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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收貨,正式開干!(求收藏,追讀!)

  李秋出了家門,來到張娃子家喊上他,兩個人往何金隆家走去。

  一路上李秋和張娃子說了一遍,他之前和何家兄弟倆收竹竿的事。

  這次竹竿一毛五收上來後,還是跟何家兄弟倆一塊干。

  兩人到了何家院子門口,何金隆正蹲在地上修著平板車的欄杆,手上蹭了一把灰,老二何金黎站在旁邊給他遞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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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秋一進門,見著他倆就把話說了:「金隆,早上我去找何大伯說過了。

  章北村南溝竹林的事我已經搞定了,這次的進價按照一毛五來,比上次要高一點。

  主要現在的材料價格,市面上已經漲起來了,價低了也沒人願意賣。」

  何金隆兄弟倆對視了一眼,都有些詫異他的速度。

  老大何金隆開口說道:「李秋,你這動作這麼迅速啊。」

  「嗯呢金隆,咱們上次剩的那三百根還在你家院子裡擱著吧?」

  「在呢,都好好的碼在俺家西牆根底下你,老二拿油布蓋好了一根也沒動。」

  「這批正好,等新收的湊夠了數,咱們一起給建築站送過去。」

  李秋從口袋裡掏出包煙,向幾人散了過去,「那咱們現在就動身啊,這次竹竿數量挺大,張娃子這兩天也來給我幫幫忙。」

  「行,金黎。先試試平車還晃不晃,好了咱們就準備出發。」何金隆沖自己二弟招了招手。

  何金黎架起平車,覺得沒有問題後,四個人推著車出了村。

  張娃子走在板車的一旁,張口說道:「小秋哥,咱們這竹竿一毛五收來,轉手給建築站報多少?」

  「我估摸著能報到兩毛二到兩毛五,肯定不會比我上次賣的低。」李秋按照之前的價格估了下,畢竟合同還沒簽,一切都是未知數。

  何金隆琢磨了一下:「要是兩毛二出手,這三千根就是二百塊錢的利潤。」

  「這還只是個開頭,我估計工程鋪開來,上萬根都不止。」

  幾人到了章背村的村口,趙老頭和章老頭兩家人砍完竹子,正坐在樹底下歇腳,旁邊堆了幾捆新砍來的竹竿。

  趙老頭看見李秋,想起來上天是他來收的竹竿:「小哥兒,南溝那大公豬真是你打死了的?」

  「確實是我打死的。」

  趙老頭咧著嘴笑:「好好好,這畜生害了我兄弟老田一條胳膊,總算把這個禍害除了。」

  李秋遞了根煙過去,趙老頭接了,一旁的章老頭也湊過來討了一根。

  李秋把來收竹子的意思表明了,一毛五一根,現砍現收送到村口過完數就能結錢。

  趙老頭和章老頭當即表示沒有二話,跟李秋說回去再通知幾戶人家,明天多砍些送來。

  李秋讓張娃子和何金黎留在村口守著,看見人就招攬一下。

  他和何金隆往吳篾匠家走,準備一起去見見趙玉常,得先讓吳篾匠帶個路。

  吳篾匠正在院裡劈篾條,見他倆來了,把篾刀往板凳上一擱:「李小哥,咋過來了?」

  「吳大哥,我想去找趙村長說收竹子的事,你幫我帶個路。」

  「好說,我現在就帶你們倆去。」吳篾匠拍了拍手上的竹屑,領著兩人往村長家走。

  路上吳篾匠湊過來,小聲跟李秋說:「俺趙叔那人吃軟不吃硬,你跟他好好說,把事辦好就好了。你要是跟他擺譜,他理都不理你。」

  「我心裡有數了,吳大哥。」

  三人到了趙玉常家,院門大敞著,一個老頭正蹲在院裡編著籮筐。

  吳篾匠先進去打了聲招呼:「趙叔兒,湖濱村的李秋來了,想跟你商量一下收竹子的事。」

