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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置閏

  參淥馥見李火旺如此上道,仰天大笑道:「孺子~可教!好,我今日便將這通天大道,傳授與你。」

  李火旺聞言,躬身又是一拜,然後從儲物袋裡掏出個空白玉簡,準備做記錄。

  參淥馥見了,面上喜色愈盛,單手背負身後,踱著步,搖頭晃腦地說道:

  「五德之屬,又分五現,謂為『正收變蘊藏』。但正位喜余不喜閏,兼修則必死。變、蘊、藏位變數太大,不宜兼修。唯獨這收位,喜閏而不喜余,正好可以兼修。」

  五德五現觀李火旺也是曉得的,但如今被這老蛟如此一通解釋,頓覺醍醐灌頂,當即便接受了這種說法,然後略一思量便說道:

  「好,那我便修這五行收位,可我已修得並火仙基『焰中烏』,若是修行此道,不知是否適宜?」

  參淥馥心中已樂開了花,他多日研究,拼湊出來的這段道論,終於是將李火旺哄住。心中已經看見李火旺因為第二道神通,修了另一大道統的仙基而炸成煙花的場景。嘴角不由得咧到了耳朵根,趕忙擺著手說道:

  「無妨,所謂收位者,乃是『齊集合併歸』,你所修的只要是並火神通便可,哪一道卻是無所謂。你無人指點,第一道修的就是並火,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而你,正是那天選之人!」

  李火旺聽了,心中一喜,若是要他廢掉仙基再重修,怕是又要再花上幾十年,到時候能不能成功都不知道,如今聽了參淥馥的話,心中頓覺金丹有望。但轉頭一想,又覺得這老蛟話語之間雖有些道理,卻未將其中原理說明,讓人覺得頗為牽強,於是又出言問道:

  「我明白了,前輩。我已經修了並火,等成了神通,再在齊金、集木、合水、歸土五條道統之中各修一道,便能空證成道,但這到底求的是個什麼,這樣真的能成麼,前輩你如此打算,可有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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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淥馥聽了,在心中冷笑,還好它功課做得足,李火旺這一問,它老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於是娓娓言道:

  「此事我自然是有計較的,沒有十分的把握,我是不會與你亂說的。方才我已說過,收位喜閏不喜余,你兼修五行收位,便是置閏於五行,五行皆不收,自然閏去別處,得臨未知之位,所以此道必是空證之道!」

  李火旺聽罷老蛟所言,心中只浮現出四個字『置閏五行』。

  只是天意,還是巧合?

  李火旺在心中盤算,卻突然感受到一道來自天外的目光忽然注視著自己,隨後便發覺氣海穴中的太陰月華突然沸騰了起來,化作白色的煙霧將昇陽府、巨闕庭、氣海穴三竅充斥,向他全身散發著一股清涼而近於陰冷的氣息,似乎正在抵禦著這道目光的窺探。

  過了許久,這道目光的注視才被體內的太陰月華壓制下來。

  李火旺神色一清,發現自己正趴在地上,而參淥馥正蹲在他身旁,表情玩味地看著他。

  「李火旺,你醒啦。你這肉身的確是個麻煩事,但事到如今,我卻是幫不了你。只能等你日後成就神通,舍了這幅皮囊,才能徹底根除這軀體的反噬。」

  李火旺只覺腦海之中一陣天旋地轉,強撐著坐起身道:「此事我曉得,多謝前輩關心。但我仍有一事要請教前輩,如今我已修得並火,那我這下一道仙基,該修什麼為好。」

  參淥馥聽他所問,心中暗笑他還未成就紫府,就開始考慮下一道神通修什麼,當真是心急。不過這對於它而言卻並不是什麼壞事,反而省去了下次再把李火旺叫過來從頭再忽悠一次的麻煩。於是他也像李火旺一般,在地上坐下,然後說道:

  「此事,五德自有承接,但古法失傳,卻也難以推斷,我只能以道統獲得的難易程度,與你言說,齊金、集木難得,你切放在後頭再求,歸土雖少,但仍有些許傳承。而這並火與合水,乃是此間顯道,我這裡正有一枚寶丹,服下可成一道合水仙基,謂之『妖瀆河』,但相應功法,卻是要你自去求取。」

  說完,參淥馥從懷裡掏出一個碧綠色的玉盒,打開盒蓋,露出裡頭那枚洋溢著合水靈氛的大丹。

  李火旺瞪大眼睛看了一眼,參淥馥便將那玉盒又蓋上了。

  「此丹靈機過盛,需以這玉盒封存,否則靈機泄露,會招來麻煩,你自己好生收藏,等到要吞服之時,再打開服用,平日切莫打開示人,特別是在海外,切記切記。」

  李火旺聞言,雙手鄭重接過玉盒,拱手正色道:「此丹能助人成就仙基,定然是萬分珍貴,前輩能賜下如此寶丹乃是天大的恩賜。但晚輩如今孑然一身,無以為報,待我空證得道,定當護持前輩登臨果位!」

  參淥馥聞言,趕忙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道:「真君無所不在,可不敢亂說。」

  李火旺見它這幅慌張的模樣,趕忙沖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參淥馥這才將他放開,李火旺喘著大氣說道:「凡事皆以密成,晚輩曉得其中關竅。」

  老蛟見他似乎是鐵了心的要讓自己上果位,只覺哭笑不得,嘴上說著「孺子可教」,心中卻在暗笑。續途妙法此等不光彩的法門,都是口口相傳,絕對不會寫在宗門典籍之上,而他才剛剛築基,哪怕門內師長關愛有加,也不會同他講這些。等他服下這枚續途丹藥,即便不爆炸,也是道途斷絕,再不能妨害於它。

  而李火旺這邊,卻是最怕欠別人人情,見它滿口「孺子可教」,似乎是答應了,這才站起身來,拱手道:「那前輩,我這便先回去了。」

  參淥馥聞言,默默點了點頭,它也想他趕緊走,不然再多問幾句,指不定就露餡了。他伸手抓住李火旺腰帶,正準備帶他出去,但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安,感覺還是不保險。

  隨後它蛟腦一轉,想起了自己在天素迴轉中知曉的一則消息,面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說道:

  「娃子,不知你與那李家人相處如何,我這裡還有一事要與你言說。」