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我要報警,遠豐超市後面的廢樓,有一群小混混欺負女生!他們還拿著刀……你們快來,他們要殺人了!」
顧森湘還真是聽話,過來赴約也不忘帶著弟弟顧森西,只是對方人數眾多,他們姐弟二人也無力抵抗。
得虧顧森西激靈,他本來落後姐姐顧森湘幾步,給出顧森湘和齊銘的談話空間,見情況不妙,趕緊打電話報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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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社會青年裡面,不少人有案底在身,聽到有人大聲報了警,心生退意,漸漸放開了包圍。
其中,卻有幾個青年面露兇相,他們迅速穩定人心:「他們就兩個人,怕什麼?我們收起了錢就要辦事,趁人還沒來,快點打他們一頓!你們去揍那個男的,女的交給我們。」
大部分人都圍向了顧森西,偏偏顧森西還不能跑,他與那些人纏鬥在一起,大聲呼喊:「姐!快跑!跑到街上去!」
剩下四名青年攔住了顧森湘的去路,硬生生將她逼進了廢樓裡面。
他們也跟進了廢樓,當中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問道:「你們要幹嘛?不是打人嗎?這是要把她趕到哪兒去?」
答案不言而喻,是有人看見顧森湘長得漂亮,目的悄悄生變,將教訓顧森湘變成了更加齷齪的事情。
「你不想?不想也得做!我們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別忘了,那個被車撞死的女人,就是我們當中的某個人推的。一個兇手,三個幫凶,都要坐牢!」
顧森湘趁那四個人陷入爭吵,慌忙在樓層間穿梭,努力尋找著可以躲藏的地方,可這裡是一處爛尾樓,鋼筋水泥裸露在外,各個房間沒門沒窗,四壁通透,所有地方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住人。
她只能繼續上樓,不知不覺來到了天台。
…………
楊行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開門的聲音,頭也不回地問道:「回來了?給我帶晚飯了嗎?」
譚允賢將外賣盒放到了餐桌上,輕聲說道:「使……兄……唔,哥哥,晚飯給你買回來了。」
「嗯,乖。」
楊行淺寵溺地摸摸譚允賢的腦袋,眼底藏著不加掩飾的溫柔。
一旁的易遙生得乖巧,眉眼溫順,單看臉蛋比譚允賢要乖上許多,可她偏是個叛逆少女。
反觀譚允賢,外表是清冷了些,性子卻聽話可人,叫人忍不住想護著。
「你今天的學習還順利嗎?」
「很順利,劉主任帶我進了手術室,有位病人需要開刀修補胃穿孔……」
譚允賢態度恭敬地回答道。
楊行淺打開一個個外賣盒,在桌邊坐了下來,享受著自己的晚飯,「你可以帶一個背包大小的東西回去,看看哪些東西是你的必需品,買回來之後,記得交給我。」
「好。」
譚允賢點點頭,隨後一個人進了書房,鑽研苦讀去了。
楊行淺又問易遙:「你呢?今天不是也去醫院複診了嗎?醫生怎麼說?有復發的跡象嗎?」
易遙面對楊行淺越來越隨意,早就沒了最初的拘束,她坐到楊行淺的對面,胳膊往桌上一撐,整個人便鬆懈下來,趴在桌上休息。
「沒復發,醫生說我的恢復情況很好。我想問你,究竟什麼時候幫我去調查我媽的事情?」
「快了。」
楊行淺其實就是隨口敷衍易遙,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去調查,以唐小米的性格,肯定會對顧森湘下手,到時候抓到她的現行,易遙母親的事情也就水落石出了。
「叮……」
他看到是顧森湘的來電,默默放下了筷子,轉身來到陽台,「餵?」
「楊行淺,我在……啊!」
顧森湘的聲音驟然拔高,又猛地卡在喉間,隨著一聲重物墜地的沉悶響聲,周遭陷入死寂,她未喊完的話戛然而止。
楊行淺曾在顧森湘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靈力,時刻都能隱約感覺到對方的大概位置,聽電話里的情況,他如何猜不到顧森湘的情況,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一道道金色的線條在他的周身浮現,迅速構成一副金甲仙衣的輪廓,流光流轉間,那副威風凜凜的大聖披掛已具現在他身上,熠熠生輝。
「嘭。」
震耳的音爆在陽台炸響,強風瘋狂湧進房內,將桌椅吹得東倒西歪。瘦弱的易遙被風掀得踉蹌後退,差點被直接掀飛,等她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楊行淺早已化作一道刺目金光,衝破雲霄,消失在天際盡頭。
楊行淺穿上大聖披掛的時候,可以擁有大聖殘軀的一切力量,包括齊天大聖的法術,筋斗雲、地煞七十二變,等等。
一息之後,廢樓。
「轟!」
