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明朝著名清官,一生剛正不阿,曾買好棺木,上書斥責嘉靖帝二十多年不上朝、整日煉丹、追求長生的荒唐之舉。
他為官數十載,政績斐然:任應天巡撫時肅清貪腐、清退豪強兼併之田,又主持疏浚吳淞江、治理水患,在地方任上體恤民情、平反大量冤案。
其清廉剛直、務實能幹,實為難得一見的政務奇才。
但此人的短板也很明顯,他性情過於剛直,凡事認死理,從不懂得迂迴變通,缺乏長遠的政治眼光,看不清朝局利害,更不懂朝堂上明哲保身、虛實相濟的生存藝術,因此註定與宰相、閣老之位無緣。
「你是海瑞?」
楊行淺知道這麼個人,要說明朝中後期最著名的大臣,當屬張居正,其次就是這位海瑞了。
海瑞拱手道:「正是在下。」
楊行淺伸手虛扶,「海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能得先生來投,是我之幸事。此地為襄州,從今日起,你為刺史,州縣所有官吏,先生有權直接任免,錢糧賦稅,先生有權直接調度。」
海瑞躬身,不卑不亢地說道:「多謝主公的厚愛,但在上任之前,老朽想外出遊歷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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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歷?海先生學富五車、博覽群書,想必知曉五代十國的光景,就算我派兵隨護,途中變數難料,也不見得萬無一失。」
楊行淺聞言,不禁皺眉。
海瑞略作思量,拱手道:「主公說得在理,是下官先前生活在大明的太平之年,有些想當然了。下官便請半年休沐,先往京城走一遭,再去主公的封地略作盤桓,待下官理清了脈絡,自會赴任襄州。」
楊行淺心裡明白,像海瑞這種不畏強權的人,骨子裡總難免帶著幾分恃才傲物,想要讓這樣的人物徹底臣服,他至少得先證明自己是個值得追隨的主公。
這一點其實很好證明,如今這個世道,中原各處飽受戰亂、餓殍遍野,唯有楊行淺治下截然不同,他的軍隊完全不靠百姓賦稅供養,治下百姓更享有長達二十年的賦稅減免,也不需要服徭役,還有多項政策的補貼。
再加上有戰無不勝的軍隊保護,核心四州:襄、荊、潭、朗的百姓迅速休養生息,同時也接收了不少流民,四州的人口已經突破了七十萬的大關。
亂世之中,這般光景不可謂不特殊。
「也好。」
他從自己的親軍裡面挑選了五人,護送海瑞北去京城。
楊行淺麾下,神機營與玄甲鐵騎兩支軍隊最為精銳,其中的每一位士兵都修煉《龍象般若功》,平均境界都在二到三層左右,遠勝尋常軍卒。而他的兩百親軍,就是從神機營選拔出的武學修為最高的兩百人。
《龍象般若功》其實不適合和尚修煉,因為這種煉體武功對營養的攝入有著非常高的需求,簡單來說,就是得大量吃肉。
也難怪那些密宗的喇嘛,修煉這門武功會走火入魔,餓得呀,人就是這樣,越是飢餓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可憐啊。
…………
七月。
楊行淺正在教顧森湘開坦克,小丫頭學得慢,他教了整整兩個月,耗費了兩百升柴油,對方才學會駕駛。
「勻速三十公里最省油。」
「使用坦克撞牆的時候,記得提前調轉炮塔,把炮管轉至後方。」
「另外,坦克在這個時代雖然堅不可摧,但也不是無敵的存在,你……千萬別頭鐵,用它去撞城牆,更別把它開進護城河裡,它的涉水高度只有1.5米。」
顧森湘找到了駕駛的樂趣,每天除了跟著楊行淺學習處理政務,就是在城外的草地上開著坦克狂飆。
「可是,使君,你教我駕駛坦克,是想自己做炮手嗎?」
楊行淺挑了挑眉,「有這個想法。不過就算是炮手,我也是暫時頂替,因為以我本人的實力,完全不需要躲在坦克裡面……呃,我在坦克外面,才能發揮出最大價值。」
以他如今的本事,只需祭出軒轅劍,一劍便能將這輛「陸戰之王」劈成兩半。他自身的實力早已超然,根本不需要靠坦克增強自身實力。
說到底,這輛坦克是他用來增強麾下軍隊戰力所置,而非用來增強己身實力。
【已使用故地重遊券,玩家即將回到《封神》宇宙,可以與來自該小世界的眷屬一同返回……】
殷商,朝歌城外。
【回歸倒計時:364天23小時……】
楊行淺親自駕馭著一輛滿載行囊的輜車,臨行前他足足預備了兩個多月的乾糧,本以為綽綽有餘,結果還是少了。
誰能料到,系統這次如此慷慨,能讓他在這兒停留一整年的時間。
妲己輕盈地跳下輜車,足尖輕點地面,旋即張開雙臂,似要擁抱這方天地,她閉目感受著空氣里流淌著的濃郁靈氣,眉梢隨之舒展,神色間儘是愜意。
她的嘴角洋溢著掩不住的欣喜,回望身側之人,柔聲道:「郎君,這裡是我原來的那個世界?咱們回來了?」
楊行淺將帳篷的帆布卸車,說出了自己的規劃:「沒錯,這裡是你的世界,我們要在這兒停留一年的時間。有關封神榜的事情,咱不必奢望,你我來此只為閉關修煉。你呢,好好鞏固自己的修為,我也要補充葫蘆里的果酒……」
