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侯禮謝在更衣室里換好球衣，先把佩頓留下的護膝套在右膝外面，又用膠帶纏了一圈。
卡爾文看見那隻護膝，心中忙著盤算轉換對策，但嘴上還是不忘嘲諷。
「怎麼，怕今天站不住？」
「防人之心不可無。」
「嘴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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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總比心臟強。」
分組名單貼在白板上，主力隊一欄寫著佩頓、坎普和幾名已經鎖定名單的球員。
侯禮謝被分進替補邊緣隊，身邊的控衛是那個拿撿球換防守回合的年輕人，另外兩名鋒線都沒有穩定投籃，中鋒則是個純站樁肉盾。
卡爾文在另一組，他身邊站著器材室里那個競爭鋒衛。
喬治·卡爾吹了聲哨。
「今天先打四節，每節八分鐘。」
「首發隊不許收著打，邊緣球員也要拼盡全力。」
侯禮謝走到右側底角，抬手示意控衛把球交給他。
對方的競爭鋒衛已經提前堵到傳球線路上，胸口頂住他的肩胛，腳尖卡住了底線位置。
「別急著要球。」
侯禮謝側身繞開，隊友傳球剛離手，卡爾文從弱側橫插過來，肩膀把球路切斷。
籃球落到地板上，滾向邊線。
「媽的。」
卡爾文撲過去撿起籃球，帶著主力隊打出快攻。
侯禮謝轉身追防，剛跑到罰球線附近，坎普已經在前面起跳扣籃。
籃架震了一下。
「看清楚了嗎？」
卡爾文回頭喊，「這才叫NBA的強度。」
侯禮謝彎腰把籃球撿回來。
「你們兩個配合還挺嫻熟。」
「熟什麼？」
「一個負責斷球，一個負責下早攻，把球送進籃筐。」
第二個回合，侯禮謝沒有站在底角。
他沿著底線向上線移動，試圖藉助內線掩護繞到肘區，卡爾文提前伸手，競爭鋒衛則從另一側擠過來，兩個人把他夾在了邊線和掩護之間。
隊友遲疑了半拍。
那半拍足夠讓傳球線路消失。
「傳啊！」
侯禮謝喊。
控衛把球塞進禁區，卡爾文搶先一步將球拍出。
喬治·卡爾沒有吹哨，只在記錄板上寫了幾筆。
第三個回合，侯禮謝開始主動給隊友做掩護。
他替控衛擋住佩頓，轉身順下，剛踩進禁區，卡爾文從身後頂了過來。
隊友見他沒有機會，選擇自己投籃。
侯禮謝抬頭追球，卡爾文已經搶到位置。
兩個人同時起跳爭搶籃板。
卡爾文的右手先碰到球，左肘卻藏在身體後面，向外擺了一下。
侯禮謝的視線被汗水遮住半邊，下一刻，眼角傳來一陣灼熱。
他落地時腳底打滑，手掌撐在地板上。
籃球滾出了底線。
「犯規！」
替補席有人喊。
「搶籃板而已。」
卡爾文攤開雙手，「他自己撞上來的。」
侯禮謝抬手摸了一下眼角，指腹沾滿了血。
醫務人員帶著毛巾跑進場內。
「坐下，傷口需要縫針檢查。」
「貼住就行。」
「血還在流。」
「那就貼緊一點。」
「侯，別逞強。」
助理教練攔住他，「這種訓練營對抗，不值得拿眼睛冒險。」
「我下場以後，剛才那一下就真白挨了。」
助理教練沒有再阻止。
侯禮謝接過止血貼，撕開包裝，胡亂擦乾眼角的血跡，貼上去時傷口被扯得生疼。
卡爾文站在場上像個沒事人。
「還是回家養傷吧，孬種。」
侯禮謝把毛巾遞迴醫務人員手裡。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了。」
喬治·卡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繼續，別浪費時間。」
下一回合，卡爾文在低位要球。
隊友把球吊進來，他背身撞了兩下，嘴角掛著不屑的譏笑。
「進攻端一樣完爆你。」
「口嗨販子而已。」
卡爾文再次撞向禁區，肩膀壓住侯禮謝的胸口，轉身後把球舉過頭頂。
系統提示在視野邊緣亮起。
【檢測到高強度對抗】
【可借用麥可·喬丹核心力量爆發，建議時長：三秒】
侯禮謝的右腳踩住地板，眼神碰到那層熟悉的界面。
確認！
三秒。
