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發光?」
「沒錯。」瓦萊聳聳肩,沒有繼續解釋,兩人一路走到廠房盡頭,瓦萊伸出手一推,牆體上竟然出現了一扇門。
門後面是一間真正的辦公室,辦公桌、茶几、椅子,還有一排書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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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萊大大咧咧地坐下,給楚江開倒了杯水,「你找我是因為老師的事?」
「師姐你知道?」
「不,猜的。」瓦萊摘下眼鏡,深棕色的瞳孔恰好緩解了她的英氣,整個人感覺都柔和下來,「咱們從來沒有聯繫,你能來找我,除了老師,我想不到別的理由。」
楚江開默默點頭,「但是師姐你似乎認識我?」
「當然認識,」瓦萊說道,「之前首席任命典禮我可是參加過的,以榮譽畢業學員的身份。」
「你和兩個首席關係不錯嘛,」瓦萊嘿嘿一笑,顯得有些猥瑣,搓了搓手,「兩個大美女耶,有沒有…」
「沒有!」楚江開一頭黑線,「我和她們只是認識而已。」
「哦~認識,」瓦萊露出一個「我懂得」的表情。
楚江開無語,知道同門都是神人,沒曾想會這麼神,好好一個大女人,怎麼跟猥瑣大叔一樣。
「不說這個了,師姐我今天過來,」楚江開見話題扯遠,連忙拉回來,「是關於老師的。」
「老師失蹤了,我聽說了。」瓦萊說道,「不過你找老師有什麼事嗎?」
楚江開想了想,還是打算如實說,「因為【靈噬症】,我的妹妹有【靈噬症】,我打聽到相同異能或許可以幫助修復晶核…」
「所以我想問問老師。」
瓦萊的瞳孔微縮,然後迅速恢復了正常,「【靈噬症】…因為老師的【純白之境】?」
「嗯。」楚江開點點頭。
瓦萊沒說話,手輕輕的摩挲著杯壁,看楚江開的樣子,或許並不知道修復晶核代表著什麼,【純白之境】能做到不錯,但問題是…
她嘆了口氣,「很抱歉你妹妹的經歷,但我也不知道老師去了哪裡。」
「來之前我問過李成師兄,他推測老師可能進了第二城。」
「李成…他過得還好嗎?」
「不怎麼好,雙腿因為事故斷了,」楚江開搖搖頭,「生活好像也有些困難…」
瓦萊咬了咬嘴唇,「我有空會去看看他。」
「至於老師的下落…」
「李成說的有道理,但誰也不敢保證,畢竟老師上一次進第二城已經是很多年前了。」
「我們也只是聽說。」
楚江開沉默著點了點頭,看來瓦萊和李成都沒有確切的線索,這樣看來,自己或許只能多等一等了。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瓦萊安慰道,「說不定過段時間,老師就會回來。」
「嗯。」楚江開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瓦萊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體型小巧的玻璃兔子,笑道,「沒什麼可以送你的,這個就代我送給你妹妹吧。」
楚江開接過兔子,道了聲謝。
瓦萊看著楚江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緊接著,楚江開又去找了那個渾身發光的師兄,得到的答覆跟李成、瓦萊的回答差不多,看來伯恩跟畢業後學生的聯繫並不算頻繁。
一直到天黑,楚江開才趕回家裡。
……
瓦萊走出廠區,在蠟燭廠所在的街道盡頭,有一連排的獨棟小房子,這是集團給各個工廠配備的宿舍。
普通工人當然無從享受,裡面住的大部分都是各工廠的管理層以及家屬,而瓦萊團隊裡大多是啟靈者,本應該留居主城的,為了方便,大多數人還是選擇住在宿舍里。
瓦萊分到的是最邊上的一間二層小樓,帶一個院子,她在順路在街邊的商店買了些吃的,又要了幾瓶獸血酒。
在確認沒人跟來之後,推開了房門。
開門的瞬間,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
瓦萊面不改色的打開電燈,客廳的茶几上散落著空酒瓶,她上前收起,扔進了垃圾桶。
走進廚房,將買來的食物分類放好,隨即提著酒上了二樓。
推開走廊盡頭的房間,瓦萊低著頭走了進去。
「你回來了。」房裡沒有開燈,黑暗中傳來嘶啞的聲音。
「是。」瓦萊輕車熟路的摸向牆邊的開關,打開了電燈。
房間被瞬間照亮,她面前是一張沙發,伯恩窩在沙發里,目不轉睛地看向前方,腳底放著幾個空酒瓶。
而伯恩目光看向的地方,是一張小床,小床之上,放著一整塊像是玻璃製成的方台。
方台之中,靜靜躺著一個十來歲大的小姑娘,穿著一件淡綠色的長袍,雙眼緊閉,神情恬淡,像是睡著了一般。
「今天小師弟來找過我。」瓦萊將酒放在伯恩腳邊,隨即在一旁坐下。
「哪個小師弟?」伯恩問道,目光一動不動,像是雕塑。
「陳曉,剛剛升首席的那個。」瓦萊回答說。
「是從灰霧裡跑出來的那小子啊,」伯恩反應過來,「他找你做什麼?」
「不是找我,而是找您…」瓦萊頓了一下,「因為他妹妹得了…【靈噬症】。」
伯恩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皺起眉,轉頭看向瓦萊,嘴裡喃喃道,「【靈噬症】…
「不可能!」伯恩搖搖頭,「除了那幾個孩子,砥柱城怎麼可能有【靈噬症】!可那幾個孩子已經…」
「不可能…不可能,【靈噬症】沒道理能活這麼久…」
瓦萊搖了搖頭,「不清楚,但他確實是這麼說的。」
伯恩沉默的看向床上的女孩兒。
【靈噬症】。
這是他最早的研究方向,一種強大、蠻橫的病症,發病的概率極低,可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找到相關的病例。
直到十年前。
他嘆了口氣,「你是怎麼說的?」
「他先是去找了李成,李成說您…可能進了第二城。」瓦萊說道,「我也是這麼和他說的。」
瓦萊注意著伯恩的神情,其實從一開始,伯恩就一直待在她的小屋之內,一步未出。
而伯恩失蹤也沒有其他原因,單純是過來坐坐,陪一陪床上那個,早已在十幾年前死去的可憐小姑娘。
但她並沒告訴任何人。
科莎·科瓦奇。
伯恩·科瓦奇的親生女兒。
誰有理由,打擾一個父親和女兒的見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