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嗙!」
李釗基一棒子敲在了面前的古惑仔頭上。只見對面搖搖晃晃,手鬆了下來,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丫的。」
又有幾人涌了上來,圍到了眾人身邊。
雨夜裡看不清,尤其是房洪澤手裡那根纖細的劍。
「嚓。」
一道銀光閃過,一個古惑仔捂著胳膊倒了下去,血絲順著他的手縫湧出來,在地上滴出了朵朵血花。
「好快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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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審之讚嘆一身,握著鋼管就沖了上去,盯著面前的古惑仔猛揍,衝著面部猛擊,等人沒有反應了在甩到一邊。
「廢物。」
黃彪一口吐掉了嘴裡的香菸,盯上了正在猛打另一個古惑仔的陳審之,一腳踹了過去,把陳審之踹倒在了水塘里,三個人的防線瞬間破碎,貴叔握著鋼管,只能不時打點邊棍,正面的攻擊還是扛不住,對面幾人懾於房洪澤的劍光,在房洪澤身前圍出一個圈,只敢慢慢地朝著貴叔和李釗基逼過去。
「大佬怎麼樣?」
李釗基一手揮舞著鋼管,一手把陳審之拉了起來。
「額咳咳,還好。」
到底多久未曾上街拼殺,陳審之吐了兩口唾沫,撐著鋼管勉強站起身子。
「能叫來的人不多,沒辦法。」
陳審之面色有點黑,勉強靠在汽車前蓋上。
「去巷子裡,快。」
房洪澤大聲喊道。
李釗基一把背起陳審之,拉著貴叔就往店鋪邊的巷子裡跑,房洪澤一人持劍堵在巷子口。
「看來,還是我的人來的快一點。」
黃彪站在街中,看著巷子中狼狽的幾人笑到。
街上剛才受傷的已經被扶了起來,人比之剛才只多不少。
「今晚見了紅的,一人五百,給那幾個干傷的,一人一千。」
饒是房洪澤劍尖向前,巷子口的眾人也是蠢蠢欲動。
「華哥,還要多久?沒法跑啊。」
房洪澤也是發了狠,一劍戳在面前之人的腹部,眼見那人倒在地上卡著劍,房洪澤用力一掰,劍斷成了兩節。
短了點,但是更硬,更堅韌,劍尖不再搖晃了。
「還有誰?你嗎?你嗎?還是你?」
房洪澤的劍在面前幾人臉上晃過去,幾人躊躇者不敢上前。
「大佬,後面也饒過來了。」
李釗基已經背著陳審之跑到了巷子中間,只見後面也有人拿著刀具鋼管堵住了巷子。
「快了,警署就在附近,巡警看到這麼大場面也會上報的。」
陳審之捂著肚子說道。
「爬梯子,邊上有鐵梯子。」
房洪澤提醒到。
「直的,怎麼爬?還有個傷員。」
貴叔雙手握著鋼管,哆哆嗦嗦的問道。
「你先爬,你在下面只會礙事。你到了房頂我們再想辦法。」
貴叔聽完直接把鋼管揣進褲腰,抬腳向上爬去。
五層樓,爬上去確實易守難攻,但是雨夜,鐵梯子又濕又滑,所有人都知道爬上去是奢望。
「來。」
李釗基用肩膀頂著,把陳審之也送了上去,和房洪澤背靠著背,看著眼前眾人。
「洪澤,今天你就是我李釗基的結拜兄弟,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說什麼呢?樓花里還有百十萬沒拿呢,福還沒享受,就想著下去了嗎?」
房洪澤笑著回復。
雨越下越大了。
「媽的,回去讓我知道誰把這事捅了出去,我非弄死他。」
李釗基借著巷子又敲倒了一個。
「不用想了,一直到盯著咱們的,除了那個跛腳南還有誰?在城寨被他欺負,出來了還能被他欺負?」
「嗙!」
一聲槍響打破了寂靜。
「識相點,下來,把東西拿出來好好說話。」
黃彪也是急了,掏出一把黑色的槍就朝著天上放了一槍。
「洪澤,你的劍?」
「別想了,怎麼可能?」
「那看來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李釗基鬆了手,噹啷一聲,鋼管掉在地上。
「不急,我看到了後面的光。」
房洪澤咬著牙,還是沒放下劍。
「我賭他不敢!」
黃彪的槍還指著天空,他放平瞄準的時間就是我的機會。
房洪澤悄悄偏轉著劍身,減少反光,讓劍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
乘著黃彪還在被李釗基那一聲鋼管落地的聲音吸引的瞬間,房洪澤沖了出去。
「黃彪,帳本就在車裡,合同也在車裡,不在我們身上,有本事你就去拿啊。」
「去……」
黃彪轉了身子,超著身後說道。
