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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打邊爐

  「嗙!」

  李釗基一棒子敲在了面前的古惑仔頭上。只見對面搖搖晃晃,手鬆了下來,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丫的。」

  又有幾人涌了上來,圍到了眾人身邊。

  雨夜裡看不清,尤其是房洪澤手裡那根纖細的劍。

  「嚓。」

  一道銀光閃過,一個古惑仔捂著胳膊倒了下去,血絲順著他的手縫湧出來,在地上滴出了朵朵血花。

  「好快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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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審之讚嘆一身,握著鋼管就沖了上去,盯著面前的古惑仔猛揍,衝著面部猛擊,等人沒有反應了在甩到一邊。

  「廢物。」

  黃彪一口吐掉了嘴裡的香菸,盯上了正在猛打另一個古惑仔的陳審之,一腳踹了過去,把陳審之踹倒在了水塘里,三個人的防線瞬間破碎,貴叔握著鋼管,只能不時打點邊棍,正面的攻擊還是扛不住,對面幾人懾於房洪澤的劍光,在房洪澤身前圍出一個圈,只敢慢慢地朝著貴叔和李釗基逼過去。

  「大佬怎麼樣?」

  李釗基一手揮舞著鋼管,一手把陳審之拉了起來。

  「額咳咳,還好。」

  到底多久未曾上街拼殺,陳審之吐了兩口唾沫,撐著鋼管勉強站起身子。

  「能叫來的人不多,沒辦法。」

  陳審之面色有點黑,勉強靠在汽車前蓋上。

  「去巷子裡,快。」

  房洪澤大聲喊道。

  李釗基一把背起陳審之,拉著貴叔就往店鋪邊的巷子裡跑,房洪澤一人持劍堵在巷子口。

  「看來,還是我的人來的快一點。」

  黃彪站在街中,看著巷子中狼狽的幾人笑到。

  街上剛才受傷的已經被扶了起來,人比之剛才只多不少。

  「今晚見了紅的,一人五百,給那幾個干傷的,一人一千。」

  饒是房洪澤劍尖向前,巷子口的眾人也是蠢蠢欲動。

  「華哥,還要多久?沒法跑啊。」

  房洪澤也是發了狠,一劍戳在面前之人的腹部,眼見那人倒在地上卡著劍,房洪澤用力一掰,劍斷成了兩節。

  短了點,但是更硬,更堅韌,劍尖不再搖晃了。

  「還有誰?你嗎?你嗎?還是你?」

  房洪澤的劍在面前幾人臉上晃過去,幾人躊躇者不敢上前。

  「大佬,後面也饒過來了。」

  李釗基已經背著陳審之跑到了巷子中間,只見後面也有人拿著刀具鋼管堵住了巷子。

  「快了,警署就在附近,巡警看到這麼大場面也會上報的。」

  陳審之捂著肚子說道。

  「爬梯子,邊上有鐵梯子。」

  房洪澤提醒到。

  「直的,怎麼爬?還有個傷員。」

  貴叔雙手握著鋼管,哆哆嗦嗦的問道。

  「你先爬,你在下面只會礙事。你到了房頂我們再想辦法。」

  貴叔聽完直接把鋼管揣進褲腰,抬腳向上爬去。

  五層樓,爬上去確實易守難攻,但是雨夜,鐵梯子又濕又滑,所有人都知道爬上去是奢望。

  「來。」

  李釗基用肩膀頂著,把陳審之也送了上去,和房洪澤背靠著背,看著眼前眾人。

  「洪澤,今天你就是我李釗基的結拜兄弟,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說什麼呢?樓花里還有百十萬沒拿呢,福還沒享受,就想著下去了嗎?」

