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姜河，你是不是還沒有吃飯？」
「還沒。」
「嗯，待會有人送來職工餐，你辛苦了，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要忙，在這寫資料也可以，順便把飯吃了。」
「在這裡？」姜河環顧了一下校長辦公室。
他確實是有些餓了。
「就在這寫資料蠻好的，我得去籌備明天的大會了，以及把你說的考核的事情給落實，跟各班級的導員和行政處溝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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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
校長拿出來旁邊的材料紙張，直接起了身。
這次。
輪到姜河有些疑惑了。
他還坐在沙發處。
直到校長過來拍了拍他的肩頭。
「去坐吧。」
「坐那裡嗎？」姜河看向辦公桌的那把椅子。
「沒什麼不合適的。」柳致禮將一支筆放到自己襯衫的口袋裡。
和藹的笑了下。
打開門，往走廊里去了。
也不錯……
姜河心想著。
起碼能蹭到免費的飯吃。
如果是回宿舍寫材料的話，吵嚷聲太多，也不好專心下去。
於是。
他起身一屁股坐到了象徵著「校長」這個位置的椅子上，抽出來幾張乾淨的紙。
開始寫呈交給當局的材料。
作為當事人，他的證明和細節的論述，是證明譚威收受賄賂，濫用職權的重要證據。
……
夜涼如水。
林蔭道上的路燈亮了起來。
整個教室里已經沒有人了，路上也很少有學生經過。
林素詩始終站在那裡等著。
距離她到這裡已經有三個小時了。
而每一次她拿出自己的手機，連一個電話也沒有。
嗒嗒嗒——
一陣腳步聲傳來，有個男生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到了林素詩的跟前。
「我的天！你還在這站著呢。」
來人正是馬文洲。
林素詩是認識這個人的。
「姜河他——」
「姜河他被叫走了，從上午就沒見人影，接了個電話估計去教務處了，」馬文洲面露無奈神色，勸道：「我是在宿舍里聽說有個女生在學校里等著，找姜河，聽他們一說我一想就知道是你。」
「……」林素詩皺起了眉頭。
「林同學，你也別在這等著了，我估計他得寫材料，被批評都要寫材料的。」
可是。
他這樣說。
並沒有勸動林素詩。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掩住的面容也讓人無法猜透在想什麼。
馬文洲使勁撓了撓頭，四下里張望。
這哪還有學生？
大家要麼是回宿舍去了，要麼是出校門去外面玩了。
讓林素詩一個人在這等著，沒有任何意義。
「好了，他即使被放回來，也不會來教室的，林同學，我知道你跟姜河是好朋友，很擔心他，我們宿舍的舍友也都很擔心他。」
馬文洲頓了頓，繼續道：「這樣，你留個電話給我，等他到了宿舍，我會給你打電話。」
聞言。
林素詩這才點了點頭。
隔了一會兒。
交換了電話號碼後。
林素詩突然低聲問了句：「同學，你知道被通報批評後，姜河會受什麼影響嗎？」
「這個……不好說，我問了學長說是獎學金起碼都沒有了，不過也沒關係，」馬文洲小聲道：「當時那個學長一整個宿舍都被通報批評了，但是他們讓家長給教務處送了禮，這事就了解了，沒進履歷。」
「喔喔。」
「走吧，林同學。」
馬文洲再催促了一次。
似乎是把林素詩給說動了。
她邁開腳步，往女生宿舍的方向去了。
馬文洲這才鬆了一口氣。
……
另一邊。
姜河忙碌了好久寫完了材料，校長還沒有回來，估計在會議途中。
他把材料給留下了。
找了個空茶杯壓住。
自己則是出了辦公室的門，往校外而去。
在學校成功把這個考核結束之前，姜河最要緊的事情還是完整的規劃圖，他跟老張約好了今晚去老園區勘探一下。
印象里那有片大湖。
老張白天已經去過一次了。
按他的說法，這個湖填起來有難度。
姜河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他到校外。
老張已經等候多時了。
「姜先生用過餐了嗎？」
「吃過了。」
「這樣……」老張猶豫了一下。
姜河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
「怎麼？」
「李總特意煲了蹄花，還加了不少蟲草，想著姜先生太忙了應該補一補，省得用腦過度。」
上了車以後。
姜河果然看見了在后座放著一個保溫的飯盒。
「李總有心了。」
「害，她平時愛煲湯，一般都送給公司的員工們。」
「那她很懂得體恤下屬了。」
「哈哈，姜先生有所不知了，李總自己一個人在蘇州打拼，替家族管理企業，煲了湯也不知道給誰喝，所以公司上上下下不少人都喝過她煲的湯，就是味道嘛……」
說到這裡。
老張尷尬的笑了笑。
他話沒說全。
姜河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不過老張所說的內容也蠻符合他一開始對李似君的觀感，其實很典型，不是那種白手起家的企業家，一看就是背後資本雄厚，先出國留學，再回來發展。
替「家族」掌管企業。
這也隱約勾勒出一個輪廓了。
姜河一邊想著，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來。
結果。
他卻發現自己的手機不知道什麼之後，早已經虧電關機了。
「老張，你車上能充電嗎？」
「能啊，你看看型號匹不匹配。」
姜河扯過了一根前座的線。
但他的手機是老款。
型號不匹配。
吱——
猛烈的急剎。
前面有人橫穿馬路，老張一腳踩下剎車，姜河的頭直接撞到了前面的座位。
「靠，趕著去投胎啊？」
老張怒罵道。
不多時。
兩人一起到了老工業園區。
等姜河和老張一起到湖邊的時候，規劃局的人也在，七八個經驗豐富的職員正在做面積測量。
起初。
這群人還不知道姜河是來作什麼的。
只見這個年輕人左右張望，時不時還要過來看一眼他們的工作內容。
正當負責的領導打算過來詢問的時候。
他一眼瞅見了姜河懸掛的工牌。
白色工牌！
四十多歲的規劃局領導當即立正了。
「總工好！」
「怎麼樣，測算好了沒有？」
「出了點小小的問題，不過，今天一晚上肯定能加班加點測算出來。」
「領我去其他幾個高地轉轉。」
「是，總工！」
負責人見姜河轉身，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叫了兩個人過來一起跟隨著。
這項重點項目的工程概要已經分發到規劃局各個部門了。
白色工牌就是最高級別。
依次往下是紅色、黃色、藍色和綠色。
綠色的是基礎職員。
時間。
也在姜河繁忙的工作中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轉眼已是凌晨。
再一轉眼。
姜河想回學校宿舍都回不去了。
凌晨三點鐘的時候，一行人才忙完。
他拒絕了去賓館住的提議。
沒那麼矯情。
索性在老張的車上，合衣眯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