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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誰家殺人用正道符咒

  王老狠在看到那塊代表煉炁師的玉佩時,瞳孔猛地一縮。

  邢澤斬蛇妖的事情,他早有耳聞,但萬萬沒想到,這位年輕的百戶還是一位煉炁師。

  煉炁師在大棠,那是凌駕於凡俗之上的存在。

  別說他區區一個黑幫龍頭,就是王公貴族見了,也得敬畏三分。

  王老狠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認命似的說道:「成,我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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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沒想到,邢大人,年紀輕輕竟有此等本事,也難怪白家拿你無可奈何。」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眼來,說道:「莫青,莫百戶,當初和你一樣,也是在查這剝皮案。」

  聽到這個名字,邢澤眉頭一挑。

  他壓下心緒,問道:「他為什麼要查這案子?「

  王老狠搖了搖頭:「莫大人辦案,哪裡會讓我們這些小人物知道緣由?」

  他喝了口酒,潤潤嗓子,才慢慢說道:「當初恆義門有一批暗中運送的銀錢在半道上遭了劫。

  「銀子被搶得一乾二淨不說,押送的人全部被剝了皮,掛在了樹上。

  「佟四爺聞訊大怒,下令讓四大幫一道搜捕兇手。

  「可我們翻遍了迎都也是一無所獲。

  「後來莫大人不知從哪得了風聲,為了此事找上門來。

  「他分別找了我們幾個龍頭談話,了解此事的詳情。

  「我記得他最後找的那一個人,就是佟四爺。」

  原來莫青失蹤前也在調查這剝皮案。

  邢澤心中暗想。

  這樣一來,莫青的失蹤案就有了眉目。

  為了萬無一失,他問道:「我在縣衙的卷宗里並沒有查到此案。」

  「大人這就說笑了。」王老狠道:「那運送的可是一批贓銀,借恆義門十個膽子,也不敢向縣衙報案啊?

  「死了人,丟了貨,四大幫只能內部解決,斷沒有驚動官府的道理。」

  「那莫青又是如何得知的?」

  王老狠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道:「莫大人在迎都也算是響噹噹的人物。

  「他黑白兩道通吃,眼線布得跟蛛網一樣。

  「四大幫裡頭,自然少不了他的人。」

  邢澤略一沉吟,吩咐道:「替我安排和佟四爺見一面。

  「那你的事兒就算清了。另外,再放了周家,以後別再糾纏。」

  王老狠點點頭,道:「好,一切聽大人的。見面的事兒,我來安排。」

  邢澤將最後一口茶飲盡,取過桌上的物件,起身離去。

  王老狠一個人坐在屋裡,看著前面的酒杯發呆,半晌才吐出一口濁氣。

  他拿過酒壺,給自己滿了一杯酒,顫抖地送入嘴中。

  喝完,他將酒杯用力摔向門口,罵道:「操他娘的,比莫老頭還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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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聽雨軒,邢澤向呼延真玉和吳六一問道:「飯菜合胃口嗎?」

  吳六一拍著肚子回道:「托大人的福,吃了不老少好東西。」

  呼延真玉說道:「我吃不慣這細發玩意兒,酒倒是真不孬。大人,您覺著咋樣?」

  邢澤嘆氣搖頭,「吃什麼不好,吃生食,拉不死你。」

  三人一路回到東廳時,已是午後。

  喝了一肚子水的邢澤急匆匆地就要去廚房找吃的。

  但剛進門,就有僕人遞上一封信,說是一個軍旅打扮的人快馬送來的。

  邢澤接過信封拆開,認出是曾清霜的字跡。

  信中說,兵部派遣的人員已經和她一起進入了迎都衛海防所。

  「來得好快。」

  邢澤心中感慨了一句。

  再看信中所列的隨行人員,兵部這一回顯然是動了真格。

  派出了一個分量十足的班底,足夠讓本地衛所的人喝上一壺了。

  邢澤將信紙疊好收入袖中,向呼延真玉吩咐道:「你去縣衙,看看案子有什麼新的進展。」

  呼延真玉領命而去。

  打發走其他人,邢澤來到廚房,一邊等著廚子上餐,一邊在腦中梳理現有的線索。

  如今看來,剝皮案是韃靼人所為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同樣,四大幫的仇家模仿作案也可以排除。

  因為在娘娘廟案子前就已經發生過劫銀殺人的事了。

  如果是仇家所為,為什麼要在時隔多月後再次動手。

  排除了這兩個選項,再結合現場發現的種種跡象來看,最有可能的方向便是軍隊中人了。

  當然,也不能排除邪物作祟或是某些邪教組織在搞鬼。

  想到這裡,邢澤想起了那個詭異符號。

  方才忘記向王老狠問這符號的事了。

  吃過飯後,他來到了檔案室。

  夏棠遠這段時間吃喝睡都在檔案室里,他整個人都被各類古籍殘卷和他自己謄抄的筆記淹沒。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查看,見是邢澤,忙行了一禮。

  邢澤擺擺手,詢問他有何進展。

  夏棠遠左右看了看,從就近的那張書案上取過一張紙來。

  他指著上面的一處圖樣說道:「屬下查閱了大量相關書籍,終於破解了一部分。

  「大人請看,行兇者留下的符號中,含有白虎符,有驅邪之能。」

  邢澤微以為自己聽錯了,確認道:「驅邪?你確定嗎?」

  夏棠遠正色道:「屬下反覆確認過了,翻遍了三部典籍,彼此印證,確實是白虎驅邪符。不僅如此……」

  他翻找出了另一張紙,「這第二個符號,屬下雖然還沒有徹底破解,但從目前的推演來看,極有可能是代表『鎮妖』的玄武符印。」

  邢澤站在原地,只覺一團亂麻。

  驅邪,鎮妖?

  這與所有人最初的設想截然相反。

  如果行兇者是邪祟或邪教團體,那這符號應與邪術、詛咒、祭一類的陰邪符咒有關。

  怎會刻下「驅邪」與「鎮妖」這等大棠正統符咒。

  更何況,縱觀幾起案子,死者清一色都是普通人,既非妖物,亦非邪修,哪裡需要用到鎮壓妖魔的符咒。

  邢澤原本推測這些兇殺案是某個邪教的殘忍儀式。

  如今看來,竟是南轅北轍,全盤錯了。

  夏棠遠的發現,推翻了他此前所有的推論。

  邢澤在原地來回踱步,腦中飛速運轉。

  不是妖邪,也不是邪修,更不是邪教。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行兇者和他們一樣,是……

  「不對。」

  邢澤搖了搖頭,在心裡否定了這一結論。

  他一定是漏掉了什麼。

  「你繼續查。」邢澤對夏棠遠說道,「把剩下的符號全部解出來。越快越好。」

  夏棠遠拱手應道:「屬下遵命。」

  邢澤轉身出了檔案室,回到正堂,開始從頭到尾細細復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