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進第二城找老師，我的建議是死了這條心。」李成見他不說話，心中隱隱猜到了楚江開的想法，「除非你有第二城的身份，不然沒可能進去的。」
「就連赫德爾也不行。」
「那老師…」
「不清楚，或許因為他是教廷的女婿？」李成聳聳肩，「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急著找老師，但是這老頭如果真的去了第二城，我建議是安靜等上一段時間，他總會回來的。」
李成說的有道理，只是他不知道這個一段時間是多久，他討厭心裡沒底的感覺。
「嗯，我知道了。」楚江開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師兄你的腿…」
「操作失誤，電打的。」李成語氣有些低落，旋即扯出一絲勉強的笑容，「不過不打緊，至少工作還在。」
楚江開點了點頭沒說話，李成的日子看上去過得並不好，身形消瘦，手上布著老繭，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舊。
兩人就這麼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最後楚江開開口說道，「多謝師兄，我送你回去吧。」
李成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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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開將李成送回供電廠，拍了拍李成的肩膀，隨即離開了。
李成獨自劃著名輪椅，他從畢業進去供電廠以來，一直牢記著伯恩教導他的，異能應該造福於人類。
也正因如此，在施工時，輸電線斷裂即將砸到下面的工友時，他推開了身邊的工友，巨大的電力瞬間湧入他的身體，得益於啟靈者強化的體魄以及及時的治療，命是保住了，但雙腿壞死，一輩子只能困在輪椅之上。
而砥柱城可沒有什麼工傷保險可言，巨量的治療費用掏空了他的家底，原本有望成為副站長的他，也因為殘疾被排擠到了邊緣崗位。
他嘆了口氣，突然發現輪椅上似乎有個重物。
他撐起身子拿起，發現是一個獸皮製成的小袋子，好奇的打開一看，裡面是四五顆核桃大小的獸核，一些零碎的紙幣，還有一張寫著他名字的紙條。
他瞬間反應過來，這是…那個叫陳曉的師弟留下的？
他攥著獸核，眼眶發紅。
……
楚江開留下的獸核對他來說作用不大，是給人大批量複製時收取的佣金，也就是大獸級別。
但對李成來說，這幾顆獸核變賣之後，足夠讓他在外城過上好日子。
告別李成之後，他隨即趕往了下一個地方。
雖然伯恩可能真如李成所說，去了第二城，但他還是想多走走問問，希望找到一些不一樣的線索。
第二站是做靈能保鮮方向的師姐的工作地。
砥柱城泰坦蠟燭廠。
因為電力供應緊張的緣故，除了外城需求量大之外，主城之內的很多家庭，日常也是依靠蠟燭和油燈照明，所以砥柱城的蠟燭、油燈生意一直不錯。
而砥柱城的大部分壟斷生意，都被掌握在泰坦集團的手裡。
楚江開拐過幾個街區，蠟燭廠也坐落在鐵爐區，他剛走到門口，一股妖獸脂肪獨有的油膩味道就飄了出來。
跟剛剛在供電廠一樣，楚江開花了些小錢就讓門崗幫他進去找人，不一樣的是，在供電廠是將李成喊出來，在蠟燭廠卻是進去通報。
看來這位師姐的地位不算低，他聽見門崗的稱呼是瓦萊經理。
等了一會兒，門崗從廠區跑了出來，態度變得異常恭敬，「陳先生，請跟我來，瓦萊經理在辦公室等你。」
楚江開點點頭，跟著門崗穿過廠區，廠區占地極大，他看見有人在分解著白花花的脂肪，有人在手搓植物纖維用作燈芯，還有人往板車上搬運成品的蠟燭。
「這邊請。」
穿過廠區，後面是一連排的兩層小樓，楚江開跟著門崗一路上到二樓。
「瓦萊經理就在裡面，」門崗微微鞠躬，「有事您隨時喊我。」
楚江開點點頭，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剛一進門楚江開就差點被閃瞎，辦公室的所有窗戶被黑布封死，整間房裡閃著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光，與其說是辦公室，倒更像是上輩子查封過的迪廳。
楚江開閉上眼適應了一會兒，正打算往裡走，一個人猛地撲了過來。
他只覺得整個腦袋被埋在兩團軟肉之間，擠得他幾乎窒息，來人的力氣大的離譜，死死地抱著他一晃一晃的。
「你就是陳曉師弟？聽說你是首席了，真給我們長臉啊！」
楚江開反應過來，這人應該就是師姐瓦萊了。
感受著擠壓，這師姐…還真是熱情。
「憋死，憋死了！」他趕緊拍了拍瓦萊的手，再晚點自己真要被憋死了。
瓦萊反應過來鬆開手，尷尬地說，「抱歉，師姐一時有些興奮。」
「該死！他們怎麼沒給你帶避光鏡。」
說罷，瓦萊找來一副眼鏡，架在楚江開臉上。
楚江開這才看清眼前人的樣子，瓦萊的身形極為高大，按照他自己一米八的身高，瓦萊估摸著得有兩米，一頭利落的短髮，長得英氣十足，穿著皮質的短袖短褲，戴著一副黑色眼鏡，胸口鼓鼓囊囊，發達到差點給他憋死。
此時她正雙手環抱，好奇的盯著楚江開。
整間辦公室的構造也很奇怪，占地幾乎有兩間廠房大小，沒有辦公桌，而是擺放著一排排的貨架，貨架之上，是擺放整齊的玻璃瓶，看不清裝著什麼，但應該就是光污染的來源。
貨架旁邊，蹲著一個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
「怎麼？看傻了？」瓦萊說道。
「有點…匪夷所思。」楚江開點點頭。
「來吧，我帶你轉轉。」
楚江開也不著急，跟著瓦萊往前走。
「你在老師那兒應該聽過我的研究吧？」瓦萊說道。
「嗯，靈能保鮮。」
「可惜沒成，」瓦萊嘆了口氣，「不過也找到了新方向。」
她指著一排排玻璃瓶說道，「我發現將妖獸肉或者妖獸脂肪裝入玻璃瓶，注入靈能之後可以發光。」
「砥柱城對於照明的需求比較大，所以集團特地立項，生產光能瓶。」
「像他們，」瓦萊指著貨架旁的工作人員，此時他們正向玻璃瓶中注入靈能，「都是學院出來的學生，跟著我混口飯吃。」
「這玩意兒…能一直亮嗎？」楚江開想起實驗室那些到現在為止都還在發著光的玻璃瓶。
「並不是，光能瓶的照明有效期一般在半年左右，只不過光能瓶的好處在於可以反覆充能使用。」
反覆充能？不就跟煤氣瓶一個原理。
「那實驗室那些…」
「師姐我當然和他們不一樣。」瓦萊邪魅一笑，「我製作的光能瓶，能夠一直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