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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線索

  管事的話讓邢澤眉頭一挑。

  他細細想了下,又問道:「有沒有可能是某個小妾留下的?」

  管事篤定地回道:「老爺極少讓女眷來這莊子。這是老爺的藏身之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老爺一直都覺得女人管不住嘴。

  「還有…還有老爺自從痊癒之後,就清心寡欲,極少再行房事了。」

  邢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時,柴小刀也走了進來,正好聽全了管事的這番話,也不禁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邢澤繼續發問:「我聽聞佟四爺此前惡病纏身,連下床都成問題。

  「後來據說是得了什麼仙家法術,不僅惡疾痊癒,整個人還變得生龍活虎,可有此事?」

  管事眼神飄忽,顯然是拿不定主意,這事該說還是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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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小刀一看他這副樣子,心頭火起,跨步上前,逼問道:「老東西,知道什麼就趕緊說!

  「再敢磨磨唧唧,老子就把你押回西廳大牢,到時候可有你苦頭吃!」

  管事被他這一嚇,哪裡還敢隱瞞,連連點頭:「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是…是有這麼回事。小的是在這城外莊子當差,老宅那邊的事,多是聽那邊的管事說的。

  「說是半年多前,老爺請了一名叫藏真的道士進門。

  「這藏真道人精通煉丹之術。他給老爺煉了丹藥,老爺前前後後吃了一個來月,那纏身多年的惡病竟就好了。

  「不光能下地走路,還精神矍鑠,生龍活虎,比沒病時,還要硬朗許多。」

  邢澤到此就不再繼續問話。

  這些事他已經從王老狠口中得知了,之所以再問一遍。

  一來是確定真假,二來是讓西廳知道有這號人物。

  這案子西廳已經介入,他再想深入調查是不太可能了。

  那不如就讓西廳去會會這個道士。

  直覺告訴他佟四爺一系列反常的舉動,還有如今的失蹤都和這道士脫不了干係。

  在旁的柴小刀見邢澤不問了,就接過話茬問道:「那藏真道人現在何處?」

  管事戰戰兢兢地答道:「在臥虎嶺。老爺在那兒給他修了一座洞府,叫做『藏真洞』,以供其修習。」

  聽到這,柴小刀不喜反怒,一把揪緊了管事的衣領,雙目圓睜地吼道:「他娘的,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管事滿臉委屈,結結巴巴地回道:「大…大人冤枉啊,您…您剛才也沒問這個啊。」

  柴小刀氣得一把將他推開,怒道:「你個老東西給我聽好了。

  「還有什麼事情瞞著,統統說出來。

  「若再叫我查出一星半點,看不揭了你的皮!」

  管事忙哀求道:「大人明鑑,小的知道的,當真…當真全都告訴二位了,沒有半分隱瞞啊!」

  邢澤適時地插話進來,「昨夜這莊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從頭說起,要細細地說,莫要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管事定了定神,把講過一遍的話又從頭說了一遍。

  「昨兒夜裡,約莫三更天,」他道,「有兩個身穿夜行衣、蒙著面的人翻進了莊子。

  「他們先摸倒了一個巡夜的護衛,還…還從那人口中逼問出了老爺所在的小院。

  「那兩人尋到這院子裡,然後…然後屋裡便響起了打鬥聲。

  「全莊子的護院、家丁,聽見聲響,都抄著傢伙往這邊趕。可等大傢伙兒趕到……」

  管事咽了口唾沫,「這院子裡一片狼藉,可卻是什麼人都沒找到。

  「老爺和伺候他的兩名貼身僕從都沒了影。

  「護院的頭兒當時就急了,撒開所有人,把莊子裡里外外搜了個底朝天。

  「又派人騎馬去莊子外頭找,但找出去老遠,連個影子都沒摸著。

  「我們這才知道,事情鬧大了,連忙打發人,快馬回堂口,去叫更多的弟兄來幫忙。

  「可誰成想,報信的人還沒出門,鎮天衛的老爺們就到了,剩下的,二位應該都知道了。」

  邢澤聽到這裡,看向柴小刀,問道:「哦?這麼說來,並不是這莊子裡的人跑去向鎮天衛報的案嘍?

  「那麼柴總旗,既如此,你們西廳又是怎麼知道這莊子裡有妖孽作祟的?」

  柴小刀卻是給不出回答。

  他這才驚覺自己這趟差事辦得有多爛。

  該攔的話,一句沒攔住。

  不該露的底,全被這姓邢的給套出來了。

  邢澤見他不說話,便繼續向管事發問:「那個被打傷的護衛現在何處?去把他找來,我要親自問話。」

  管事連忙應聲:「好好,小的這就去把他叫來。」

  「不必了。」柴小刀回過神來,攔住了正要出門的管事。

  他對邢澤說道:「邢百戶,有什麼疑問你直接問我便是。那個受傷的護衛我們西廳細細盤查過了。」

  邢澤笑了一聲,說道:「是麼?柴總旗,這管事你們剛才不也盤查過了嗎?

  「可我看你們好像漏掉了不少要緊的東西啊。」

  柴小刀眉頭緊鎖,保證道:「邢百戶大可放心,那個人我們審得很細,絕對不會有遺漏的。」

  邢澤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順口問道:「好,那我問你。那護衛可知道那兩個夜行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可有什麼體貌特徵?什麼地方口音?」

  柴小刀答得飛快:「那兩人說的都是字正腔圓的官話。

  「至於高矮胖瘦,護衛說瞧著與尋常人差不多。

  「體貌特徵嘛,那是夜裡,又蒙著臉,穿著夜行衣,實在看不出什麼。」

  邢澤點點頭,不再追問。

  他心裡清楚,最要緊的事兒已經辦妥了。

  西廳只要順著那個藏真道人繼續追查下去,應該能查出不少東西。

  邢澤隨後又在莊子的其他地方轉了幾圈,柴小刀吃一塹長一智,這次是寸步不離地死死貼著他。

  可即便如此,邢澤也找到了更有價值的線索。

  他在發生打鬥的院子裡找到了一些魚鱗。

  柴小刀對此很是謹慎,連聲問他找到了什麼。

  邢澤索性把魚鱗給了他。

  看到是這東西,柴小刀滿臉困惑。

  他自然不知,邢澤在找到這片魚鱗時,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片得一手好魚的年輕人。

  當然,他自然不會把這告訴西廳。

  「行了。」他順勢收手,「該看的也看了,該問的也問了,也該走了。」

  聽到邢澤這麼說,柴小刀鬆了一口氣。

  臨出門時,西廳百戶白季言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和氣地說道:「邢大人辛苦了。

  「我聽說你還真找出了一些線索,到底是東廳的人,辦案就是細緻。

  「後續再有什麼進展,白某定會立刻派人通知邢大人,還請邢大人放寬心。」

  邢澤是何等通透之人,一聽便知這是讓他不要多管閒事。

  「那有勞白大人了。」邢澤同樣笑臉相迎,「就是不知道以你們西廳這辦案的手法,我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白季言嘴角一抽,不過邢澤還未等他說話就拱手離開了。

  等邢澤三人騎馬離去,他目露凶光,揮手一拳打在門上。

  「小刀,帶人去臥虎嶺,查查這什麼藏真道人。」他命令道。

  柴小刀領命而去。

  白季言收回了自己的手,厚實的木門竟是被打出了一個坑洞。

  他喃喃道:「姓邢的,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