  趙玉常手上正忙個不停,拿著篾條在籮筐上繞了兩圈,他扭過頭瞄了一眼李秋和何金隆,把手裡的籮筐擱下。

  「你就是李秋,打南溝大野豬的那個?」

  「是我,趙村長。」

  「都坐吧。」趙玉常指了指院裡的小板凳。

  李秋把來收竹子的事兒說了清楚,趙玉常聽完撓了撓頭,思考了一會。

  「南溝那片竹林是村集體的,誰來收竹子,咱村里人沒有意見。

  但有兩條,一個是砍竹子的人必須是咱村裡的,外面的人不能進去砍。

  再一條,一毛五這價錢你說出來了就別再壓價了,不然村里人找你麻煩,我肯定管不了。」

  「趙叔,我就只管收竹竿,誰砍的我不管。一毛五就是一毛五,錢絕對不會壓價。」說完李秋從口袋裡摸出兩包大運河,塞到了趙玉常的懷裡。

  吳篾匠在旁邊幫腔說道:「趙叔,李小哥這人也實在,之前來咱們這收竹子都是現錢現結,沒虧過咱村里人。

  南溝竹林那野豬也是他拿命打下來的,要不那片現在還進不去人呢。」

  趙玉常把煙揣回兜里,看了看李秋,點點頭說道:「那行,晚上我召集幾個組長開個會,把這竹子的事情定下來,明天你到村口等著收貨就是了。」

  「還有個事想跟你商量,這這竹竿收上來,我總不能天天往湖濱村拉,路遠也費人工。

  我想在章背村設個點,找間空屋子或者搭個棚子,這段時間專門在這兒收竹竿,收上來的竹子先碼在村里,攢夠一車後我再給拉走。」

  吳篾匠聽了,在一旁輕聲說道:「趙叔,我記得俺們村部旁邊有間舊倉庫,以前用來放糧食的,現在好像一直空著。」

  趙玉常臉上有些為難,「這倉庫是村裡的屋子,我就這樣給你用,也怕給村里人講我閒話啊。」

  李秋見趙叔話裡有話,當即明白了意思,「趙叔,這倉庫全當我租下來的,該給的錢我一定不會少。」

  趙玉常見李秋這麼幹脆,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那行小李,你要真心想用這屋子,我跟村里會計說一聲,你一個月給個兩三塊錢,意思意思就行。」

  李秋見收竹子和用倉庫的事一起定下來,站起來道了聲謝,和何金隆出了趙玉常家的院子。

  吳篾匠送著他倆到門口,李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吳大哥,今天多虧你,不然真不好跟這趙村長搭上話。」

  「客氣啥,你還給俺家送了那麼大一塊肉呢。」吳篾匠揮了揮手,讓李秋不要這麼客氣,而後去找村會計去拿倉庫鑰匙了。

  李秋回到了村口,張娃子和何金黎的面前已經圍了三兩個人,一會的功夫就收了小一百多根。

  李秋點完了竹竿數,掏錢把帳結了後,何金黎在本子上記好數字,張娃子抱起竹竿在平車上碼好。

  李秋和何金隆站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菸侃起大山:「金隆,你聽何大伯提過砂石料的事沒?」

  何金隆看著他,眼睛咕嚕轉了一圈,彈了彈菸灰說道:「也沒多說就提了一句,孫大膽那邊不是好惹的。」

  何金隆吸了口煙,「三子,你想進來摻和一腳,去干砂石料?

  李秋也沒啥可忌諱的,看著何金隆點了點頭:

  「咱鄉里修路要用多少沙子石子,你肯定也清楚。

  孫大膽那沙場,又是手扛又是肩挑的,說實話真幹不了啥大活。我們要是有船的話,一天頂他十幾個人忙活一周的。」

  何金隆抽完手裡的煙才開始接話:「唉,我爹的脾氣你也知道,那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我這親兒子也得聽他的。

  你要想干砂石料,我勸你還是先把竹子的事辦利索了再說吧。

  再一個,這事咱倆毛頭小子肯定幹不成,得讓我爹拉上鄉里幾個幹部一起,不然人家憑啥幫咱跑前跑後的?」

  李秋點了點頭,「金隆,等我大哥回來,咱們坐下來一起好好談談。」

  何金隆踩了腳地上的菸頭:

