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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這一倉姓陸

  兵器架就在藥櫃後面,陸川過去時袖口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他還以為是木刺,低頭才看見一根已經發硬的鞘繩繞在扣子上,順手扯了兩下沒扯開,他只好蹲下來慢慢解。

  那柄劍被壓在最下面,鞘上的漆掉了不少,旁邊還塞著幾副沒人領走的護具。護腕的皮已經舊了,邊角卻收得很整齊,比他之前拿布條胡亂纏在手上的東西像樣得多。

  陸川把左腕那副套上試了試,又拿起一雙護膝,他正準備一起收走,餘光瞥見最底下還有一柄制式刀,刀身不長,鞘也普通,放在一堆東西里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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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也算倉里的?」

  韓南本來在後面查維護簿,聽見聲音抬了一下頭看著他:「不然擺這裡做什麼?」

  陸川聽完把刀拿起來了,入手那一刻,他就知道跟周天不是一回事,重量和重心也不對,握柄甚至有些硌手,可這種「不對」反而讓他多掂了兩下。

  周天現在已經和他身上的很多東西糾纏在一起,試錯時稍微過頭一點,疼痛第一個感受到的人是自己,但是眼前這把不一樣,如果用壞了頂多再從架子上找一把。

  韓南看見他用右手掂刀,目光順著手臂往上掃了一眼。

  陸川沒等他說,把刀換去了左手,「我知道。」

  「我還沒開口。」

  「你那個臉已經開口了。」

  韓南低頭繼續翻維護簿,陸川笑了一下,把護腕、護膝和那柄刀一起收進系統空間,架上瞬間少了幾樣東西,留下幾塊顏色明顯淺一些的木痕,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莫名覺得有點新鮮。

  以前買個貴點的電子產品,他還會留著盒子,發票塞抽屜里,心裡總覺得「這是我的」得有點什麼東西證明。

  現在兩百多枚下品靈石、幾十枚中品靈石,再加上這一屋亂七八糟的修仙東西,全落在他名下,身上的包卻連鼓都沒鼓。

  只有那張玉紙還揣在懷裡,想到這裡,他又摸了一下,韓南終於忍不住了:「不會跑。」

  「我知道。」陸川嘴上這麼說,手卻沒拿開。

  韓南乾脆不看他,伸手從袖中取出兩枚玉簡,放到旁邊的石案上,青色那枚尾部原先還貼著臨時借閱的附簽,這會兒多了一道新的紋路,韓南將功牌貼上去,舊印一點點淡下去,直到徹底從玉面上消失。

  陸川這才鬆開懷裡的玉紙,走過去,「改了?」

  「嗯。」

  「不是借了?」

  「不是。」

  陸川拿起玉簡,先翻過來看了一眼原本附簽的位置。那裡只剩一道很淺的痕,他又把玉簡翻回來,對著石燈照了照。

  韓南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沒放下,問:「你準備看多久?」

  「我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

  「確認你們不會過七天又找我要回去。」

  韓南像是想說什麼,最後沉默了一下然後伸手把另一枚玉簡推過來:「完整《青元玄衣》,名字已經落在你舊籍後面,你若真不放心,等下次陣法修好後自己去傳法處問。」

  陸川這才收起來,第二枚玉簡比第一枚稍沉些,他認得上面的名字:《疊浪九式》。

  倉里那些舊案,他這些天來來回回翻了不少,誰傷過手腕,誰因為斷勢不及時把靈力震回了肩背,哪種接法在前三次沒事、第七次開始出問題……他甚至已經靠著那些留下來的失敗記錄,自己摸出了一點「上一刀不要死在刀尾」的感覺。

  可等他真正把靈力探進去以後,前面那些東西忽然就顯得有點可憐,他站在那裡沒動,韓南原本已經轉身去收桌上的東西,過了一會兒發現身後一點聲音沒有,又回過頭,「看不懂?」

