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生之前並沒有注意到珠子裡竟有海棠花的圖案,他從鳳姐手裡把珠子拿了過來,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著,也對著光觀看。
果然看到在珠子的深處,正有許多海棠花在翻轉綻放,盯得稍微久了,卻覺得那花里似乎有什么正在窺視!
在南安太妃賞賜珠子之後,林道生是仔細盯著珠子看過的。
他可以確定,當時這珠子裡是通透的,根本沒看到海棠花,否則他不會有玻璃球的印象。
他盯著珠子,突然感覺胸口一震,魚鼓令自行活躍起來,緊接著一股熱流從胸口竄出,先天一炁直衝他右手食指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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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砰」的一聲,那顆珠子被先天一炁衝擊,剎那間碎成了粉末。
林道生大吃一驚,他之前只有右手中指可以凝住先天一炁,可是這炁竟然自行運轉,通過右手食指擊碎了這顆珠子。
珠子裡有什麼?先天一炁非毀了它不可!
在南安郡王府里,南安太妃坐在矮炕上,她面前的炕桌上放著托盤,盤裡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珠子。
太妃盯著珠子看,在珠子裡,她能夠看到王熙鳳,平兒和林道生。
她雖然聽不見三個人說話,但是通過觀察三個人的口唇變化,就能知道幾個人在說什麼。
鳳姐把珠子給平兒的時候,南安太妃冷哼一聲,「真是個不識貨的丫頭,我這珠子可是千里珠,不過不識貨倒也好,免得猜到我的心思。」
這時候,林道生出現在珠子的視野里,陡然一道刺目的白光在拳頭大小的珠子裡閃過,南安太妃慌忙地閉上眼睛。
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珠子裡的白光消失,碩大的珠子變得混濁一片,仿佛失明的眼睛一般。
南安太妃蹙眉,「璉哥真是可惡,竟然毀壞了我的千里目。」
妙玉已經走到房門口,邢岫煙也起身相隨,可是妙玉卻突然停了下來。
她的神色疑惑,「鬼氣又不見了!」
正房裡,珠子被林道生捏碎,這讓鳳姐和平兒都嚇了一跳。
鳳姐神色驚訝,「二爺的手勁可真大,竟然把珠子捏碎了。」
林道生搖頭,「不是我捏碎的!」
鳳姐輕笑,「二爺,我和平兒都看得清楚,怎麼還不承認啊!碎就碎了,我和平兒又沒怪你。」
平兒打量著林道生,「奴婢怎麼覺得…二爺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鳳姐微微點頭,「嗯,我也這麼覺得!」
林道生看著她們,「我哪裡不一樣了,是那裡變長了嗎?」
平兒有些懵懂,「二爺的哪裡…變長了?」
鳳姐粉面羞紅,「小蹄子,你怎麼還順著他的話來,二爺已經變得越來越不正經了。」
平兒隨即醒悟,面頰羞紅,「對,二爺就是變得不正經了。」
林道生伸出雙手,右手摟鳳姐,左手摟平兒,「你們倒是說說,我哪裡不正經了。」
鳳姐和平兒奮力掙脫他的魔爪,尤其是鳳姐,她是真擔心璉二爺突然起了興致,不管不顧的用強。
這大白天的,丫鬟婆子們都能聽到,要是傳出去,可是要羞死人了。
林道生並沒有繼續糾纏,他轉身走向房門,「我要去見妙玉姑娘,有事向她請教。」
王熙鳳嬌聲道:「二爺可別對妙玉和邢姑娘不正經,一個是請來捉鬼的能人,一個是大太太的侄女,可莫讓人笑話了。」
林道生回身招手,「若不放心,就跟著我去便是。」
鳳姐搖頭,「二爺做事,我才不會參與,免得以後傳我這個二奶奶不懂事。」
林道生笑了笑,「你倒是想得多!」
他出了房門,到了東廂房外,還沒等叫門,屋裡就傳來妙玉的聲音,「璉二爺,請進吧!」
林道生推門進屋,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妙玉還是坐在蒲團上,面前的小爐上正煮著湯藥。
邢岫煙從矮炕上起身,「璉二爺,您來了!」她看他的時候,神態無法掩飾的有些許羞澀。
林道生朝著邢姑娘微微點頭,這才來到了妙玉近前。
還沒等他開口,妙玉先說道:「方才在正房裡…可是出了什麼不尋常的玩意?」
林道生一怔,「不尋常的…倒是沒有,只是南安太妃賞賜給了我一顆珠子。方才拿出來看,對著光能見裡面有點點海棠花,我只是用手捏著,胸口的先天一炁不聽話,竟將那珠子打成了碎屑。」
妙玉神色恍然,「怪不得鬼氣突然便不見了,慧遠大師傳給你的先天一炁,有鎮鬼驅邪之力,自行把那珠子給廢了。」
林道生蹙眉,「你的意思,南安太妃給我珠子裡竟然有鬼氣?」
妙玉聲音柔和:「我以為是的,不過珠子碎了,我倒是不便判定了。」
南安太妃賞賜給他一顆鬼珠,是何用意呢?
他思索的時候,妙玉問道:「璉二爺,你來見我,可是有事?」
林道生這才說起正事,「是啊,我想請教你一事。如果魂魄被召進那夢扇的夢境之中,魂體如何在那夢境裡隱身?」
妙玉想了想,「在夢扇的夢境之中,魂體彼此是可以互相看到的,除非魂體本就具有法力才能隱身或者改變形態。」
「璉二爺是想入夢之後,偷窺別人的夢境,不讓其發現吧?」
林道生並不隱瞞,「沒錯,我就是這個打算,你可有辦法助我?」
妙玉稍微沉吟,「或者可以用隱身花鈿助你,原本邢姑娘有一個的,可惜在仕女圖里弄丟了。」
「我這裡倒是還有一個,只是需要二爺魂魄離體,然後我再把花鈿中的隱身靈力引出,只是這種法子不會隱身太久,至多一日左右。」
林道生神色一喜,「一日足夠了,還請妙玉姑娘相助。」
妙玉有些為難,「我的功力沒有恢復,恐怕很難助二爺的魂魄離體了,若是邢姑娘可以相助,倒是可行的!」
「我們只需要做兩件事,一,讓二爺的魂魄離體,二,引出花鈿的靈力,趁著魂體離身將它貼在你的眉心。
邢岫煙一直在旁聽著,這時候不禁「啊」了一聲,面頰緋紅,神情扭捏羞澀。
「師父,這不太好吧!用雙修之法助二爺魂魄離體,還是青天白日的,二奶奶可是在府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