黃彪一句話沒說完,房洪澤就一腳直蹬沖了出去,借著一腳正蹬的反衝,房洪澤手中的劍旋轉了180度,然後一劍插進了黃彪的身體裡。
「噗嗤。」
黃彪身上的白色汗衫迅速被染紅,手裡下意識地開了一槍。
「嗙!」
一槍打在了牆上。
房洪澤迅速拔劍朝著黃彪胳膊又是一劍。
黃彪吃痛,手槍掉在了地上。
「釗基哥,接住!」
房洪澤迅速把槍踢進了巷子。
「拿到了!」
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李釗基是真撿到了還是裝模作樣喊一聲穩住場面。
不等房洪澤再扎一劍,警笛呼嘯而來。
「ICAC!所有人放下武器!」
廉政公署。
終於到了,房洪澤放鬆了下來,朝巷子裡退著,防止黃彪狗急跳牆。
喪彪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他猛地推開身邊的手下,捂著還在冒血的肚子轉身就朝後巷的方向衝去,幾個反應快的廉署探員已經沖了上來,可能是腎上腺素作用,黃彪撞倒一人後還是跑到了另一邊的巷子裡。
「但願沒啥事吧。」
房洪澤再支撐不住,倒在了一旁的牆根。
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後半夜,再過一會天都要亮了。
「華哥,吃個爐子吧,折騰了一晚上。」
房洪澤坐在副駕駛上說道。
「這次是我沒做好。」
陳審之悶在后座,過了許久才憋出一聲。
李釗基沒有廢話,直接把車開到了雜貨店門口。
街邊還殘留著夜裡打鬥的痕跡,貴叔拉開捲簾門,把碳爐子點著。
「咕嚕咕嚕!」
沒一會砂鍋就開始冒泡,火舌舔著鍋沿,驅散了店裡的寒氣。
「燙吧,燙吧。」
貴叔端著一碗片好的魚肉坐了下來,李釗基開了幾個罐頭,隨手切了幾下就扔了進去。
水正開,沒一會魚肉就從帶著粉紅的透明變成了白色。
「蔥花蔫了,隨便吃吧。」
貴叔招呼著幾人,把自己那一罐蛇酒又搬了出來。
「活血化瘀的,多喝點,多喝點。」
貴叔給幾人都倒上,連房洪澤也不例外。
「斯哈!」
李釗基吞的快了一點,乾淨灌了一杯下肚。
房洪澤倒是沒喝,拿著片布沾了酒擦在昨天磕碰的青斑上。
陳審之坐在最裡面,只是默默地吃著。
「大家一起過了這一遭,那就是兄弟,以後兄弟不分彼此。」
說完晚上的第一句話,陳審之仰頭幹了一杯。
「今天晚上的事,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是我做的不好,樓花的收入,我會全放在招商里,損失由我來出。」
「不急不急,說什麼都要過年的時候呢。」
房洪澤不敢喝酒,只能再喝一杯白水。
「收拾收拾,我明天請人把兩間屋子打通了,就從這裡賣。」
陳審之又喝了一杯,隨便吃了一點後就蓋著衣服倒在了一邊,沒一會就發出了陣陣鼾聲。
「這事大佬說了,就一定有個結果。」
李釗基又放了一盤菜下去,砂鍋里此時已經煮的奶白奶白的。
「昨天那事,說到底,還不是他?」
貴叔又喝了一口,細細的嚼著嘴裡的魚肉,膠黏的,很耐嚼。
「跛腳南,真的是,陰魂不散。」
「事情進了聯署,應該可以了吧,至少夠那幫街頭仔喝一壺了。」
李釗基又咽了一口。
「就怕黃彪給事全扛了,說到底還是最近房子漲了,覺得自己賣虧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把九龍這裡的全給賣了吧?這才漲到哪裡?」
李釗基夾著鍋里的豆腐,顫顫巍巍的,怎麼都夾不起來,試了幾次都碎掉了。
「看華哥的了,不行九龍這裡的我們全拋了,九龍外面的他們也沒膽子拿。」
房洪澤想了想,最後只能這樣說了。
「這邊的損失,得給他補回來。」
房洪澤夾著罐頭肉,思緒還在轉著,
「你好好打比賽去,這些我們來想辦法。」
貴叔拍了拍房洪澤的肩膀,給他夾了一個蛋。
「那黃彪不講規矩,還拿了炮子,這下沒得好了,至少靠近我們這一片的堂口要消停了。」
李釗基說道。
「誒,裡面是不是還有華哥以前手裡的老人?」
「是啊,怎麼了?昨晚事情一出,就算想回來,華哥不可能在公司里留他們的。」
「不是,誰要說送他們上岸了,他們底細釗基哥你最清楚,找兩個人回城寨,就說在鯽魚涌那邊卸貨賺了很多,送他們過去。」
「哦,你要送他們下海當蛇佬啊。」
李釗基聽到不由得笑了起來。
「怎麼講,我合法合理,正好最近又開始抓跑梧州港的了,我們跑東南亞,跑寶島,讓他們去跑梧州了,貨送到了,人也領了賞,還有仇,誰也不會說什麼。」
房洪澤想到妙處,也是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