  「不是。」

  陸川皺著眉,把玉簡往下放了一些:「我之前那點東西,算什麼?」

  「哪點?」

  「續勢。」

  韓南想了一會兒:「算你沒走錯路吧,可能。」

  陸川看了他一眼,這個回答顯然不怎麼讓人高興,完整的《疊浪九式》並不是簡單地教人怎樣讓第二刀更快。

  腳下什麼時候換力,腰胯如何跟兵器錯開半拍,肩背怎樣接住前勢,又該在什麼地方提前留出「斷」的餘地,每一處都像早有人替後來者吃過虧。

  最讓他不舒服的,還是那幾處自己已經碰過的問題,幾乎都有答案。

  陸川又往後看了一段,忍不住問:「你那天直接把這個給我不行?」

  韓南已經取了一柄沒開刃的制式劍,聽見這句話,劍身在掌中換了個方向:「那天你有東西換?」

  陸川沒出聲。

  「而且你那時候問的是哪種接法會傷腕。」

  「你也沒少看我拿自己試。」

  「我攔過。」

  「你應該打我的。」

  韓南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像是被這句話氣的,又像覺得懶得爭,他沒再解釋,走到驗數台後那塊空地上,把礙事的木箱往牆邊踢了踢,「過來。」

  陸川沒有馬上動,「幹什麼?」

  「你不是嫌我沒多說?」韓南把刀提起來:「看著。」

  第一刀走得很慢,慢到陸川甚至覺得沒什麼好看的,可刀過一半以後,韓南腳下已經換了位置,肩膀卻沒有跟著刀勢一口氣送到底。

  第二刀起來時,陸川才發現第一刀根本沒真正結束,那一點沒散掉的力被壓在腰和腳之間,等兵器迴轉,恰好又接了上去,刀鋒停在石柱前很近,韓南的袖口甚至沒晃第二下。

  陸川盯著他站的位置看了幾秒,抬手把周天取出來,「再做一次。」

  「你先試試。」

  「我沒看清。」

  「所以你剛才還讓我多說兩句。」

  陸川沒理他,周天從鞘中出來以後,他先按玉簡里最標準的路線走了一遍,第一刀沒問題,到了第二刀,腳下卻慢了半拍。他想著把那一點差距補回來,肩背便下意識多送了一點靈力,刀尾立刻抖了。

  韓南手裡的刀鞘碰上他前臂時,陸川自己也知道不對,只是勁已經出去,再想收便慢了一步,「到這裡。」

  他沒用力,只把他的手往外撥了一點,陸川右肩那處舊傷隨即緊了起來,他停住沒嘴硬,照脈訣只開了很短的一瞬。兩條亮線擠在肩後,位置跟前幾次幾乎一樣。

  韓南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陸川,陸川自己看完便把照脈散了,又翻回剛才那段。

  「我步子慢了。」

  「嗯。」

  「所以我用肩補。」

  「嗯。」

  陸川抬起頭:「你就會嗯?」

  「你都知道了,我說什麼?」

  這次輪到陸川沒話說了,他把玉簡放在石案邊,沒繼續照整套標準路線硬做,而是先走步子,第一遍還是追得太急,第二遍慢下來以後,他突然發現腰胯那點余勢並不會因為腳下不往前沖就立刻散掉。

  韓南也發現了,往旁邊退了一點,讓出那條地磚縫,陸川原本沒注意,鞋尖差點踩進去。

  「看腳。」

  他低頭,再往前半步,就是半掌寬的凹槽,如果這不是青嵐的舊地磚,而是真正的台階、屋脊,或者一段斷牆,他剛才第二刀還沒出去,人可能已經先沒了。

  陸川把腳收回來,這一次沒再著急,第一刀之後,他硬生生讓自己停了半拍。刀上的余勢還在,腰也還在,等腳下重新找到地方,第二刀才慢慢接出去。

  不快,有些難看,但刀尾沒抖,韓南沒有誇他,只低頭看了一眼地面,陸川也順著看過去。

  自己的重心偏左,不是玉簡上最標準的站法,倒和這些天為了避開右肩舊傷,自己慢慢習慣的位置有些相似。他忽然有點想明白了,玉簡給的是一條能走的路。不一定非得把自己掰成那條路。