  房洪澤笑著回復。

  雨越下越大了。

  「媽的,回去讓我知道誰把這事捅了出去,我非弄死他。」

  李釗基借著巷子又敲倒了一個。

  「不用想了,一直到盯著咱們的,除了那個跛腳南還有誰?在城寨被他欺負,出來了還能被他欺負?」

  「嗙!」

  一聲槍響打破了寂靜。

  「識相點,下來,把東西拿出來好好說話。」

  黃彪也是急了,掏出一把黑色的槍就朝著天上放了一槍。

  「洪澤,你的劍?」

  「別想了,怎麼可能?」

  「那看來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李釗基鬆了手,噹啷一聲,鋼管掉在地上。

  「不急,我看到了後面的光。」

  房洪澤咬著牙,還是沒放下劍。

  「我賭他不敢!」

  黃彪的槍還指著天空,他放平瞄準的時間就是我的機會。

  房洪澤悄悄偏轉著劍身,減少反光,讓劍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

  乘著黃彪還在被李釗基那一聲鋼管落地的聲音吸引的瞬間,房洪澤沖了出去。

  「黃彪,帳本就在車裡,合同也在車裡,不在我們身上,有本事你就去拿啊。」

  「去……」

  黃彪轉了身子,超著身後說道。

  黃彪一句話沒說完,房洪澤就一腳直蹬沖了出去,借著一腳正蹬的反衝,房洪澤手中的劍旋轉了180度,然後一劍插進了黃彪的身體裡。

  「噗嗤。」

  黃彪身上的白色汗衫迅速被染紅,手裡下意識地開了一槍。

  「嗙!」

  一槍打在了牆上。

  房洪澤迅速拔劍朝著黃彪胳膊又是一劍。

  黃彪吃痛,手槍掉在了地上。

  「釗基哥,接住!」

  房洪澤迅速把槍踢進了巷子。

  「拿到了!」

  黑燈瞎火的,也不知道李釗基是真撿到了還是裝模作樣喊一聲穩住場面。

  不等房洪澤再扎一劍,警笛呼嘯而來。

  「ICAC!所有人放下武器!」

  廉政公署。

  終於到了,房洪澤放鬆了下來,朝巷子裡退著,防止黃彪狗急跳牆。

  喪彪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他猛地推開身邊的手下,捂著還在冒血的肚子轉身就朝後巷的方向衝去,幾個反應快的廉署探員已經沖了上來,可能是腎上腺素作用,黃彪撞倒一人後還是跑到了另一邊的巷子裡。

  「但願沒啥事吧。」

  房洪澤再支撐不住,倒在了一旁的牆根。

  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後半夜,再過一會天都要亮了。

  「華哥,吃個爐子吧,折騰了一晚上。」

  房洪澤坐在副駕駛上說道。

  「這次是我沒做好。」

  陳審之悶在后座,過了許久才憋出一聲。

  李釗基沒有廢話,直接把車開到了雜貨店門口。

  街邊還殘留著夜裡打鬥的痕跡,貴叔拉開捲簾門,把碳爐子點著。

  「咕嚕咕嚕!」

  沒一會砂鍋就開始冒泡,火舌舔著鍋沿,驅散了店裡的寒氣。

  「燙吧,燙吧。」

  貴叔端著一碗片好的魚肉坐了下來,李釗基開了幾個罐頭,隨手切了幾下就扔了進去。

  水正開,沒一會魚肉就從帶著粉紅的透明變成了白色。

  「蔥花蔫了,隨便吃吧。」

  貴叔招呼著幾人,把自己那一罐蛇酒又搬了出來。

  「活血化瘀的,多喝點,多喝點。」

  貴叔給幾人都倒上,連房洪澤也不例外。

  「斯哈!」

  李釗基吞的快了一點,乾淨灌了一杯下肚。

  房洪澤倒是沒喝,拿著片布沾了酒擦在昨天磕碰的青斑上。

  陳審之坐在最裡面,只是默默地吃著。

  「大家一起過了這一遭,那就是兄弟,以後兄弟不分彼此。」

  說完晚上的第一句話,陳審之仰頭幹了一杯。

  「今天晚上的事,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是我做的不好,樓花的收入,我會全放在招商里,損失由我來出。」

  「不急不急,說什麼都要過年的時候呢。」

  房洪澤不敢喝酒,只能再喝一杯白水。

  「收拾收拾,我明天請人把兩間屋子打通了,就從這裡賣。」

  陳審之又喝了一杯,隨便吃了一點後就蓋著衣服倒在了一邊,沒一會就發出了陣陣鼾聲。

  「這事大佬說了,就一定有個結果。」

  李釗基又放了一盤菜下去,砂鍋里此時已經煮的奶白奶白的。

  「昨天那事,說到底,還不是他?」

  貴叔又喝了一口,細細的嚼著嘴裡的魚肉,膠黏的,很耐嚼。

  「跛腳南,真的是,陰魂不散。」

  「事情進了聯署,應該可以了吧,至少夠那幫街頭仔喝一壺了。」

  李釗基又咽了一口。

  「就怕黃彪給事全扛了,說到底還是最近房子漲了,覺得自己賣虧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把九龍這裡的全給賣了吧?這才漲到哪裡?」

  李釗基夾著鍋里的豆腐,顫顫巍巍的,怎麼都夾不起來,試了幾次都碎掉了。

  「看華哥的了,不行九龍這裡的我們全拋了,九龍外面的他們也沒膽子拿。」

  房洪澤想了想,最後只能這樣說了。

  「這邊的損失,得給他補回來。」

  房洪澤夾著罐頭肉,思緒還在轉著,

  「你好好打比賽去,這些我們來想辦法。」

  貴叔拍了拍房洪澤的肩膀,給他夾了一個蛋。

  「那黃彪不講規矩,還拿了炮子,這下沒得好了,至少靠近我們這一片的堂口要消停了。」

  李釗基說道。

  「誒,裡面是不是還有華哥以前手裡的老人?」

  「是啊,怎麼了?昨晚事情一出,就算想回來,華哥不可能在公司里留他們的。」

  「不是,誰要說送他們上岸了,他們底細釗基哥你最清楚,找兩個人回城寨,就說在鯽魚涌那邊卸貨賺了很多,送他們過去。」

  「哦,你要送他們下海當蛇佬啊。」

  李釗基聽到不由得笑了起來。

  「怎麼講,我合法合理,正好最近又開始抓跑梧州港的了,我們跑東南亞,跑寶島,讓他們去跑梧州了,貨送到了,人也領了賞,還有仇,誰也不會說什麼。」

  房洪澤想到妙處,也是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