一道金光從高空墜下,正落在樓下的水泥地上,轟然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楊行淺落地的瞬間便收回了大聖披掛,他現在修為境界太低,體內的靈力支撐不了十秒。
況且他本身的實力已經足夠應付這處小世界的麻煩了,還沒到非要動用大聖披掛的地步。
不遠處,顧森湘奄奄一息地躺在那兒,身下的地面早已洇開一片暗紅。她的雙腿詭異地扭曲著,破碎的骨頭已經刺破了皮膚血肉,血淋淋地露了出來,雙臂也以不自然的角度折斷了,軟軟地耷拉在一旁。
她不斷咳著帶有血泡的鮮血,呼吸漸漸虛弱,似乎內臟也因墜樓而震碎了。
楊行淺快步來到顧森湘的身邊,伸手撫向她的心脈,用一股靈力強行維持她身體機能的正常運轉。
顧森湘的意識慢慢清醒過來,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由模糊逐漸聚焦,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眼神哀求地看著楊行淺。
這是因為楊行淺暫時屏蔽了她的痛感,再加上她全身骨骼盡碎,也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楊行淺拿出手機,「我已經用靈力護住了你的性命,等救護車送你去醫院,那兒的醫生會……」
他忽然瞥見顧森湘的斷腿,語氣變得凝重:「你的腿……怕是保不住了,做好心理準備。」
【任務四完成。獎勵:招攬名額X2】
顧森湘用盡力氣,聲音微弱而破碎:「救……救……救我……弟弟。「
楊行淺淡淡說道:「放心,打他的那群人都知道分寸,他被打一頓也不會傷筋動骨,更不會像你這般丟掉性命。」
他盯著顧森湘殘破的雙腿,心生不忍,「顧森湘,我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留在這裡,等會兒,我會給醫院打電話,讓你得到及時的醫療救治,但你大概率會失去這雙腿,待靈力消散,身體也會出現後遺症。或者……」
「或者,你隨我去另一個世界,那裡有一位狐仙,她能治好你所有傷勢,包括你的腿。但代價是,你要為我做事,而且永遠回不來了。」
楊行淺不善治療法術,所以他只能粗暴地用靈力維持顧森湘的生命,做不到妲己那般,斷肢重生、起死回生。
「留下來,你就眨一下眼睛,跟我走,眨兩下眼睛。好好考慮,我先去處理一下周圍的麻煩。」
他緩緩起身,正好瞧見四個染著不同發色的社會青年從樓里跑了出來。
四個人彼此交換著眼神,呼吸急促,那副神色慌張的模樣,像極了剛在樓里辦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
「快走!剛才那個男生報了警,我們得趕緊跑……」
領頭那個放慢腳步,他看到了顧森湘身邊的楊行淺,連忙叫住同伴。
「那兒有個人!他看到了我們的臉,不能放他走!抓住他!」
但楊行淺沒有像他們想的那樣逃跑,反而徑直朝他們走了過來,順便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
「你們就是唐小米在校外認識的狐朋狗友?易遙母親的死,也與你們有關?」
四個人聽到易遙的名字,皆是愣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你胡說什麼?我們根本不認識什麼易遙……」
「給他廢什麼話?現在又死了一個,還瞞個毛啊!沒錯,就是我們殺了易遙他媽,你TM如果不想死,就閉緊你的臭嘴!」
楊行淺的周身閃爍陣陣電弧,藍白光芒在衣服上遊走不定,他的法力不夠,還做不到直接釋放雷法或引天雷殺敵,但可以像申公豹父親那般,以雷法強化身體,獲得常人難及的高速移動之能。
他收起手機,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們犯下兩條命案,罪大惡極,此番……還請諸位償命。」
「呲——」
楊行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四人面前,空氣里殘留著焦糊的氣味,身後拖出一道清晰蜿蜒的電流路徑,噼啪作響。
他眸光一冷,抬腳踹在領頭那人的胸口,那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水泥台階上,骨裂聲清晰可聞,當即濺起一片刺目血色,氣絕身亡。
其餘三個人呆愣在那兒,不約而同地回頭看過去,都看到了同伴的慘狀。
沒等他們回神,楊行淺掐住第二個人的脖頸,他神色淡漠,僅是微微用力,只聽「喀嚓」一聲脆響,那人頸骨應聲而斷,當場斃命,軟軟癱倒在地。
「啊啊啊!殺人了!」
餘下的二人分開逃跑,大聲呼救。
楊行淺隨手從牆裡掰斷一根生鏽的鋼筋,隨即猛然一擲,鋼筋如箭般呼嘯而出,正中那人的側胸,將其死死釘在牆上。那人抽搐數下,沒多久便不再動彈了。
最後一人,眼見都要跑出去了,可是楊行淺的速度更快,他瞬間來到那人的身後,五指狠狠扣住那人的頭顱,指節微微一收,只聽一聲悶響,那顆腦袋竟如薄紙般應聲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