妲己以靈力御物,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鐵錘與長釘穩穩托起,隨後只見錘影翻飛、釘入木樁,不過三下五除二,一座寬敞結實的帳篷便拔地而起,穩穩立在曠野之中。
「郎君,那哪吒和楊戩……真有那麼厲害嗎?」
楊行淺頗有閒情逸緻地支起鐵架子,煮上了一壺熱茶,笑道:「當然。他們早已是貨真價實的真神仙,而我……還差得遠,頂多算是一個修仙者。至於你嘛,或許比我厲害幾分,卻依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何嘗不想弄些法寶回去傍身,只是那些闡教與截教的弟子個個神通廣大,實在太過超模,他與妲己就如同小蝦米一樣,一旦捲入這等量級的爭鬥,頃刻間便會被餘波碾作齏粉,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幾個月後。
楊行淺的《八九玄功》終於突破桎梏,築基成功,他周身氣息流轉圓融,隱約已積下兩百年的道行。
真不愧是《封神》小世界,天地間的靈氣已經濃稠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連深山野外的動植物也受到了影響,它們尚未啟智,也不懂得修煉之法,卻在靈氣的浸染下身軀暴漲,長得異常巨大。
楊行淺與妲己剛來的那會兒,就曾遭遇一隻體型比卡車還大的野豬,是妲己用拳頭硬接野豬衝撞,憑藉蠻力將那隻野豬撂翻在地,順便給楊行淺改善了伙食。
從那兒之後,楊行淺與妲己不再抑制自身的氣息,九尾白狐與龍族的兩股威壓交織著,無聲遍布整片樹林,周圍的野獸紛紛繞道,將這片林間的清淨,還給了二人。
楊行淺突發奇想,便讓妲己嘗試著,馴養一些可以騎乘的野獸,二人左挑右選,最後選中了一種長著紫色長角的巨犀。
妲己費了幾個月的工夫,終於在營地附近的那片水池旁,圈養了兩百多隻紫角犀。這些生性警覺的異獸如今已漸漸馴服,有九尾白狐和龍族的庇佑,它們身邊沒有天敵環伺,每日愜意地在水邊啃食嫩草、飲水休憩。
楊行淺自有法子將這群犀牛一併帶回去,故地重遊券的傳送方式是一道傳送門,經過他的觀察,最多能持續五分鐘左右,足夠這些犀牛跟著他們一起通過。
某個雨夜。
一名白髮白須的老者忽然騎馬闖入紫角犀的棲息地,馬蹄聲驚動了沉睡的犀群,要不是妲己及時發現,用妖力引開了犀群,這位老者恐怕早已命喪犀角之下。
「道友!事關天下安危,還請道友助我擺脫追兵。」
妲己赤足踩在濕軟的草地上,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隨著她微微擺動,掃落幾點殘雨,她周身籠著一層靈力,將雨水盡數隔絕,不像老者早被淋成了落湯雞。
她打量著眼前的老者,眼底浮起幾分疑慮:「你是一個凡人吧?此處不是你可以涉足之地,速速離去。」
「噠噠噠……」
又有兩名年輕人騎馬而來,想必就是老者所說的追兵。
一人穿著厚重的玉甲,另一人身穿帶有王室紋路的錦衣,二人勒馬在妲己與老者的跟前。
「狐妖?」
「你既然來獻封神榜,為什麼要出爾反爾?」
面對那名王室青年的斥問,老者乾笑道:「你們就當我沒來過,不就好了嗎?」
妲己猛地回過身來,看著那老者,恍然大悟道:「你是姜子牙?封神榜在你的手裡?」
姜子牙嘴角扯出一絲苦澀,自己這是剛逃出虎穴,轉眼又跌進狼窩了?
王室青年拔出自己的青銅劍,指著妲己,怒道:「大膽狐妖,封神榜豈是你能染指的,還不讓開路來?」
另一位玉甲青年也在此時拔劍助陣,「老人家,交出封神榜,大王……還指著它救命呢!」
姜子牙緊緊抱著懷裡的竹筒,小聲詢問妲己:「敢問道友,莫非你也想要這封神榜?」
妲己卻是搖了搖頭。
「我家郎君說了,封神榜雖是重寶,卻關乎這方世界的天道氣運,他要來也無用。不過,若我們有幸得到封神榜,倒可拿它去與闡截二教的大能做交易,可以換回來不少厲害的法寶。特別是截教的通天教主,出手最是大方……」
姜子牙忙說道:「何必這麼麻煩,道友今夜助我護住封神榜,來日……我必有厚報!」
妲己眼中卻掠過一抹狡黠的笑意,「什麼厚報?聽說你們闡教的寶貝也不少……」
騎馬的兩名青年忍不住了,策馬揮劍而來,「狐妖,找死!」
妲己目光迅速轉冷,隨著妖力在體內緩緩運轉,她的雙手透出淡淡的光芒,肌膚之下瑩光流轉,將手臂內的血肉筋絡照了個通透,仿佛兩盞散發著微光的白熾燈,懸於沉沉夜色之中。
她身形一縱,飛身迎上那森冷的劍鋒,雙手剛觸及到那兩柄青銅劍,掌心蘊含的高溫便順著劍脊蔓延,轉瞬將整截劍身熔作滾燙的鐵水,簌簌墜地。
緊接著,她手腕一翻,「啪啪「兩聲脆響,雙掌已拍在那二人坐騎的頸側,兩匹寶馬哀鳴一聲,前蹄一軟,轟然倒地斷了氣。
兩名青年猝不及防,連人帶鞍從馬背滾落,狼狽地摔在草地上。
就在妲己走過去,準備收掉二人性命之時,姜子牙連忙過來阻攔,「道友,還請道友手下留情,此二人身份特殊,殺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