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唔,嗚唔,嗚唔……」
警笛聲越來越近,那些欺負顧森西的小混混立刻作鳥獸散,顧森西被揍得鼻青臉腫,看著受傷很重,其實都是皮外傷。
他狼狽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廢樓這邊走,「姐!你在哪兒?姐!顧森湘!」
楊行淺蹲在顧森湘的身側,他們也聽到了顧森西的呼喊,「聽見了吧?你弟弟沒事。說回你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我該走了。」
顧森湘微微垂眸,目光低斂,似乎想要看清此刻自己的狀況。
楊行淺瞧出她心底的念頭,指尖輕抬,一縷靈力無聲湧出,將她輕輕託了起來。
顧森湘終於得以看清自己當下的真實情形,不禁悲從心來,一串淚珠便不受控地從她的眼角滑落,但她的眼神又很快堅定,無聲地望向楊行淺。
「考慮清楚了?」
【任務五完成。獎勵:神秘禮物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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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飯店,華夏套房。
楊行淺再次使用大聖披掛返回,這一來一回之間,用去了四五秒,耗去了他半身靈力。
他回來後,將手機的錄音作為證據,給易遙講清了來龍去脈,「……殺害你母親的四名兇手皆已伏法,被我親手所殺,明天你就能在新聞上看到。」
易遙勉強笑道:「你殺人了?謝謝……對了,唐小米呢?與她有關嗎?」
楊行淺緩緩說道:「有關。而且,不需要我們動手,唐小米自會受到懲罰。現在事情鬧大了,死了這麼多人,警方遲早會查到唐小米的頭上。」
「不,我要她也給我媽償命!」
易遙雙眼通紅地說道。
楊行淺之所以願意幫易遙,一方面是易遙母親的死,也與他有些間接關係,另一方面是因為任務。
若論起情分,二人之間並無半分,斷不可能為了易遙,就破了他自己的底線,去殺了一個手無寸鐵的婦孺。
「殺人不如誅心。唐小米一旦坐了牢,這輩子算是毀了,看著她用一生去贖罪,總比直接殺了她更痛快。」
易遙問道:「神仙也講究我們人間的律法?」
楊行淺揶揄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神仙,還敢置喙我的決定?」
唉——
易遙滿腔怨恨,而且對滬市有牽掛,去了主世界肯定會後悔。之前是楊行淺見她可憐,留在這裡無依無靠,所以便想找她完成任務五。
如今,顧森湘已經幫楊行淺完成了任務五,帶易遙回去反而不方便,倒不如將她留下來,給她一筆錢,以做補償,此事便作罷。
楊行淺現在只想完成任務三,儘快滿足易遙的三個願望,然後趕緊去辦自己的事情。
大鵝軍方都已經聯繫好了,女人哪有坦克香?
易遙擦掉眼淚,問道:「我們什麼時候走?」
楊行淺看著對方,聲音放得輕緩:「以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和我們一起離開,留在國內安心上學吧。我給你留一筆錢,大約一百來萬,足夠你完成學業。」
易遙沒有出聲,只是怔怔地望著楊行淺,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垂下目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幾分試探與祈求:「你不是神仙嗎?能不能救回我媽?」
楊行淺嘆道:「抱歉,我法力低微,辦不到。」
易遙的臉上難掩沮喪之色,她緩緩起身,走到楊行淺面前規規矩矩鞠了一躬,又遲疑地想了想,最後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她聲音發澀道:「你之前已經借給了我十二萬,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本來不想再麻煩你了,但我……現在也確實缺錢。我寫一張借條,等以後掙到了錢,一定還給你。」
楊行淺擺手說道:「不必,我要出一趟遠門,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里,還需要你幫忙照顧譚允賢,這些錢就當做你的報酬吧。」
易遙抿緊嘴唇,一言不發,眸中卻掠過一絲決絕,她從衣袋裡摸出隨身攜帶的水果刀,利落地割下自己一縷青絲,隨後用橡皮筋將髮絲綁好,遞到楊行淺面前。
「你不是看上我了嗎?那等我幾年,等我的病好了,畢業了,就去國外找你,有青絲為證!哪怕你不要我了,我也會為你守節一生……」
楊行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易遙自打和譚允賢混熟之後,整日受那丫頭影響,連說話都文縐縐的,動不動便拽些酸詞。
還青絲?不就是頭髮嗎?他要易遙的頭髮有啥用?
