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1月，NBA常規賽正式開打，猶他爵士坐鎮主場，迎戰超音速。
鹽湖城中心坐滿一萬九千名球迷，綠色與紫色毛巾鋪滿看台，吶喊聲沿著穹頂來回滾動。
侯禮謝坐在超音速替補席末端，手掌反覆擦過球褲，耳膜被聲浪震得發疼。
「果然是有名的魔鬼主場。」
坎普拽緊鞋帶，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這裡的人娛樂項目不多，收拾客隊算其中一種。」
「感覺要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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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頓嚼著口香糖，扭頭瞥了他一眼。
「剝你就行，他們還沒在賽場上見過黃種人。」
「小心我告你歧視。」
現場鏡頭從爵士雙煞身上掃過。
卡爾·馬龍站在中圈另一側，肩背撐滿球衣，胳膊的粗細快趕上侯禮謝的大腿。
斯托克頓把球衣塞進短褲，平庸的身材得像個來球館查水錶的會計。
全美直播席上，解說員翻開資料。
「今晚值得關注的是超音速五十二號秀侯禮謝，據說他在隊內最後一場對抗中拿到了三十分。」
搭檔扶正耳機。
「訓練賽數據不代表常規賽，傑夫·霍納塞克會kick his yellow ass。」
裁判將球拋向半空。
坎普搶先撥到籃球，佩頓接球，慢悠悠走過中線。
老對手斯托克頓退到三分線內，朝他招了招手。
「來吧，加里。」
佩頓沒有發動戰術。
他抬起右手，竟然比出暫停手勢。
哨聲響起，比賽計時器停在十一分五十六秒。
解說員摘下一邊耳機，低頭確認計時器。
「暫停？」
「比賽才過去四秒。」
「我解說NBA二十年，從沒見過開場拿到球權以後直接叫暫停，喬治·卡爾忘記布置戰術了嗎？」
鹽湖城中心隨即響起嘈雜的嘲笑聲。
爵士球員走向替補席，斯隆夾著戰術板，回頭看了卡爾兩次。
卡爾沒有解釋。
助理教練跑到板凳席，伸手扯下侯禮謝肩上的毛巾。
「脫訓練服，準備上場。」
侯禮謝看向場內，又看向首發分衛霍金斯。
霍金斯已經坐回板凳，正把護腕往上拉。
「別看我，菜鳥。」
「這算搶首發嗎？」
「你先活過霍納塞克那堆小動作，再來搶我的位置。」
侯禮謝脫掉訓練服，露出胸前的零號。
直到這時，他才明白卡爾為什麼讓霍金斯先登場四秒。
老將仍然進入了首發名單。
然而真正扛起球隊進攻的人，卻換成了他。
卡爾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護肘，手掌拍在他的後背。
「放平心態。」
「我儘量。」
「你代表的不只自己，還有你背後的國家。」
「真棒，正反話都讓你說完了。」
暫停結束，現場播報員念出侯禮謝的名字。
看台上狂轟四起的噓聲壓向球場，還有人舉起寫著五十二號滾回老家的紙牌。
佩頓站在弧頂持球，朝右側擺了一下腦袋。
「按訓練里的跑。」
「第一球就給我？」
「投不進，滾回來給我遛狗。」
侯禮謝從右側底角啟動，貼著底線溜入禁區。
坎普沉到低位，寬厚的身體把霍納塞克擋在身後。
侯禮謝繞過掩護來到左側肘區。
佩頓的擊地傳球同時穿過斯托克頓身側，落進他手裡。
接球，轉肩，右腳踩住制動點。
幾千次訓練留下的動作沒有給霍納塞克任何反應時間。
侯禮謝抬肘起跳，身體向後拉開，籃球沿著指尖飛出。
霍納塞克剛抬起手，球已經越過他的頭頂。
唰！
二比零。
鹽湖城中心的躁動斷了一拍。
侯禮謝落地後直接轉身回防，老練得沒有絲毫多餘的慶祝動作。
卡爾站在場邊鼓掌，
「小子，就給老子這麼打！」
佩頓追上來，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老子就知道眼光錯不了。」
「你再拍一下，我就告你騷擾。」
「嘿嘿~」
爵士進攻，斯托克頓抬手示意霍納塞克從弱側兜出。