  「行,這事咱們也不急,還是得長計議。」

  李秋轉身沖他揮了揮手,「金隆,你和金黎先把竹子拉回去家去吧,我跟張娃子等會去倉庫拾掇拾掇,明天收的貨還得有地方擱。」

  何金隆應了一聲,兄弟倆人就推著平車先走了。

  李秋和張娃子往村部旁邊那間舊倉庫走,吳篾匠拿來鑰匙從後面跟了上來,手裡還拎著兩把掃帚。

  村部旁的倉庫,是兩間通起來的磚瓦房。

  大門口積了層厚厚的灰,屋檐下掛滿了蜘蛛網,靠門的幾扇窗戶也全都破了,風直往裡頭灌去。

  李秋打開門走了進去,抬腳跺了跺土地面兒,圍著屋子轉了兩圈,這地方很大有東西也能擺得開,除了髒沒有其他毛病。

  他帶著吳篾匠和張娃子又是鏟灰又是掃地,忙了小半個鐘頭,才把屋裡的灰掃乾淨了,一堆碎磚爛瓦都拖在了外面的牆角。

  忙完後,李秋抬頭檢查了一遍屋頂,發現還有有兩處瓦片也破了,明天得找人來補一下。

  他站在倉庫中間,心裡湧上一絲竊喜。

  這段時間自己也沒有白忙活,這就整上庫房了,那就從這裡開始,成為自己事業的起點吧。

  李秋傻樂著,好像已經看到了庫房裝滿竹竿的場景了。

  張娃子在後面輕輕拍了他兩下,李秋才笑著回過神來,看了眼吳篾匠。

  「吳大哥,明天一早我們就過來,你幫我跟村里人再說一聲,讓他們砍好了直接往村部倉庫送。」

  「行,李小哥。我晚上挨家幫你吆喝兩聲。」

  李秋和他交代了一番,張娃子把門關好,兩人也就回去了。

  一回到家,顏瑤已經做好了飯。

  他洗了手坐到桌邊,顏瑤端了碗撈麵條子過來:「小秋,這下午一出去就不見你人影了,竹子的事忙好了?」

  「都弄好了,明天我就要正式開了。」

  顏瑤見他那傻樂的勁兒,白了他一眼問道:「大哥今天沒來家嗎?」

  「還沒聽說呢,我明早回家看看去。」

  吃完飯李秋早早就回屋裡躺下了,這一天跑前跑後的,躺下沒一會兒他就沉沉地睡著了。

  二半夜的天陰沉沉的,月亮被雲遮著,村道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李春背上馱著閨女小元,趴在他肩頭睡得正香,懷裡還壓著半塊干餅子。

  他腰上繫著個帆布包袱,右手牽著老婆陳紅梅往湖濱村摸去。

  陳紅梅在一旁挺著大肚子,走幾步就得歇口氣緩緩,她嘴裡念叨個不停:「你說你這人,知道走夜路也不從廠里借個手電,摔著我跟孩子你們李家賠得起嗎?」

  「沒事,馬上就快到村口了。」

  「哼,快到村口了.....快到村口了!你從廠里出來就說快到村口了,這都走到夜裡了還沒到家。」

  陳紅梅把手抽了出來,扶著腰喊道,「李春,我跟你把話說在前頭,這次回來,爹娘要是再像上回那樣糊弄我,我立馬就帶小元回娘家過去。」

  李春沒接話,背上的小元晃了晃,他拿手往上顛了兩下。

  「你聽見沒有,悶葫蘆?」

  「聽見了....」

  「聽見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陳紅梅踢了一腳路上的石子,「老二這結完婚,他家裡肯定也快生了。小四冬子平時放假了也得回來住,老三倒插門在老顏家就不提了。

  我問問你,咱爹那院子就堂屋兩間加個西頭兩間屋,你跟我說回去住哪?」

  「你喊啥,回去再說唄。」李春瓮聲瓮氣的說道。

  「回去再說....回去再說,你就會這一句。」

  陳紅梅瞪著一雙杏眼,「大春,我跟你這麼多年,咱倆在縣裡租房子,一住就是兩年,你爹娘幫誰了,幫咱帶過一天小元沒有?」

  李春裝作沒聽到,悶著頭往前趕路。

  「你又一聲不吭,我跟你說趁這次回來,趕緊把家分了。」

  陳紅梅耐住性子說道,「回去讓爹把院子拿出來,這次給好好分清楚了。

  咱們也不跟老二老四多爭,就要西屋那兩間就行,然後加上屋後那兩分菜地。

  兄弟都分開了各過各的,你掙的錢咱們自己攥著,我娘家人到時再幫襯點,這日子也能不像現在這樣緊巴巴的。」

  李春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俺爹娘還在呢,分什麼家?」

  「爹娘還在咋了,老二不是都結婚了嗎?」

  陳紅梅把手搭在肚子上,「我肚子裡這個也就兩個月就生了,到時候一家四口擠一間屋,你讓小元住哪,睡床底還是睡房樑上?」

  李春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你倒是說句話啊,悶驢!」

  「回去看看再說吧。」

  陳紅梅聽到他這回話,氣得渾身一哆嗦,可走了這麼遠的路,肚子又沉得慌,實在沒有力氣再跟李春吵了。

  她把手重新遞過去,李春抬手牽著,背著小元繼續往村口走。

  「反正我把話撂這了,這回不分家,我就帶孩子回娘家住。你什麼時候把家分了,什麼時候來接我。」陳紅梅嘴裡嘟囔著。

  前面就是湖濱村了,李春望著村裡的光亮,他腳步漸漸慢了下來,陳紅梅的話還在他腦袋裡轉悠著。

  分家說得輕巧,爹娘那點家當又能分明白啥,鬧來鬧也是那三間瓦房,又變不出來別的房子。

  可小元一天天長大,他和老二的孩子也都要生了,又不能就這樣一直擠著。

  「唉...」李春在心裡嘆了口氣,「還是沒錢鬧的,要是有錢,他早就買宅基地出去蓋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