  第三次,他把中間一小段多餘的迴旋去掉,只留住最核心的那點續勢。周天的刀脊在手裡輕震了一下,上一刀留下來的力沿著柄往回走,他腳下提前壓住,沒有讓它全撞進腕里。

  前面的木樁晃了兩下,原來那道舊切痕又深了一截,陸川收刀,自己先笑了。

  「這回呢?」

  韓南沒回答,刀鞘已經橫到了他面前,陸川笑意淡了一點:「我沒碰右肩。」

  「你把斷勢那一段刪了。」

  他低頭,又把剛才那一路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為了讓第二刀更順,他順手把那一小段保護也一併拿掉了,如果剛才砍的不是木樁,刀身被什麼東西硬彈回來,吃滿那股力的就是腕。

  陸川沉默片刻,把周天垂下去。

  「行。」

  這次韓南也沒繼續說教,陸川自己把那段重新接了回來。

  練到這裡,他反而沒有剛拿到完整功法時那麼急了,倉里還有《照脈訣》和《盤根卸力法》的完整版本,前幾天只靠舊冊和殘留下來的結構,他很多地方得自己猜,現在重新看,才發現以前覺得莫名其妙的一些記錄其實寫得很明白,只是中間缺了一段他不知道的東西。

  韓南推了他一下,陸川腳底沒站死,身體往右後方讓開一點,衝擊從腰背走下去,鞋底擦著石磚滑了半掌。

  「剛才那一下,要是後面沒地方呢?」

  陸川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正好有條舊陣槽,他想了想,換了一個角度,這次韓南再推過來,他借左臂護具稍微偏了一下力,腳跟跟著補了半步,沒有非得把整股勁往地上砸。

  韓南點點頭,「差不多。」

  「你剛才不是這麼教的。」

  「剛才你後面有地。」

  陸川忽然發現,跟韓南練東西最煩的地方就在這裡。這個人很少一次把答案說完,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他自己當年就是這麼學過來的。

  他正想說一句,韓南已經把那枚青色玉簡丟過來,「換這個。」

  《青元玄衣》完整展開以後,比倉中那些零散舊例乾淨得多,第一次運功法,陸川就起了貪心想要一次性走完。

  他想把全身一起護住,靈力鋪得太開,最後哪裡都有一點,哪裡都不算厚,韓南甚至沒動刀,從桌上揉了個紙團扔過來,紙團貼著胸口那塊沒起來的地方,居然真黏在衣服上。

  陸川低頭看著那團紙,韓南在旁邊說:「這個程度的話,下雨的時候擋雨應該夠。」

  「閉嘴。」

  他把紙團扯下來,第二次便不再管全身,只先護胸肩,青色的紋路從領口往下鋪開,比剛才快得多,韓南這才用刀鞘點了一下。

  力量隔著護體層進來,明顯被削掉了一部分,剩下那點還是讓右肩發麻,陸川沒馬上說話,他摸了一下剛才受力的位置,又看了看背後沒亮起來的青紋。

  韓南以為他還要接第三下,已經把刀鞘放低,陸川卻突然問:「如果我補這裡,後面是不是就薄了?」

  「你現在靈力就這麼多。」

  「完整篇里輪替得比這個快。」

  「那是練熟以後。」

  陸川看了他一眼:「你剛才為什麼不先說?」

  韓南這次懶得理,陸川自己也笑了,他沒有繼續站在原地挨打,把剛才那個木樁拖過來,人往旁邊一側,只留右半邊身體。青元玄衣果然起得更快,但韓南刀鞘碰到木樁時,木樁忽然一歪,他下意識伸手去扶,原本避開的右肩反倒撞進了回勢里。