卡爾文起跳的瞬間，侯禮謝的腰腹收緊，雙腿蹬地，身體沿著對方的起跳路線升起。
一團黑影籠罩在卡爾文和籃筐中間。
他的左手暗暗頂住卡爾文的胸口，右手從球側切入，手掌重重拍在籃球上。
籃球連著卡爾文的雙手偏向底線。
卡爾文失去空中平衡，整個人摔出底線，背部擦過地板，最後捂住胸口停在GG牌旁。
球館裡只剩籃球落地後的滾動聲。
侯禮謝站在禁區里，右手還維持著封蓋後的姿勢。
系統數字快速跳動。
【核心力量爆發，借用三秒。】
【新增訓練債務，一千五百個高壓對抗回合。】
卡爾文撐著地板坐起，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推我！」
「我沒看到。」
喬治·卡爾走到邊線，「繼續比賽。」
「教練，他剛才的力量不正常。」
「別像個娘們一樣，你的動作更不正常。」
卡爾文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
侯禮謝走到罰球線外，向控衛招手。
「下一球給我。」
年輕控衛猶豫著看了助理教練一眼。
「給他。」
球傳到右側肘區，卡爾文重新站到面前，右手抬起封住侯禮謝的視線。
「剛才那一下不算。」
侯禮謝運球向中路，腳步急停，身體向後收。
卡爾文撲上來，侯禮謝在空中調整重心，後仰出手。
籃球空心入網。
「再來。」
第二次，卡爾文提前貼住他的右肩，試圖逼他走底線。
侯禮謝先向底線踏出半步，隨後急停收球，後仰跳投越過卡爾文的手掌。
籃球再次落進籃筐。
卡爾文咬著牙。
第三次，他乾脆將身體撞進侯禮謝的出手空間。
侯禮謝被撞得向後退了一步，腳跟差點踩到三分線外。
他重新調整腳步，急停，起跳，出手。
球穿網。
三次急停，三次命中。
系統沒有提示借貸。
這三球來自他在舊球館磨出來的制動、平衡和出手節奏，動作仍然粗糙，卻已經能在身體接觸後完成終結。
侯禮謝經過卡爾文身邊。
「你的防守，連街角的木樁都不如。」
卡爾文轉身抓住他的球衣。
「你再說一次。」
「鬆手。」
「你以為進了三個中投，就能在這裡站住？」
「你以為使點陰招，就能在這裡站住？」
卡爾文的手指慢慢收緊。
喬治·卡爾的哨聲落下來。
「卡爾文，放開。」
卡爾文鬆手時，球衣胸口已經被扯出一道褶皺。
「下一回合繼續。」
卡爾說，「但誰敢把訓練變成鬥毆，直接滾蛋！」
比賽剩下的時間裡，卡爾文沒有再靠肘。
他開始用腳步擠壓接球路線，用身體把侯禮謝往弱側趕。
侯禮謝也不再執著於每一次進攻。
他給控衛做掩護，替內線補位，連續兩次從底角協防到籃下，逼得卡爾文把球傳向外線。
最後一球，卡爾文在右側三分線外接球。
侯禮謝沒有貼身防守，只是把他的突破角度封住。
卡爾文順步突破，右腳剛邁出，侯禮謝已經貼上持球側，堵住了突破線路。
只能被迫傳球。
侯禮謝憑藉出色的臂展，籃球被切到邊線。
喬治·卡爾吹響終場哨。
四名邊緣球員站在中圈，等待教練組的決定。
沃利·沃克把名單遞給喬治·卡爾。
卡爾低頭看了一遍，先劃掉了那個與卡爾文合謀的競爭鋒衛。
第二個名字落在卡爾文上面。
卡爾文不可置信地盯著紙面，胸口還貼著剛才摔傷後留下的冰袋。
「只因為他三次中投就要裁掉我？」
「你今天的防守、傳球不合格。」
卡爾把筆扣上，「更惡劣的是你對比賽的態度和紀律。」
卡爾文惡狠狠地瞪著侯禮謝，
「你以為自己贏了？」
「我還在名單上。」
「你撐不過第二輪。」
「再見，失敗者沒資格叫囂。」
喬治·卡爾將視線移向侯禮謝。
「中投勉強達標，但不足以支撐你拿到合同。」
「我知道。」
「外線三分呢？」
「在練。」
「練到什麼程度？」
「練到你願意讓我出手。」
卡爾盯了他兩秒。
「會給你機會，讓我看到點真東西。」
訓練館逐漸空下來。
侯禮謝走到球架旁，系統商城在視野中展開。
中距離模塊下方，新的圖標亮著。
雷吉·米勒，三分投射。
具體內容沒有說明，只有一串不斷滾動的債務預估。
侯禮謝看了一眼，眼角的止血貼被汗水浸濕。
他把界面關掉。
距離最終名單，只剩最後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