「你……」
【特殊道具:易遙的青絲。包含著易遙對玩家的深深感激之情,待玩家今後遇到易遙的轉世之身,可以憑藉此物,令其覺醒今生的記憶】
「咳咳,行,我收下了。但你不必去國外尋我,咱們有緣再見吧。」
【任務三完成。獎勵:天級鍛造符】
…………
三個多月後,大鵝的某處軍營。
楊行淺花了四百多萬,來這兒學會了T90主戰坦克的駕駛、與炮塔操作。
大鵝的第三代主戰坦克T90,全重46.5噸,最大時速六十公里,主油箱1200升,兩個副油箱共400升,最大行程在650-750公里左右。
配備自動裝彈機,無需人工裝填炮彈,搭載125毫米滑膛炮,備彈43發。
若是直接算這輛坦克的體積,除去炮管的長度,也有六七十立方米,這麼一看,楊行淺的十立方米寄存空間是遠遠不夠的。
但寄存空間不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容器」,它更像是一個「數值」,一個計量單位。
舉個例子:有一堆形狀不一的鐵塊,若是將它們的體積分開來算,加起來還不到一立方米。可要是將它們放進一個箱子裡,由於鐵塊之間有縫隙,即便拿一個五立方米的大箱子來裝,也照樣塞不下。
T90坦克也是如此,它看著有六七十立方米的大小,卻是個空心的物體,若是將它坍縮成一個實心鐵球,就只有六到七立方米左右。
在寄存空間裡,它的真實體積就只有六到七立方米,而不是六七十立方米。
再加上那些炮彈和柴油,以及譚允賢買的一箱藥和醫用品,剛好將十立方米的寄存空間塞得滿滿當當。
軍營離奇丟了一輛最先進的主戰坦克,出現這麼重大的事故,調查組的反應極快,第一時間鎖定了嫌疑人,那個在這兒待了幾個月的唯一外來者——楊行淺。
只可惜,等他們察覺之時,楊行淺早已離開了這處世界。
…………
950年三月,距離襄州城五十里的山林間。
無聲無息間,一輛迷彩塗裝的重裝坦克憑空出現,龐大的鋼鐵身軀瞬間壓垮了楊行淺的主營帳,幸好帳內的妲己身手敏捷,及時躲開了傾塌的帳幕。
「郎君,這是……坦克?」
妲己望著眼前的T90坦克,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
「妲己,過來救人!」
聽到楊行淺的呼喚,妲己快步繞過坦克,這才看到楊行淺身邊躺著另一位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少女。
她來不及多想,俯下身去,將臉湊近那張毫無血色的面龐,以唇對唇的方式,將自己體內精純的妖力源源不斷地渡入顧森湘口中。
那些泛著微光的粉紅色妖力順著經脈,遊走於顧森湘的周身,滲入每一處受損的地方,迅速修補著她全身的傷勢。
一炷香之後,顧森湘的身體已然痊癒,只是因失血過多和體力耗盡,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楊行淺將顧森湘抱進了坦克,又招呼妲己一併上車,裡面正好有三個位置:駕駛員、炮手和觀察員。
隨後,他讓親軍收好譚允賢的那箱東西,連夜啟程,趕赴襄州城,由他這輛坦克開路。
楊延琪和她的玄甲鐵騎並不在這兒,由於重騎兵行軍所耗甚大,楊行淺早已讓她先行一步,日夜兼程地進了襄州城。
楊行淺麾下的兩百親軍與神機營一樣,都是一人一馬的配置,行軍速度肯定不能與一人三馬的玄甲鐵騎相提並論。
途中,楊行淺一邊駕駛著坦克顛簸前行,一邊與妲己閒聊《悲傷逆流成河》小世界的經歷,順便給她介紹顧森湘的來歷。
妲己瞥了顧森湘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高中生啊?郎君將她帶回來,究竟需要她做什麼?莫非是看中了她青春美色?「
楊行淺笑道:「美女固然賞心悅目,但我帶她回來,一是救她的性命,二是……我想建一所新式學堂,正缺她這樣的老師。」
「老師?」
妲己輕哼了一聲,明顯不信男人的口是心非。
五月中旬。
劉承祐接到楊行淺抗命的消息後,當即點了自己的心腹武將劉銖,撥出兩萬精銳禁軍,浩浩蕩蕩直撲襄州,不日便兵臨城下。
楊行淺本想駕駛坦克去城外走上一遭,就算不用主炮,就這麼碾過去,也足以把敵陣踏得人仰馬翻。
結果呢,劉銖與那兩萬禁軍著實不堪一擊,襄州城頭四十餘門紅衣大炮只齊射區區幾輪,城外軍陣便已土崩瓦解,禁軍丟盔棄甲、四散奔逃,連劉銖自己也被楊延琪活捉了回來。
襄州城,節度使府邸。
楊行淺正在案前處理要務,卻特意放下手上的事情,起身前去別院,探望顧森湘。
「顧同學,聽說你又生病了?現在好些了嗎?可還適應這裡的生活?」
顧森湘懵懵懂懂了好一段時間,對周遭的一切都還摸不著頭腦,直到前不久,楊行淺終於想起了她,匆匆趕來與她解釋:這裡並非她熟悉的二十一世紀,而是一千多年前的五代十國時期。
她扶著桌沿虛弱地起身,身形微晃,仍強撐著盈盈行了一禮,低聲道:「使君,我……我無事,只是有些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