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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外賣帝國

  早上,陳審之悠悠轉醒,前面的三人還在圍著酒桌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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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華哥,喝點粥?」

  房洪澤招呼著。

  「快來,快來,早上剛去菜市場拿的。」

  李釗基又摸出來一個碗。

  「你們一夜沒睡啊。」

  陳審之揉了揉眼睛,點了一根煙。

  「我先出去打個電話。」

  說完陳審之把蓋在身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摸了幾個硬幣朝外走去。

  「我說,你說的那個想法,絕對可以。」

  李釗基悄悄和房洪澤說。

  「嗯,我把這個再詳細寫一點。」

  房洪澤又把那天勸說洪全的那套筆記本拿出來,配上了貴叔畫的地圖。

  「九龍這些堂口,有店,有需求,有鄰里,我們可以在中間牽線搭橋。」

  「你現在和大佬說這個,是想很敲一筆吧。」

  李釗基笑了出來。

  「大佬想回去再攏人,想給社工貼錢,這個確實是個好想法。」

  「說話什麼呢?」

  陳審之拽了條凳子坐在桌邊,給自己盛了碗粥。

  「拿來,洪澤拿來。」

  李釗基放下手裡的碗,趕緊把一邊的地圖遞給了陳審之。

  「這是什麼啊?」

  陳審之看著上面的一個個紅圈和黃線,戴上眼鏡仔細打量。

  「洪澤說叫外賣,就是送貨和送餐。洪澤你來說。」

  「是這樣的華哥,我在拔萃學院裡組織社堂同學搞了這麼一個外賣網絡。幫中午的同學帶飯,昨天晚上聊天的時候聊起來,就說了這麼一個事情。九龍裡面好多店都是等別人收,但是外面很多店又得收貨,既然黃彪現在沒了,那他的堂口,是不是就可以組織他們幹這個。」

  房洪澤指著手裡的筆記本,一條一條和陳審之解釋。

  「這本我帶回去看看。」

  陳審之看了兩眼,最後把筆記本合上。

  「華哥你知道啊電話不?」

  「怎麼了?」

  陳審之又放下了碗,還是沒喝到粥。

  「我們可以讓堂口統計有多少人需要,一家一家跑菜單,尤其是腿腳不便的老頭老太,這是別的個別飯店做不到的事情,現在可能有些困難,但是等到電話普及再做就來不及了。代工廠反而不急,有比香江這裡人工便宜的地方。」

  「哦,這樣啊,嗯,其實不用想這麼遠,先把街坊做起來就不錯了,確實是可以讓他們做這些社工。」

  陳審之端起了碗,終於喝了起來。

  另一邊,稍微傾斜坐凳的房洪澤和李釗基也是眉來眼去。

  「幹什麼,幹什麼,想幹什麼。」

  陳審之,也是看到了兩人的小動作。

  「人手不夠啊,這邊要進貨,樓市倒是不用盯著,現在做這個,李釗基啊,得給你加加擔子了。」

  「店這邊我可以,我會算帳,帳都是明的,沒有問題。」

  貴叔拍著胸脯保證。

  「我下面要去打校際比賽,我會帶一個好名次回來,到時候簽代言,把他們的價格狠狠壓一波。到時候我們的公司可以兩項業務一起跑,只做代理。」

  房洪澤也是適時送上助攻。

  「那就先等你擊劍比賽的好消息了,我這邊先準備著,爭取,好好過個年。」

  陳審之喝完了碗裡的粥,帶著李釗基出去。

  「來,點一根。」

  陳審之在門外掏出煙盒,遞給李釗基,李釗基給兩人打上了火。

  「怎麼了大佬。」

  「你回來幫我管一管事情,其他的不用你干,老兄弟你都認識。」

  「我們現在就干?」

  李釗基撣了撣菸灰。

  「嗯,幹了幾年社工,鄰里大家都認識,媽的黃彪敢給我上臉了,這地方就不能還回去。」

  「洪澤說,送他們下海當蛇佬,都是跑了一次的人了,再用老人這麼想?要不……」

  「他到底是個孩子,學校里有些消息,但是一些東西怎麼運作的他還是不明白,不能作為建議。」

  陳審之擺了擺手。

  「這事我們自己來,不能按照他那種老闆招人跑地的想法,這事還得是安排老兄弟回去的。」

  「行,那我現在就去。」

  「誒,今天難得如此,等報紙來,就在這裡歇一天,去買點茶歇。」

  「好嘞。」

  「哦,華哥又回來了?」

  貴叔抹著桌子,收拾著鍋子。

  「對,今天在這裡歇一天,看看環境,有什麼需要添置的,洪澤呢?」

  「他啊,他每天都要去訓練的。吶,劍袋子都拿走了。」

  貴叔指著一邊空蕩蕩的支架。

  「啊這樣,好辛苦,確實是好辛苦。」

  陳審之尷尬的拍了拍腦袋,坐了下來。

  「不講不講,不打擾你們做生意,我在這裡休息半天,看看報紙。」

  「大佬,買來了。」

  李釗基踏進商鋪,左手拎著一袋子茶點,右手夾著兩卷報紙。

  「來來來,我看看,今天樓市漲了多少。」

  「啪。」

  李釗基的茶點剛放在桌子上,就聽到旁邊的陳審生猛地一拍桌子。

  「金地置業怎麼會出事的啊!」

  陳審生站了起來,在房間裡踱著步子。

  「明天開盤,得跌成什麼鬼樣。啊,撲街啦。」

  「怎麼了,大佬。」

  李釗基趕忙轉過身去看著報紙,連一邊照看爐火的貴叔都不禁湊過耳朵聽著。

  「金地置業我們沒買吧?我們就買了點樓花,沒玩股票吧。」

  「誒,你不懂,加槓桿才有的賺。樓花才多少,樓市熊我們才能低價抄,這幾天股市可是大牛,誒。」

  陳審之撫著頭髮,走來走去。

  「大佬喝碗涼茶,消消火。」

  一聽到和自己無關,李釗基一顆心又掉了下去,貴叔也不敢觸碰霉頭,手裡加緊扇了扇火。

  「就不該摻和進去,少虧一點是一點,明天。釗基,你送我過去,不對,現在就過去,我現在就打車去,你休息,你休息。」

  陳審之跺跺腳,出門攔了輛的士。呼嘯著走了。

  「沒事吧,咱倆。」

  貴叔湊過去,拿過一卷報紙。

  「誒,大佬就是急了,我們跟著洪澤的都是樓花,轉手賣出去才能賺錢,和股市一天漲落的不一樣。」

  「那就好,那就好,誒,我可不想再住回去了。」

  貴叔拍了拍胸膛,長舒一口氣。

  「你那點養老錢算什麼,沒得虧著你。你就再掏兩條魚出來,晚上謝謝洪澤吧。」

  「你們幾天吃了我多少與魚了?別得存進尺嗷。」

  李釗基笑著,往嘴裡塞著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