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說的沒錯,」伯恩緩緩說道,「我是打算去第二城走一遭。」
「需要我陪您一起嗎?」瓦萊說道。
「不用了,只是去…見見故人而已。」伯恩搖了搖頭,沉默了一陣才說到,「謝謝你,瓦萊。」
「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我是…」
「我餓了。」伯恩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是。」瓦萊站起身,走出房間。
「小卡圖,小卡圖。」這是砥柱城的方言,意為「小蝴蝶」,也是科莎的小名,這個可愛的姑娘最喜歡的,就是那些五彩斑斕的精靈。
伯恩站起身,走到床邊,手指在方台上輕輕的撫摸,這並不是玻璃製品,手感細膩,溫潤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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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瓦萊的異能,【琥珀】。
被這種異能封存的東西,像是鎖住了時光,會保持著最初的模樣,人也好、物也好,甚至於靈能,這就是為什麼瓦萊說自己能做出永不熄滅的光能瓶瓶的原因。
伯恩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睫毛…一切都像是十多年前一樣,只是她再也不會睜開眼,不會抱著自己喊爸爸了。
「小卡圖,我的小卡圖,」伯恩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了她,他顫巍巍的坐下,將頭靠在床邊,「爸爸要走了,去第二城,那個地獄一般的地方…有些債,總該討回來。」
……
主城核心區的教堂。
索倫坐在教堂里的長椅之上,雙腿併攏,手不住的顫抖,作為泰坦家族的少爺,哪怕是旁支的分族,這樣的失態都是不被允許的。
但他控制不住,那個大人給他布置的任務被他搞砸了,那個叫陳曉,不,楚江開。
他是絕不相信那個後勤序列的小子能反殺傑森,後者作為泰坦家族的一員,從小接受體術訓練不說,就連覺醒的異能都是元素系,遠不是那個小子能對付的。
但那個第一次清掃之後留下的餘孽,運氣竟然這麼好,傑森被恐怖的妖獸吃了!
而且他是實打實的看見過那隻妖獸,連希洛芙和烏娜都不是它的對手,原以為這小子會死在灰霧之中,也算是完成了任務,沒曾想這小子竟然全須全尾的跑回來了,甚至還成了首席!
該死的!一想起那位大人的手段,他就止不住的渾身發抖。
教堂的燭火搖曳,他抬頭看向面前高大的盤古神像,低聲祈禱,「盤古神,盤古神,求求您保佑我吧。」
教堂的側房。
這原本是砥柱城當地主教的房間。
此刻,那位能把索倫嚇得發抖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站著,在他面前,坐著一位金色捲髮的少年。
少年約莫二十歲,金色捲髮,湛藍的瞳色,穿著一身華貴的長袍,腿上坐著一個身姿豐腴的女人。
少年的手上下遊走,逗得女人嬌嗔不斷。
「大人,這件事是我的責任。」中年男人聲音低沉,「不該讓索倫那個廢物負責襲殺的任務。」
「你太嚴肅了,」少年在女人身上捏了一把,笑道,「按照輩分我應該喊你一聲族叔才是。」
「規矩就是規矩,」中年男人頭垂的更低了,「分家之人沒有什麼輩分可言。」
「所以說你太沒趣了,」少年撇撇嘴,他拍了女人一巴掌,那女人很懂事的給他按起肩膀來,力度適中,舒服的他直哼哼。
「這件事不怪你們,」少年繼續說,「族裡花了一節指骨,請了西港妖國的王侍也沒能成功。」
「您是說,獵獸小隊碰到那隻妖獸…」中年男人瞬間瞪大眼睛。
「沒錯,族裡那些老傢伙找的,我也是後來才聽說,本想把希洛芙和楚江開一網打盡,」少年心痛道,「那可是花了一節指骨才請來的領主級大妖!」
「這群老東西,還真是捨得。」
一節指骨!中年男人打了個冷顫,作為砥柱城少數知道據點來源的人,他知道一節指骨代表著什麼。
而少年身後,女人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
「怎麼了?嚇到了?」少年嘻嘻笑道,順勢將女人又攬進懷裡,「別怕,有我在,有族叔在,什麼驗收都不怕。」
「所以傑森的死我們也有責任,」少年看向中年男人繼續說,「你們拿一筆錢,當做賠償。」
「傑森不過是分家之下的分族…」中年男人還沒說完就被少年揮手打斷。
「不捨得花錢,誰肯替家族賣命?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
「是。」中年男人只能點頭同意,隨後他又說道,「那之後要不要…」
少年搖了搖頭,「別忘了砥柱城的城主還是赫德爾,家族可不想這個時候惹上那尊殺神。」
「等熬過大選再說,這段時間,我都會待在砥柱城。」
「是。」男人沉吟片刻又問,「那家族對大選的意思…」
「無所謂,」少年聳了聳肩,「拉亞斯特當選,家族會有人負責接觸他,如果是赫德爾當選…不過是二十年前的劇情再復演一次罷了。」
男人聽完怔了怔,點了點頭。
「行了,出去吧。」少年不耐煩地擺擺手,「我還要和美人好好玩一玩呢。」
中年男人鞠躬告退,卻被少年喊住,「對了,告訴索倫,他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中年男人帶上房門,恢復成那副不苟言笑的上位者模樣。
聽到房門打開,索倫被嚇了個激靈,一骨碌站起身,低著頭不敢看向對方。
「下次任務,不許再失敗了!」中年男人冷聲道。
「是是是…」索倫聽罷大喜,男人的態度說明他不用為這次失敗的任務受罰。
「另外,再找幾個女人送來,」男人想了想說道,「那位大人…很喜歡。」
「那位大人什麼樣的,大的?小的?黑髮?金髮?」索倫連比帶劃,跟報菜名似的說出了一連串特色,語氣都輕快不少。
中年男人罕見的沉默了,他從未有過這樣的享樂行為,最後只能瓮聲瓮氣道。
「按照你的審美找。」
房間內。
兩分鐘後。
少年整理起衣服,身後的大床上,女人被他折斷了脖子,已然沒了氣息。
少年轉過頭,享受似的在女人臉上親了一下,「抱歉啊美人,真可惜你不是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