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課,別把前腳送給一個比你快的人。」
佩頓話音落下,右腳已經踏向侯禮謝左側。
侯禮謝剛跟出半步,籃球便從胯下換回左手,重心留在錯誤方向,鞋底失去支撐,整個人摔坐在地板上。
佩頓沒有急著上籃,站在罰球線回頭等他。
「起來,我還沒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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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禮謝撐地起身,重新追向持球側。
佩頓等他回到面前,抬手完成急停中投,籃球穿網,場邊立即響起幾聲笑。
喬治·卡爾抱著手臂站在邊線,沒有叫停。
「侯,你自己選的對位,自己的臉自己掙回來。」
「我也沒準備不要臉。」
佩頓把球扔給他。
「嘴還挺硬,下一球繼續。」
第二次防守,侯禮謝把重心降得更低,主動留出一步距離。
佩頓先用慢節奏運球逼近,肩膀連續晃動,突然朝左側提速。
侯禮謝封住第一步,卻沒能處理緊接著的轉身,佩頓從他身邊轉過,手臂護住籃球,輕鬆反籃得分。
「你看球太久了。」
「髖部。」
「知道和做到之間,隔著一份NBA合同。」
第三球,佩頓沒有使用複雜運球,直接用身體把侯禮謝擠向內線。
侯禮謝頂住兩次衝撞,第三次卻被腳步騙開,籃下徹底失位。
佩頓放進籃球,轉身指向地板。
「這裡,你的後腳已經交叉,你還拿什麼救?」
侯禮謝沒有回答,只在腦中記下對方起步時的肩部位置。
系統額度就在視野邊緣,他仍未發出啟用指令。
佩頓第四次持球時,垃圾話已經隨著籃球落地。
「第五十二順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前面有五十一支簽。」
「意味著你只是邊角料中的邊角料。」
佩頓向中路跨步,侯禮謝被迫收縮,底線隨即露出空間。
「我們只是發善心才選中你。」
佩頓沿底線殺入,雙手扣籃得分。
侯禮謝落後一步,只能看著籃架來回搖動。
替補席上,卡爾文笑得最大聲。
「加里,再晃倒他一次,他今天會自己買票回家。」
佩頓把球夾回腰側。
「閉嘴,你連被我單獨訓練的資格都沒有。」
卡爾文臉上的笑收了回去,其他邊緣球員也不再出聲。
第五次對位,侯禮謝再次摔倒,左側手肘擦破了一塊皮。
他爬起來拍掉灰塵,朝佩頓伸手。
「繼續。」
「你已經丟了五球。」
「我知道。」
「再丟五球,你也追不上我的腳。」
「那就讓我看完後五球。」
佩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重新把球放到地上。
十個回合結束,侯禮謝只逼出一次勉強投籃。
訓練結束後,他把十個回合按順序寫進訓練日誌,第一回合記錄髖部判斷,第三回合記錄後腳交叉,第七回合記錄底線空間。
系統額度仍是原來的數字。
侯禮謝在副館重新擺好橫移線,專門重做佩頓第三回合逼出的那個錯誤。
凌晨兩點,訓練中心主館已經關閉,副館還亮著一排燈。
侯禮謝在地板上貼出兩條橫移線,重複佩頓白天的第一個變向。
前腳封突破,後腳留退路,持球人髖部轉動以後再交出重心。
第一次練到一百次,系統只認可四十七次。
動作速度夠了,手部位置與腳步卻沒有同步。
「再來。」
籃球架旁傳出一道聲音,侯禮謝停下動作,回頭看向值夜工作人員。
「先生,副館兩點半也要關閉。」
「再給我二十分鐘。」
「球隊規定寫得很清楚。」
「十分鐘,地板我來擦。」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他腳邊已經濕透的毛巾。
