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問我什麼？」
瞧見李火旺一臉警惕的模樣，參淥馥搖搖頭笑道：「先進洞府里說吧。」
說罷，便向李火旺伸出了手，李火旺見狀趕忙往後退出幾步，將紫髓劍架在身前。
老蛟又笑道：「以我的修為，若要殺你，卻是不必花費功夫在洞府中設伏。」
李火旺聞言，思索片刻，便將手中長劍收起，任憑老蛟帶著他進入了潭中洞府。
看著這熟悉的碧玉洞府，李火旺毫不客氣地在一張玉桌邊坐下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
參淥馥見狀，似乎是怕他生疑，沒有和他坐在一起，而是遠遠地坐在了自己的玉榻之上。
「你未來準備做什麼？或者說，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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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火旺聽了很是不解，但還是答道：「我只想快點修成金丹。」
老蛟聞言，用力點了點頭，「你，還是要回大儺對吧，看來這個世界留不住你。」
李火旺聽他這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很不耐煩地說道：「你到底什麼意思？你再說這些屁話，我可就走了。」
參淥馥趕忙擺手示意他坐下，又在桌上變出一盞靈茶，踱著步說道：「你如今修的是『焰中烏』，倘若你成就紫府，第二道神通準備修什麼？還是並火神通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修並火，難道修其他的麼？你除了修淥水，難道還修別的嗎？」
見李火旺雖覺得莫名其妙，出言依舊不善，但總歸是坐下了，老蛟這才面色一松，接著說道：
「我自然修的皆是淥水神通，所以我會受到淥水道果的牽引。但是你不同，因為你要離開這個世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不明白，道果牽引是什麼意思？」李火旺雖然嘴上如此說，但那股來自福生天的牽引之力，他是明顯能夠感受到的，但卻不知是什麼原理，今日正好從這老蛟處弄個明白。
只聽老蛟又說道：「道果乃是此方天地大道的權柄，它對於修行此道的修士，會產生牽引之力。修行此道越深，便會被道果拖行得越遠。」
「拖行？你不是在這裡麼，沒見你被拖到哪裡去啊？」李火旺故作疑惑地問道。
參淥馥見狀擺了擺手，「所謂拖行，指的是神通牽引。修士成就紫府，需要將仙基推入太虛，屆時身心皆化作神通，此間的身軀不過是神通的顯化罷了。」
聽到這話，李火旺當即便明白了，那太虛便如同白玉京，而紫府真人便如同那司命的投影，但紫府之上還有金丹、道胎，所以或許是天道從屬的投影，就像牯神，這個世界雖然表面看起來和大儺不同，但底層的架構似乎是相通的。不過這都是李火旺自己的推論，還需要向這老蛟進一步確認，於是他微微頷首，對老蛟說道：「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你現在是神通在這個世界的投影。」
參淥馥聽了，露出意外的表情說道：「投影，這個說法倒是新鮮，倒也是頗為貼切。」說罷，他便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似乎若有所悟。
但李火旺並不打算等他頓悟，接著問道：「如果按你說的，若是修行同一道統，便會直接被果位拖行到它近前，那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
參淥馥被他一問，從思索中回過神來，開口答道：「若是修習單一道統，便是要叩臨果位，想要掌握大道權柄，但果位如果有人，那便只能求余位，為果位從屬，若是果位不喜，則只能身死道消了。」
李火旺聽得眉頭緊鎖，口中喃喃道：「所以，我無論是證果位或者是余位，都會被那道果牽引，雖然能夠去往天外，但終究不能脫離這個世界？」
「孺子可教。」參淥馥微笑著點了點頭，伸手在它光禿禿的下巴上搓了搓。
見他賣弄起了玄虛，李火旺又問道：「那除了證果位和余位，還有別的途徑嗎？」
參淥馥聞言，心中暗笑，知道魚已上鉤，卻語調悠閒、搖頭晃腦地說道：「除卻果位與余位，還有閏位，卻不過是再多受一條道果牽引，更是不能走脫。所以你想要離開這個世界，既不能證果，也不能證余，更不能證閏，只能證我。」
這個說法，李火旺聞所未聞，他在月湖峰上也曾經讀過一些道論典籍，卻從來沒有聽說過『證我』這個說法，趕忙出言問道：
「證我？何為證我，如何證我。」
參淥馥嘴角一翹，將袍袖一抖，朗聲說道：「證我者，不拘泥於現有道果，而以『我』為道果，開闢此前未有之道，謂之空證！」
李火旺口中喃喃，似在品味，過了五六息，他才面露恍然道：
「證未有之道，證本我之道，那道果便能完全由我掌控，我便能帶著道果去往天外！」
參淥馥見他自己都會搶答了，面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點頭道：「孺子可教！」
看見參淥馥如此篤定，李火旺自己的心中卻又生出了疑慮。
「可是我連當下便有的道統都弄不明白，如何去求證本我，如此作為與水中撈月何異？」
老蛟方才見他面露疑色，還以為他看破了，結果一聽他這話，原來是著道了，趕忙笑著準備給他再鞏固鞏固。
「無妨，我鑽研道論多年，倒是能摸到些門徑，不過我已修成四道神通，再難轉圜。今日你我有緣，我便為你指一條出路來。」
看著參淥馥這幅勝券在握的高人模樣，李火旺趕忙躬身行禮道：
「多謝前輩賜法。」
參淥馥見他這幅恭敬的模樣，微微頷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著圈說道：
「世間從未有以五行成道者，若有可能，你或許可以彌補這一空缺。」
說著，參淥馥便將那根手指對準了李火旺。
李火旺被他這一指，心中似乎是獲得了什麼激勵，竟然暗自在心中盤算起來。
「五行成道……你是說五德神通，各修一道？這的確是聞所未聞，可五德神通有五五之數，當如何去抉擇，還請前輩教我。」說罷，李火旺便朝著老蛟躬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