侯禮謝貼著對方的肩膀擠過兩道掩護，前腳始終封在接球路線內側。
霍納塞克繞到右側四十五度，斯托克頓沒有傳球。
「傑夫，再跑！」
霍納塞克轉進底線，侯禮謝用前臂卡住他的腰側，跟著他穿過籃下。
斯托克頓眼見跑不出機會，只好與馬龍發動擋拆。
坎普收進罰球線，馬龍接球後的中距離偏出，施拉姆夫保護住籃板。
解說員把資料紙推到一邊。
「侯牛皮糖一樣的貼防，霍納塞克連球都接不到。」
「這明明是季後賽級別的防守強度！」
佩頓推進到前場，侯禮謝再次借坎普掩護切出。
霍納塞克提前繞過掩護，侯禮謝改走反方向，從籃下兜到右側肘區。
籃球送到。
他沒有運球，起跳後直接出手。
四比零。
下一回合，侯禮謝逼得霍納塞克接球出界，佩頓推反擊助攻坎普扣籃。
斯托克頓剛過半場，侯禮謝又從側面切過傳球線路，將球拍向前場。
「快下！」
佩頓撿球推進，侯禮謝沿左側跟進，急停落到罰球線。
回傳落進手中。
霍納塞克撲到眼前，侯禮謝已經完成後仰。
唰！
個人第六分。
比分來到十六比四，斯隆沖向技術台，右手用力劈出暫停手勢。
「暫停！」
爵士替補席一片安靜。
霍納塞克扯下護腕，一把摔到凳子上。
斯隆把戰術板頂在他胸口，
「被次輪新秀吊打，你不要臉我還要！」
「別再跟著他繞，提前給身體，逼他改變接球腳步。」
霍納塞克點了點頭。
「我知道怎麼收拾新秀。」
超音速這邊，坎普調皮地拿擦過腋下的毛巾罩住侯禮謝的臉，
「得六分了，不賴呀~」
「你這味道也特麼夠勁。」
卡爾敲了敲戰術板，
「侯，首節打滿。」
「霍金斯呢？」
霍金斯坐在後面抬起一根手指。
「少替我操心，我正等著看你挨揍。」
卡爾把水瓶塞進侯禮謝手中。
「多跑，多撞，多犯錯，年輕人總得交學費。」
「能報銷嗎？」
「撞壞了找佩頓的私人理療師。」
暫停結束，霍納塞克走回場內。
他經過侯禮謝身邊，沒有停下腳步，冷漠地甩出一句，
「熱身完畢，你的表演到此為止。」
爵士發起進攻，霍納塞克借馬龍的無球掩護切向弧頂。
侯禮謝貼住他的背部，手臂封著接球路線。
籃球傳來的瞬間，霍納塞克左肘頂進侯禮謝肋部，借著軀幹遮擋裁判視線。
侯禮謝被推出半步。
「老陰賊。」
他跨步撲到霍納塞克面前，全力起跳封住投籃路線。
但霍納塞克只是一個投籃假動作。
「先看清楚，再起跳。」
霍納塞克運球向右跨出一步，等侯禮謝落地，才穩穩抬手命中中距離。
十六比六。
他退防時伸出兩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睛。
「年輕人別太氣盛。」
侯禮謝沒有回應，只是默默記下假動作的每一處細節。
佩頓運球來到弧頂，侯禮謝從左側肘區向上線移動，抬臂佯裝給佩頓作掩護。
霍納塞克跟到身後，手掌已經貼住他的腰。
侯禮謝右腳猛地踩地，反轉重心，身體轉向籃筐，擺脫防守沖向禁區。
佩頓連頭都沒抬，籃球已經高高吊向籃筐。
「後面！」
馬龍放開坎普，從合理衝撞區內補了出來。
那具強壯的身軀堵住路線，雙臂向上展開，擋在侯禮謝與籃筐之間。
系統提示浮現在侯禮謝眼前。
【是否借用麥可·喬丹隔人扣籃能力。】
【使用一秒，需償還五百次原地縱跳扣籃。】
「借。」
侯禮謝踏進禁區，雙腳離地。
馬龍同時起跳，龐大的身軀迎著他撞來。
侯禮謝借著喬丹非人的彈速率先碰到籃球，雙手抓球拉伸到腦後，腰腹繃緊，身體在空中拉成一張反弓。
馬龍已經開始下落，手臂仍擋在籃圈前方。
侯禮謝將積攢的力量全部壓向籃筐。
「給老子進去！」
哐！
他雙手將籃球砸進籃框，強大的衝擊力讓馬龍失去支撐，被徑直扣翻在地。
侯禮謝抓住籃圈，兩條腿越過馬龍，輕巧地跳落在地。
鹽湖城中心徹底沒了聲音。
坎普第一個衝到身前，一拳錘在侯禮謝胸口。
「你這個月的牛排，老子全包了！」
「輕點輕點，早晚被你打死。」
「以後每場都給老子這麼扣！」
解說員踩上解說席，耳機線都被扯掉了，伸開雙臂怒吼道，
「Holy shit！」
「他隔扣了卡爾·馬龍！」
「這個五十二號新秀，他就是下一個喬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