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上還殘留著印表機的溫熱，系統界面已經蓋住了侯禮謝面前的早餐。
【短期生存任務完成，宿主獲得西雅圖超音速正式合同。】
【常規賽倒計時，七天。】
【長期主線任務開啟，新秀逆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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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一，進入球隊首發輪換。】
【任務二，首次取得兩雙或單場二十分。】
【任務獎勵，將根據比賽難度結算。】
侯禮謝塞了一大口全麥麵包，抬眼看向駕駛座，
「加里……」
「嗯哼？」
佩頓從後視鏡里得意地看向侯禮謝，想聽聽這小子怎麼感恩戴德地感謝自己。
「這麵包太特麼乾巴了，有牛奶嗎？」
佩頓猛踩剎車，氣得差點把賓利開上馬路牙子。
「你個小崽子要的還挺特麼全乎！」
「車裡沒有，但我到知道個地方！」
侯禮謝好奇地嚼著乾巴麵包，
「那快去吧，我快被噎死了。」
佩頓單手扶住方向盤，一腳油門沖回主路，
「只是你得躺著喝，而且奶牛要是坐下來就不好辦了。」
賓利駛進別墅，侯禮謝拖著兩條酸脹的腿下了車，隨著佩頓來到地下層，呆愣愣地定在原地。
燈光下是一塊NBA規格的完整球場，球場盡頭的訓練室里，全套的力量訓練器材被擦得鋥亮，再往深處還有理療設備和冷水池。
營養師正把燕麥、雞胸肉和水果按照配比裝盒，理療師則站在檢查床旁嚴陣以待。
「先檢查膝蓋，他會幫你制定理療計劃。」
佩頓邊說邊走向瑜伽球，激活著還未完全開機的身體。
「有錢人的快樂真是想像不到啊。」
侯禮謝躺到檢查床上。
「檢查之後呢？」
「跟我做完整訓練。」
「晚上呢？」
「睡覺！不然你還想去蹦迪？」
侯禮謝扭過頭，
「各睡各的吧？」
佩頓側臥在瑜伽球上，拿起一個1kg啞鈴片朝他扔了過去。
「你最好穿個鐵褲衩！」
當天晚上十一點四十分，佩頓起床尿尿。
隱約聽到籃球擊地的聲音，來到地下層，推開室內球場的側門。
侯禮謝的訓練服已經貼在背上，腳邊放著兩車籃球，地板上用膠帶標出了五個中距離點位。
收球，墊步，急停，抬肘。
籃球砸中籃圈後沿，彈進網中。
系統沒有計數。
侯禮謝把球撿回來，重新站到膠帶後方。
「腳尖偏了三度也不算，你真是周扒皮。」
佩頓靠在門邊。
「誰是周扒皮？」
籃球從侯禮謝手裡飛出。
「你老鄉，都是資本家。」
「我給你提供房子、食物和理療師和場館，你半夜罵我？」
「那你回去睡，別影響窮人勞動。」
佩頓沒走，悠哉地靠著籃球架看他訓練。
侯禮謝連續完成二十次急停，右腿開始發沉，第十七球命中後仍被系統判定無效。
他把籃球夾在腰側，調整腳尖朝向和發力方式。
佩頓拿起一顆球，朝他膝彎砸去。
侯禮謝側身避開，一點不吃虧地把手裡的球砸了回去，
「好好說話，不許動手！」
「比賽里沒人等你擺好腳。」
「我知道！」
「訓練時就要把每次出手當做最後一頭，這樣才能形成肌肉記憶。」
侯禮謝揮了揮手，打發佩頓回去睡覺，卻將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了心裡。
午夜十二點，佩頓走出球場，拿起電話撥給喬治·卡爾。
電話響了七次才接通。
「加里，你最好有正事。」
「侯還在自己訓練。」
「這幾天強度太大，白天起不來床很正常。」
「他白天跟著我完成了全部訓練，現在又投了兩個小時。」
電話那邊傳來卡爾坐起身來的聲音。
「膝蓋允許嗎？」
「理療師看過了，無對抗的情況下沒有問題。」
「我知道你的意思，霍金斯防不住喬丹。」
佩頓看向球場，侯禮謝正趴在地板上完成核心訓練，起身後繼續運球急停。
