稟報此事不遲。」

  哪吒強忍著滿腹的委屈與不甘,點頭牽住楊戩的手。

  楊戩將另一隻手搭在姜子牙的肩膀上,低頭輕念一聲:「土遁。」

  一旁的殷郊和姬發還想阻攔,只是他們兩個凡人又能如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姜子牙三人周身騰起塵煙,迅速化作一堆鬆散的碎土,融入大地,轉瞬消失不見。

  妲己捂著自己的胸口,步履虛浮地挪到楊行淺的身邊,身子一軟,輕輕倚靠在他的身上,抬起蒼白淒楚的面容,柔聲低語道:「郎君,奴家的傷口好痛啊,你快幫我揉揉?」

  楊行淺現在有火眼金睛,早就看穿了妲己的伎倆,他伸手捏住妲己軟滑的臉頰,含笑揶揄道:「別裝了,你的傷勢早已痊癒,還疼個什麼?再說了,楊戩剛才分明打傷的是你的腹部,捂胸作甚?」

  妲己也不羞,故意賴在楊行淺的懷裡不肯出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軟軟的髮絲掃過他的頸側,嘴裡還含糊地哼唧了兩聲。

  楊行淺抱住妲己,準備使用騰雲駕霧之術,此地事了,他們也該走了。

  不過在離開這裡之前,他還有一樁要事,想向殷郊與姬發問個明白,「二位從朝歌而來?敢問,如今的商王是誰?殷啟?還是殷壽?」

  愣頭青姬發已漲紅了臉,怒聲斥道:「你大膽,竟敢直呼大王的名諱!」

  一副護主心切、又分不清輕重緩急的模樣,倒叫人好氣又好笑。

  倒是殷郊神色沉穩,如實答了他:「如今的商王,是我的父王。」

  沒了妲己,怎麼還是殷壽做了王?按理來說,應該另有變數才是。莫非是天道干涉,逆轉了時空,又憑空造出了一個嶄新的「妲己「來頂替空缺?

  楊行淺若有所思,再開口時語氣已添了幾分凝重:「商王……除了王后,有沒有另寵新妃?」

  「此事與你何干?」

  殷郊眉頭緊皺,反問道。

  楊行淺嘆道:「事關天譴,還望王子殿下如實回答。」

  殷郊想起這件事情,登時心情煩悶,便也不再隱瞞:「有!名為胡喜媚,此女是當年父王征討冀州,班師途中偶遇的修士,正是她為父王治好了傷。可自她進了朝歌,王宮多有怪事發生,我曾經夜遇一隻有九個腦袋的食人怪鳥……」

  胡喜媚?九頭雉雞精?

  演義裡面倒是有這麼一號人物,她和妲己都是軒轅墳的妖怪,難道這處小世界也有?而且與九尾白狐一起封印在軒轅墳的石陣之下?

  諸多隱情,殷郊說不清,楊行淺也無意深究。

  反正他已知曉,是胡喜媚取代了原先妲己的位置,成了殷壽的「欲望放大器」,電影劇情重回了正軌,就夠了。

  「二位,後會有期,希望我們下次再見之時,能是朋友。」

  楊行淺將妲己抱在懷中,與兩道分身一併騰雲而起。腳下祥雲翻湧托起四人,破空直上,消失在殷郊與姬發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