「十五分鐘,離開時把燈關掉。」
侯禮謝重新站到橫移線前。
「一百零一。」
【佩頓防守債務,標準橫移減少1次。】
「一百零二。」
【動作不合格,本次不計入償還。】
系統把失敗動作標成紅色。
侯禮謝沒有重做整組,只在訓練日誌上寫下原因,前腳邁得過大,第二次橫移失去連續性,手臂提前伸出。
「前腳步幅小一點,手跟著腳。」
他說完便重新啟動。
第二天訓練結束,標準橫移債務下降四百餘次。
球隊安排了恢復治療和力量評估,侯禮謝只在晚上完成兩輪低強度腳步訓練。
一對一高壓回合更難償還,需要真實持球人配合才能完成。
他找到同樣競爭名單位置的年輕控衛,請對方加練。
「我每防完二十個回合,幫你撿一百個球。」
「二百個。」
「一百五十個。」
「成交。」
第三天早上,本地體育報被放在更衣室門口。
超音速選秀回顧只占了角落一塊,標題直接寫著東方觀光客。
報導認為侯禮謝缺少NBA級別的天賦,唯一優勢只有勤奮。
卡爾文把報紙舉起來,朝更衣室里念出最後一句。
「超音速浪費第五十二順位,選擇了一位不會長期停留的訪客。」
侯禮謝從他手裡抽走報紙,折好後塞進訓練包。
「留著做什麼,擦汗?」
「等拿到合同以後寄回報社。」
佩頓坐在對面繫鞋帶,聽見後抬起頭。
「先過今天這一關,小鬼。」
「還是昨天第一招?」
「你不是說想看答案嗎,我再給你一次。」
分組對抗開始,佩頓在弧頂接球,起手動作與第一天相同。
右腳試探,肩膀向左側送出,籃球準備從胯下拉回左手。
侯禮謝沒有跟隨第一下晃動,前腳只向外移動半個鞋位。
佩頓完成變向後加速,他的後腳也及時退開,身體仍留在突破線上。
兩個人從三分線一路移動到罰球線,侯禮謝始終沒有丟失防守位置。
佩頓用肩膀頂開空間,急停中投砸在籃筐前沿。
籃球彈出,侯禮謝轉身收下籃板。
場邊沒有人說話。
佩頓站在原地,原本準備出口的垃圾話憋了回去。
侯禮謝把球傳給隊友,經過他身邊時問了一句。
「這次算學會了嗎?」
佩頓抬手推了他後背一下。
「只咬住半步就敢說學會,你還差得遠。」
「至少今天沒坐在地上。」
「下一球我不走第一步。」
佩頓叫來內線做掩護。
侯禮謝提前擠過掩護,佩頓收球後退到中距離,抬手投進。
「記住,防住第一步,只能讓你有資格防第二步。」
喬治·卡爾拍手叫停訓練,所有競爭名單位置的球員被叫到中圈。
「周五第一次裁員,訓練營人數會減少兩個。」
「防守,戰術執行,體能與態度,任何一項跟不上,你們都離開。」
侯禮謝看向身旁的幾名邊緣球員,卡爾文也正在看他。
訓練結束後,卡爾文把另一名競爭鋒衛叫進器材室。
門沒有完全關上,裡面傳出斷續的交談聲。
「明天讓他走底線,我會在那裡補防。」
「喬治不會允許惡意動作。」
「誰說要惡意犯規?」
卡爾文把一卷繃帶扔到桌上。
「他膝蓋已經撐不住了,多給兩次落地碰撞,他自己會退出。」
侯禮謝站在走廊拐角,視線落到自己纏著冰袋的膝蓋上。
他沒有推開器材室的門,也沒有當場揭穿兩人的打算。
訓練營只會留下一個人,卡爾文選擇動手,侯禮謝已經記住了那個站位。
副館門外,佩頓經過半掩的門縫,目光落在地板上的兩隻水瓶上。
他沒有進去,只把一隻備用護膝放在門邊。
「明天別用膝蓋換合同。」
侯禮謝回頭時,佩頓已經走遠。
系統界面隨之展開。
【檢測到宿主膝關節及股四頭肌進入高負荷狀態。】
【建議停止橫移訓練,恢復時間至少8小時。】
「恢復八小時?正好夠他們明天把我送回家。」
侯禮謝沒有拆掉冰袋,他先活動膝關節,又把訓練計劃改成無對抗腳步和傳球線路。
「橫移可以慢,判斷不能慢。」
卡爾文準備把他逼進底線。
侯禮謝把水瓶擺到底線附近,又把另一隻放到弱側肘區。
「明天他們要的是我的膝蓋,我要的是他們的傳球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