「我可什麼都沒說。」
「那你半夜打電話幹什麼，鬧鬼呢？」
「還有最後一場對抗賽，到時再決定也不遲。」
隨後的幾天，侯禮謝每天五點起床。
佩頓跑多少，他跟多少。
佩頓完成多少組橫移，他細心照做，還在訓練結束後繼續補足系統要求的動作。
高壓防守回合無法靠繞樁償還，佩頓便站到他面前，一遍遍用變向、背身和擋拆考驗他的腳步。
「別看球。」
「看髖部，我記得。」
「那怎麼還記吃不記打？」
「你屁股太翹，能騙人。」
「再廢話老子縫上你的嘴！」
第六天深夜，侯禮謝站在右側肘區，雙腿已經失去彈性。
佩頓把最後一顆球傳來。
侯禮謝接球時提前轉肩，右腳踩住制動點，身體沒有向前飄。
籃球離開指尖，落進籃圈中心。
唰。
【喬丹中距離跳投債務，清償完成。】
【完全吸收，喬丹中距離跳投，初階。】
【佩頓防守訓練債務，清償完成。】
【完全吸收，佩頓盯人防守，初階。】
侯禮謝坐到地板上，仰面朝後倒去。
汗水順著頭髮流進耳朵，他抬起手臂蓋住眼睛，笑聲卻壓不住。
佩頓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腿。
「練瘋了？」
「從今天開始，借來的東西姓侯了。」
「起來。」
「幹什麼？」
「跟我打五個回合。」
「來就來！」
休賽期最後一場全場對抗，喬治·卡爾把侯禮謝分進替補隊，讓他直接對位霍金斯。
霍金斯拍了拍他的肩。
「聽說你住進加里家以後，半夜都不讓他睡覺。」
侯禮謝站到右側肘區，伸手接球。
「今天讓你也睡不著。」
第一回合，他借掩護急停命中。
第二回合，霍金斯試圖背身碾進禁區，侯禮謝前臂頂住腰側，在他轉身時切掉籃球。
第三回合，佩頓從上線夾擊。
侯禮謝沒有強投，球從兩人之間擊地送出，替補中鋒接球扣籃。
佩頓退防時指向他的鼻子。
「小心點，這次不會再留手了。」
「對對對對對。」
霍金斯很快加強對抗，連續把侯禮謝逼離接球點。
侯禮謝也出現兩次失誤，一次傳球被佩頓截走，一次突破時撞上坎普，籃球被直接按在籃板上，自己也被撞翻在地。
坎普俯視著他，
「還飛不飛了？」
侯禮謝抓住籃架站起來。
「中國人能飛。」
下一個回合，坎普剛協防到罰球線，侯禮謝便從底線切入，接球反手上籃得分。
比賽最後兩分鐘，替補隊仍落後六分。
侯禮謝在霍金斯面前連續命中兩記中投，隨後搶斷反擊，將分差壓到兩分。
首發隊最後依靠佩頓與坎普的擋拆連續得分，最終守住勝利。
終場哨響時，助理教練把數據遞給卡爾。
「侯，三十分，五個籃板，八次助攻，四次搶斷，兩次封蓋。」
卡爾翻到下一頁，
「霍金斯呢？」
「八分，兩個籃板，兩次助攻。」
霍金斯扯下護腕，朝侯禮謝胸口扔去。
「拿著，菜鳥，還真是士別三日……什麼來著？」
侯禮謝接住護腕。
「士別三日，如隔三秋，」
「中國這些老話，可不是你幾天能學明白的。」
兩天後，幾份球探報告幾乎同時出現在洛杉磯、芝加哥、休斯頓和費城。
侯禮謝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黃金一代新秀之外的重點觀察欄中。
湖人球探在那一頁畫出紅框。
極具侵略性的X因素，具備成熟中距離與壓迫防守能力，實際水準遠超次輪第五十二順位。
報告旁邊，科比用手指敲了敲侯禮謝的名字。
「他果然留下了。」
距離揭幕戰還剩三天，超音速訓練館的戰術板上換成了猶他爵士的戰術圖。
卡爾用筆依次點過兩個名字。
卡爾·馬龍。
約翰·斯托克頓。
「聯盟的擋拆之王，後衛和大前鋒的天花板。」
卡爾轉過身，把最後一件綠色訓練背心扔向侯禮謝。
「準備好你的第一場NBA比賽，別被猶他雙煞打成白痴。」
侯禮謝接住背心，低頭看見胸前的0號。
佩頓已經站到戰術板旁，指尖敲著斯托克頓與馬龍之間那條擋拆線路。
「歡迎來到NBA，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