  陸川「嘶」了一聲,韓南手已經停下,兩個人一起看著那根歪掉的木樁。

  過了半晌,韓南問:「還擋一邊嗎?」

  陸川把木樁扶正:「你故意的?」

  「它自己歪的。」

  這話倒是真的,陸川沒法罵,第三次再來,他沒再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那層青紋上。刀鞘碰來的同時,青元玄衣先削掉一截力,腳下的盤根卸力隨即接上,身體順著地面往後滑了不到半步。

  肩還是疼,可那股疼沒有再往深處鑽,照脈訣亮了片刻,右肩負荷比剛才高,卻沒出現新的裂痕,陸川看著那幾條淡藍的亮線,忽然沒那麼想繼續了。

  韓南原本已經準備說「停」,看他自己散了功,反倒把話咽了回去。

  陸川扯開領口瞄了一眼,皮膚還是原來的顏色,沒青沒紫,他把衣服拉好,走回石案時順手把那幾枚玉簡全部撥到一起,攤開的《歸元》舊圖就在下面。

  那條從左腰繞向右肩的線太顯眼了,當初畫它的時候,陸川還挺滿意,照脈的觀察點和周天回勢共用一處,少走一截路,看起來漂亮,甚至有一點「自己終於把兩門東西接起來了」的意思。

  這兩天右肩疼得最多的,也就是這裡,他拿起筆,韓南在旁邊看著,筆尖落下去時,陸川還停了一瞬,隨後從中間直接划過去,紙被劃破了。

  「嘖。」

  他把那張丟到旁邊,又抽了一張新的,這次沒有照原圖重畫,他明白照脈單獨拉出來,需要的時候再開,周天回勢照舊走主路,青元玄衣乾脆不占固定位置,受擊時再分過去,盤根卸力更不可能長掛著,腳下是什麼情況就怎麼用。

  畫到最後,新圖比舊圖空了不少。

  韓南拿起那張被劃破的舊紙看了眼:「捨得了?」

  「它今天讓我疼了不止兩次。」

  「以前沒疼?」

  陸川握著筆,想了一會兒,「以前我總覺得是我練得不夠熟。」

  他說完自己先安靜下來,周天重新入手以後,他沒有開青元玄衣,只按新的路線走了一輪,過去每次到左腰附近都會有一點說不上來的遲滯,這次靈力從那裡過去時,他甚至沒反應過來已經走完了。

  照脈訣短暫亮起,那條觀察支路從主循環旁邊掠過,幾息後熄滅,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硬擠進去搶位置。

  陸川忽然覺得丹田有些發脹,那感覺其實已經有幾天,只不過之前《歸元》每次運轉都會在右肩分掉一點力,脹歸脹,始終差一點什麼。現在那處堵著的地方突然鬆了,體內原本安穩待著的靈力便像一下有了去處。

