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岫煙說這話的時候,手指絞著衣襟,低著頭,不敢看林道生。
妙玉伸手把忘情琴放在膝上:「青天白日的也無妨,我並非想讓你和璉二爺真的雙修,不過是想借著你的真氣,把璉二爺的魂體引出來。」
她的手撥動琴弦,錚然聲起,在房間裡迴蕩:「因此邢新姑娘不必擔心,我可以用琴音壓制你們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只管運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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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師父說得再明白不過了,只是用她的功法引魂,不是讓她真的做什麼。
邢岫煙的心裡一沉,像有什麼東西掉落了,瞬間空空的,她的心裡其實是想和璉二爺雙修的,可是怎麼好意思講啊!
她紅著臉,「如此就好,倒是弟子想錯了。」
她偷眼瞄向林道生,卻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如此最好,否則我也不便麻煩邢姑娘。」林道生神色端正。
「只是這裡還是不太方便,雖然只是修行功法,若是讓人見到了,卻也得一番口舌解釋。不如去書房吧,那裡是我們的雙修初始之地,卻也熟悉。」
妙玉點頭,「去書房也好,那裡沒人打擾,否則容易走火入魔。雖然有我在旁邊,可我功力還未恢復,萬一出了岔頭,不易引導施救。」
簡單收拾之後,妙玉和邢岫煙拿了必須的東西,三個人出了房門。
昭兒隨著侍候,走在前引著路,妙玉和邢岫煙相隨,林道生走在最後。
邢岫煙把那點兒心思壓住了,可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慌,雖然是低著頭走路,但是根本沒看腳下有什麼。
青磚縫裡長出了青苔,滑膩膩的,她一腳踩上去,不由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林道生眼疾手快,趕緊拉住她的手,扶了一把。
手上的溫熱傳來,邢岫煙不由得嬌軀一顫,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她和璉二爺只要有所觸碰,就會勾起心中的綺念,不由得咬了咬紅唇,都是雙修之法鬧的。
可是那點溫熱還在指尖,轉瞬之間已經漫到了耳根,臉頰有些發燙,讓她不敢去看璉二爺。
邢岫煙的神情舉止,林道生看在眼裡,其實他的心裡也有些蕩漾,雙修大欲,一旦開了頭,若不有效導引,確實不容易壓制。
他有鳳姐陪著,可邢姑娘卻無處泄火了!
林道生讓昭兒在書房外守著,吩咐不讓任何人進來。
三個人進了書房,妙玉把忘情琴擱在紫檀桌案上,然後坐在琴前。
在書房的一側有張軟榻,那是平時賈璉休息之處。
妙玉說道:「你二人便坐在榻上,離我稍遠一些,免得距離忘情琴太近,琴音會震得你們神魂不穩。」
邢岫煙和林道生在榻上盤膝相對而坐,相隔不到一臂距離。
邢岫煙面頰又紅,「二爺,雙修之法應該有起手勢十八種,我們依然還是用之前在扇中的手段吧。」
有十八種?林道生才聽說,可不好多問,「書房裡不冷,我可以脫去上衣。」
妙語說道:「璉二爺不必那般!如今你已經熟悉了先天一炁的引魂之法,只需要稍加導引,便可魂魄離體的,所以隔著衣裳便可。」
「只是你二人要抱元守一,不要心存雜念,尤其是璉二爺,你的右手要按在邢姑娘的心口,且不可有非分之念。」
林道生苦笑,「面對邢姑娘這般絕色美人,讓我不心存綺念,確實有些難,不過我會儘量克制。」
聽到林道生誇她,邢岫煙心裡更羞,面頰更紅。
妙玉語氣嚴肅,「璉二爺,切莫將此事當成玩笑,越是修行,功力越深,卻越是容易走火入魔,若是那般將會日日慾火焚身,生不如死。」
林道生心裡一驚,「我記下了。」
他伸出右手,緩緩的按在邢岫煙的兩乳之間,綿軟溫潤中的彈性擠壓從手上傳來,讓他心神一盪,趕緊穩住心神,壓下異念。
邢岫煙的嬌軀輕抖,尤其胸口那一對軟肉,抑制不住的微微顫著。
她不敢看林道生,閉上雙眼,伸出雙手,按在他的乳突穴上。
隔著薄綢,她能感覺到底下的溫熱,讓她無可抑制的想起在仕女圖中的雙修情景,下腹有了熱意,恍惚之中,心神就要失守。
「咚」一聲,妙玉撥動了忘情琴,邢岫煙周身一震,心神漸漸守住,強行壓下了漸漸升起的慾火。
琴音響起,先是逐漸拔高的散音,接著便如淙淙流水在人心中淌過。
邢岫煙覺得從下身升起的那股熱意被壓制住了,嬌軀不再顫抖,
她運轉雙修功法,琴音混合著她的真氣,順著雙手掌心的勞宮穴,渡入了林道生的經脈之中。
被邢岫煙的真氣催著,林道生胸口的魚鼓令不安分起來,隨著他的有意引導,一股熱流順著胸口向上,通過任脈,到達泥丸宮附近,在他的眉心盤旋。
「叮,咚」兩聲,林道生感覺仿佛被琴音打中了眉心,泥丸宮豁然敞開,魂體「砰」的一聲便彈了出來。
感知到林道生的魂魄出現,妙玉鬆了口氣,看來璉二爺的魂魄離體越來越容易了,不像第一次那般,讓她……
想到這裡,妙玉的面頰也是一紅。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青色的盒子,只有寸許大小。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片乳白色、只有黃豆大小的花鈿,這是由她的一滴元陰煉化而成。
元陰是本源精氣,陰液根本。
她一共只煉化了兩片花鈿,一片給了邢岫煙,另外一片她並不輕易使用,但是為了林道生她卻沒有猶豫。
可是她剛拿起花鈿,心裡陡然有感,不過剎那之間,林道生的魂體消失不見了。
魂魄離體之後,沒有了肉體的束縛,林道生覺得輕鬆愜意,自在逍遙。
可隨即他便覺得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猛地一扯,接著便覺得身心一沉,嗅到了一股馥郁的脂粉香氣。
林道生心裡一動,這香氣他熟悉,是尤氏身上的氣息。
他睜開眼睛,四周的陳設很是熟悉,他又回到了賈珍的身體裡。
尤氏正坐在榻邊,只穿著一件桃紅薄紗的中衣,領口開得很低,露出雪白的膀子和底下月白的抹胸。
屋子裡還有一股膩膩的甜香,混合著尤氏身上被體溫烘起的脂粉香,熏得他心神一盪。
尤氏的頭髮散著,披散在肩頭,她剛剛口渴,正拿著一柄小銀勺,舀著碗裡的酸梅湯喝。
忽然她覺察了什麼,轉過頭,正看見林道生望著她。
尤氏周身一顫,勺子裡的酸梅湯晃了出來,洇濕了膩白的胸口。
「大爺,我每日在您身邊守著盼著,終於又等到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