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打算，第二天一早楚江開就來到伯恩的小樓，伯恩並沒有告訴他幾位神人同門畢業後的具體去向，只能寄希望於有檔案記錄。
在伯恩的實驗室和柜子里里翻找了許久，終於發現了一本名為《畢業生就業去向》的小冊子。
冊子還挺厚，他隨意翻了翻，發現前面的名單寫的密密麻麻，說明伯恩之前的學生並不少，很大一部分都進入了巡防衛隊、城主府以及各大區的區政府工作。
變化發生在紀元257年，從那以後伯恩竟然一個學生都沒招，整個手冊按照年份空出了幾十頁。
一直往後翻，直到十幾年後，他才招了幾名學生，也就是那幾個神人同門，從幾位同門畢業之後，他又空了幾年，直到楚江開成為了他的學生。
紀元257年？
他皺起眉頭想了想，隨即在實驗日誌中找到《關於靈能活化屍體細胞的研究》，這份實驗日誌標註的時間就是紀元257年。
這麼巧？
難不成是因為實驗太反人類，所以被學院禁止招生了？
不，不對，時間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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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建立的時間應該是十年以前，這份實驗日誌的時間距離現在整整23年，說明伯恩做實驗時連開拓學院都沒有成立。
甚至連第一次清掃都還沒開始！
那這樣算起來，伯恩最早的那批學生也是在學院建立起來就已經畢業了！
所以伯恩在學院裡收過的學生，只有那幾個神人同門！
沒想到伯恩才是真真正正的老資歷啊，可是學院沒成立，伯恩是通過什麼手段招生的呢？
還是說他原本就是老師？
楚江開撓了撓頭，搞不清楚。
不過好在幾個神人同門的去向都清楚了，他默默記住地址，將實驗日誌和就業去向放回原位。
隨後他走下樓，在門口掛上了一塊自製的，寫著暫停營業的牌子，今天的主要目標就是找到那幾個同門，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問出伯恩的下落。
他長出一口氣，現在他有了能出牆獵獸的首席身份，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陳婉兒，雖然芙拉能夠通過注射獸血緩解陳婉兒的病情，但芙拉也說，殘留的獸血會破壞陳婉兒的身體，這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就像灰霧之行，如果沒有芙拉，陳婉兒的病情只會進一步加重，之後會發生什麼，他都不敢想像。
必須在正式出牆之前把這件事情搞定。
……
砥柱城供電管理處。
這座三層小樓坐落在鐵爐區，周圍一圈都是巨大的工廠，黑煙不停的從煙囪噴出。
和楚江開理解的供電廠不同，這裡沒有延伸出去的電線，這得益於上個紀元的技術，所有的供電管路都被隱藏在地下。
管理處的前是一個鐵柵欄圍城的小院，門口只有一個老年門衛守在門崗亭，老頭此刻正低著頭打著呼嚕。
楚江開上前，輕輕敲了敲崗亭的玻璃，老頭皺了皺眉，睜開了眼。
「幹什麼的？」老頭打開玻璃窗，沒好氣道。
「師傅，我想進去找個人。」楚江開說。
「不行不行，」老頭不耐煩地擺擺手，「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不准進！」
楚江開將幾張紙鈔遞進窗戶，「師傅，行行好，我過來找我大哥嘞。」
老頭眼前一亮，不動聲色地接過紙鈔，捻了捻，裝腔作勢道，「可是咱們這地方有規定，非本供電廠的人員禁止入內。」
楚江開又遞過去兩張，原本他啟靈者尤其是學院首席的身份，想進供電廠還是很輕鬆的，更別說鐵爐區是希洛芙的地…轄區。
只是他不想太過惹眼，尤其是城主大選之前這麼敏感的時間節點。
「規矩不能壞，但是你既然要找人，我可以幫你把人喊出來。」
「也行。」楚江開點點頭。
「那你在這兒等著，你要找的，叫什麼名字？」
「李成。」
這是那位研究靈能發電把自己電傷了的師兄。
「李半截？」老頭的聲調提高，「我怎麼沒聽說李半截有什麼親戚。」
「遠房，遠房親戚。」
「行，」老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後看在錢的面子上還是說道，「你在這兒等著。」
說罷老頭推開崗亭的門，晃晃悠悠的走進廠里。
過了一會兒，老頭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坐著輪椅的男人，應該就是李成。
怪不得老頭叫他李半截，李成的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下半身從大腿根處被斬斷，身形消瘦，鬍子拉碴，像是街邊的流浪漢。
「人給你帶來了，離遠點兒，別擋著路。」老頭說完，又鑽進崗亭打起瞌睡來。
「你找我？」李成看向楚江開，眼中充滿了警惕。
「李成師兄，我叫陳曉，」楚江開自我介紹說，「我是伯恩老師新收的學生。」
「老師的學生…」李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楚江開，面色緩和下來，「老師竟然又收學生了？」
「我是唯一一個。」楚江開說道。
「還能收到學生也算老頭運氣好了。」李成笑了笑，語氣明顯輕鬆了許多。
楚江開走上前，推起李成的輪椅，兩人沿著街道緩步往前。
「對了，你今天來找我…」
「老師他…不見了。」楚江開說道。
「不見了有啥奇怪的，」李成撇了撇嘴，「這老頭最喜歡躲起來喝酒，我們在學院時他就經常這樣。」
「可能和之前不一樣…」楚江開想了想，「據說整個學院都找不到，學委會給出的結論是莫名失蹤。」
「失蹤？」聽到學委會的名字，李成意識到老頭失蹤可能不只是躲起來喝酒那麼簡單。
「所以我想來問問師兄，有沒有什麼眉目。」
「想不到你還挺有心的。」李成說道，隨即沉默了一會兒，皺起眉頭說，「老師他…可能進了第二城。」
「第二城？」
楚江開愣了一下，他聽說第二城是盤古神教教廷的大本營，這老頭跑第二城去做什麼，皈依盤古教？
「你不知道嗎？」李成搖搖頭，「老師他的…夫人，也就是我們的師母，是教廷現任的聖女。」
「師母？聖女？」楚江開傻眼，他原以為這老頭獨身來著，沒曾想老頭的對象竟然是教廷的人，還是聖女！
「之前有幾次，老師去教廷鬧過幾次，影響還挺大的。」
「只是我也不敢確定，畢竟我也是聽說的，據說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之後…」
「之後老師就再沒去過了。」
楚江開沒說話，心裡盤算著如果伯恩真去了第二城，他該怎麼混進去。
和砥柱城出牆的情況一樣，想進入第二城的審查也極為嚴苛，也不知道這老頭怎麼混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