  他轉頭看韓南,韓南也看出來了,兩個人誰都沒先說話,過了幾息,陸川把周天收回系統空間,從剛剛歸自己的靈石里取出兩枚下品,放到腿邊。

  韓南終於開口:「要突破了?」

  「嗯。」

  「我替你護法。」

  陸川照脈訣走了一圈,把右肩和腰側重新看過,韓南也拿驗靈尺照了一遍,確認沒有新傷,才拖來一隻矮凳放到他背後,順手把護脈符壓在旁邊。

  他沒講突破訣竅,陸川也沒問。

  第一枚靈石在掌心慢慢褪色,《青木訣》的路線比《歸元》規整得多,靈氣進來以後先沿著已經熟悉的經脈走了一遍。到了過去總會發緊的地方,他下意識等了一下卻什麼都沒發生。

  第二輪剛起,丹田那股脹意突然往外鬆了一截,像纏得太久的繩子終於有人從中間挑開了一扣。陸川呼吸亂了一瞬,很快又壓回去,沒搶那一下,只繼續順著《青木訣》往下走。

  掌心那塊靈石一點點發白,到了後來,他已經分不清是自己在引靈氣,還是那股靈氣自己找到了路,身體裡某個一直頂著的地方忽然空了一下。

  很輕,緊跟著,四周的靈氣開始比先前更快地往他這邊聚,陸川沒動,直到那陣發熱的脹感重新沉回下腹,他才慢慢睜開眼。

  淡藍色文字浮在眼前。

  【修為提升。】

  【鍊氣五層→鍊氣六層。】

  【當前境界:鍊氣六層。】

  他看了好幾秒,第一反應不是看韓南,而是先低頭看自己手裡的靈石,那一枚已經白得差不多,旁邊第二枚只動了一小部分,陸川把廢石放到一邊,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六層。」韓南站在旁邊,似乎覺得這完全沒必要說。

  陸川還是又說了一遍,「我六層了。」

  「我看見了。」

  「快不快?」

  韓南沒有立刻回答,他拿驗靈尺重新照過陸川肩背,等光從左腰掃過去,沒有發現新裂痕,才把尺子放回桌面,韓南動作停了一下,就那麼一下然後他把驗靈尺收了,「以後突破都先查傷。」

  陸川等了等:「沒別的?」

  韓南轉過頭:「你想聽什麼?」

  「比如很快。」

  「你自己不是知道?當著我的面連破兩層,是不是覺得很爽,我這個築基還有恭喜你一個練氣的,好吧,確實很快。」

  陸川笑出了聲,剛才那點因為沒被誇出來的不爽一下也沒了。他站起來取出周天,只走了一刀,續勢到刀尾的時候,過去那種輕微的抖沒再出來,青元玄衣剛浮起一層淺紋便被他自己撤掉,照脈訣隨後亮了一瞬,右肩那幾處老問題還在,卻都老老實實待在熟悉的位置。

  韓南看他開始收東西,也沒攔,只把幾枚玉簡往他那邊推過去。

  「剛六層,回去別繼續試刀。」

  陸川背包已經拉上一半,聞言抬頭:「我像這種人?」

  韓南沒說話,陸川自己想想今天幹過的事,把剩下一半拉鏈也拉好。

  「行。」

  走到界面前,他又想起倉庫,回頭看了一眼:「我之後隨時都能來拿?」

  「印在你手裡。」

  「沒人再記?」

  「你在多說一句我立馬上報宗門執法堂。」

  陸川立馬閉嘴,剛準備走,又掃了一眼歸宗陣門。

  韓南立刻說:「那個不能收。」

  「我沒說我要收。」

  「你剛才看它的眼神和看中品靈石一樣。」

  陸川沒承認,走出引界台,很快,學校後山上出現了一個人影,陸川後面好好呼吸外面的空氣,手機庫庫的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徐康頭像在屏幕上連著跳了三下,最後乾脆發了一條語音。

  陸川點開,宿舍里吹風機的聲音先衝出來,緊接著就是徐康那嗓門。

  「考場換三樓了!你到底看不看群?上午提前十分鐘點名,答題卡也別忘了!」

  陸川盯著日期,臉上的笑慢慢僵住,他迅速算了一下時間,現實那頭已經逼近凌晨,再磨一會兒,回去睡覺都嫌晚。他立馬朝著房子走去。

  出租屋還是他走前的樣子,窗簾漏著一條路燈的黃光,桌面上堆著兩本沒翻完的複習資料。手機離零點只剩兩分鐘,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擱,右肩貼了會兒冷毛巾,正準備去洗臉,屏幕上的時間跳了。

  零點。

  新的情報浮出來。

  手機上的時間跳過零點時,陸川剛把冷毛巾從右肩拿下來。窗簾沒有拉嚴,樓下路燈從縫裡照進半截書桌,屏幕上原本還停著徐康發來的考場通知,下一瞬,熟悉的淡藍色文字已經蓋了上去。

  【今日可見情報已更新。】

  【今日可獲取修行情報:3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